之三:太阳花盈盈笑红尘,红玫瑰隐隐露丹心

雪蝴蝶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09-19 09:18 责任编辑:爱情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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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的脚长在了窗口,追寻玫的目光延伸成了航线,姥姥,爹,姑姑,老师,同学,还有那个女人和玫,沿着这条航线涌进了她的心海,掀起的巨浪,几乎要把她淹没。

“叮咚!HALOO,美丽的小姐请问需要什么特别服务吗?”

一个甜甜的脆脆的声音,把菱从迷幻的黑海拉回到现实。菱转过头,看到了一张圆圆的笑脸。好似一束阳光射进阴晦潮湿的暗房,亲切真实的暖意,让菱莫名地感动。菱,笑了,自踏上离家的车门后第一次笑得这么风轻云淡。

“姐姐笑起来真美!”

和笑脸一样可爱的小姑娘,边说边走进来,把一条旧旧的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毛巾被放在床上。菱不好意思地笑着:“对不起,我不是……我也是……”

“噗哧!”一声小姑娘笑开了,“什么你不是,也是的,姐姐说话真逗!”

接着咳嗽两声,很努力地憋住笑,滑稽地正色道:“晚上盖的东西我给你拿来了,如果要我铺得话请付小费10元,如果要开水的话请再付10元,如果……”

菱,神色俱迥,不知如何解释。小姑娘双手背后,绕着菱盯了一圈,忽然话锋一转:“如果交个朋友,说话解闷的话,我付你10元的零食!怎么样?”

说完,便凑了上来,一脸坏坏的笑。菱,到这会儿才明白,这小丫头片子在逗她玩呢。不禁,装作脑羞成怒的样子,皱着眉头躲开了:“你叫什么名字,从实招来,要不然我告你们老板去!”

“姐姐,你生气的样子都这么有味道,我要是个男的一定死粘着你不放,不过生气很容易变老哟!”

小姑娘咂着嘴调侃道,看到菱真的向门边走去,连声讨饶:

“好姐姐,你可千万别去,我好怕呀,好怕!”

小姑娘装作很怕很怕的样子拱着双手,把菱堵在门口,继续哭诉到:

“你刚来是不知道那只母老虎有多可恶!来来来,且听小女子我细细与姐姐慢慢的……慢慢的……道来!”

小姑娘拉着长腔,迈着戏剧的台步,扭过头向外巡视一遍,拉着菱笑倒在床上。菱看着这个秋霜下朝气蓬勃的雏菊一样的女孩,说不出的轻松,说不尽的怜惜。

只见小姑娘从床上跳起,用手拉拉衣角,拢拢短发,立正站好,张口即来:“你好,现在向你隆重介绍一位人见人爱,仙见仙羡,鬼见鬼敬的小精灵,那就是我,姚兰。姚雪垠的姚,姚雪垠你知道吧,他可是一个大作家,我们本家的。兰是姚兰的兰,姚兰你知道是谁吧,那就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神通广大,算命测字无所不灵的本姑娘了!不信,你别忙着介绍你自己,你看我猜的准不准:你叫菱,今年19岁,家住百十里外小村庄,小弟年幼未长成,老父病重在炕头,全家靠你来撑腰。”

姚兰眉飞色舞地说完等着菱的赞叹。菱不动声色:“你还知道什么,一起说来听听。”

“我知道的可多了,有些是你不知道的,比方说你会在某一天的某一个时刻遇到某一位姗姗来迟的王子,此乃天机,不可泄露,风知云知,我知地知,即可,你以后会渐渐明白的。”

姚兰脸不红气不喘地应对道。真是一个伶牙俐齿聪颖灵秀的姑娘。

“你比我大一岁,我以后就叫你菱姐,你叫我兰儿吧,大家都这么叫我!”

“你?十八岁了?”

“怎么?我十八岁有什么奇怪的,如今这原子弹追着屁股满大街跑都不奇怪,还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十八就是十八,炸成灰也是十八!”

“十八就十八,你干嘛那么激动?该不会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唉,菱姐,你不知道啊,俺这张娃娃脸和这副幼儿嗓,可害苦俺了。经常被人当小孩子,到现在还没人追过我,太丢人了。”

菱哑然失笑地问:“怎么丢人了,别的女孩瞧不起你吗?”

“那倒没有。城市的爱情就像是麦当劳,太名贵,太新潮,瞧不上咱这乡下妞,我根本不想交男朋友,不过,还是希望有人追。像你这样被捧在手心的美女,是体会不到我的心情的。”

“谁告诉你美女就一定会有人追啊,咱们现在就找他问问我长这么大怎么没人追过呢?”

“不会吧,菱姐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经习惯了。”

“真的,不骗你,我们老家可不像城里这么开放,男生女生除了学习从不打交道的。”

“那,一定有不少人偷偷暗恋你了。”

“这只有天知道了。没有人告诉你你很可爱吗?”

“那是自然的了。我通常都是这么对她们说的‘你说日子本来就挺沉闷无趣的,我们再不可爱点儿,再不傻乐些,那活着不是太没劲了吗?”

“呵呵,我怎么说你身上总有一股让人看着就轻松的劲儿,原来奥妙在这儿哪。对了,你在这儿干多长时间了,怎么也不上学了?”

“我家是山里的,我们姊妹七个,最大比我大整整12岁,最小的只有一生,我爸妈除了想生个男娃,就没想过日子,那个家我实在呆不下去了,就出来了。我来城里有三年了,前些日子还在市棉纺厂捡花。不知怎么地,好好的一个厂说瘫痪就瘫痪了。有句话叫什么树倒什么散来者,有技术的另谋高就去了,像我这种没本事的,蹬三轮,卖菜,回老家种地的多的是。不过,我还算幸运,一个同事把我介绍到这家饭店,虽说老板娘凶点儿,活倒不是太苦太累,工资还行。反正到哪儿干不得看人家的脸色。”

兰儿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一丝的悲伤,忧愁,不满和抱怨,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这么说你也刚来?你在这里主要干什么?”

“来了两个月,负责一个包间的一切杂事儿。咱这种人没钱不过有口福啊,哪一桌没剩过只动了几筷的大鱼大肉?哪一天不吃些很多人一辈子都吃不起的点心,果品?我和玫姐负责一个包间,玫姐,你还没见过吧,她人长得特漂亮,心肠也特别好,平时总照顾着我,还帮助一个没有家的老太太,大家背地里称她‘红玫瑰’,在咱们这座小城里可是远近闻名,很多大老板,大官员就是冲着她来的,可怜玫姐这么好一个人便被那个死贼婆子当成摇钱……”

“兰儿,老板让你干活,快点儿!”

外面一个伙计的声音打断了兰儿的话。兰儿跳起来,吐吐舌头,嘻嘻一笑说:“菱姐,我得去伸伸胳膊动动腿了,你先休息会儿,咱们晚上再聊。”

菱望着这个向着太阳生长的小妹妹轻盈的背影,再次想到了另外一张精雕细刻的脸,自己见到的玫和兰儿说的玫是同一个人吗?是不是城里人都这么怪?

菱,想不通,只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谜,所有的谜底也是谜,而她实在不是一个适合解谜的人,想着想着便沉沉睡去……

明天菱又将面对怎样的谜呢?也许并不存在什么谜,只是看的人不懂,一切就成了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