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流浪

一

我在陌生的城市流浪

在小巷　在大街

在寒舍　在华楼

到处是我流浪的足迹

或深或浅　淌着孤独的血

二

日头微露

流浪开始一天的穿梭

挤上公交　扔上一束熟悉的声音

我的心和陌生的轨道并行

倚着苍白的玻璃

收拾着疲倦的身躯

我深深地呼吸着周围压抑的空气

只想哭

目光穿过车窗　透过清清的绿叶

前行

天空中有几只孤雁

还有　一个断了线的风筝

闲闲散散　他们也在流浪

闭上眼睛　只觉的记忆杂碎而繁乱

一些熟悉的面孔便会

伴着　阵阵的颤痛在晃动

我的亲人　我的故乡

混合在一起

加上一些黑色的泪水

慢慢地　变成一种声音

在耳边嗡嗡回响

三

车轮在某个位置停下

我　双手　嘴巴

急切的挪开　甩肩

脚在某个站点停泊

吆喝的餐车　匆忙的公文包

忙碌的扫把　划动的交警帽

一切　都那么忙碌

拐角处有个乞钱的小女孩

泥塑般地站着

一身红衣　污垢又破烂

两只眼睛空然地呆望着地面

放在身旁的破碗突兀的大

里面

或零或整

一些小硬币和几张纸币

傻傻地躺着

没人注意到那静静的乞儿

只有几缕微风

时不时抖动着她的黑发

四

爬上天桥　两个卖唱的瞎子

一左一右　戴着青毡帽

还有黑空黑空的眼神

拉着二胡　　赫然坐在桥面

熟悉的二泉映月

悲戚而有哀怨的旋律

间夹着的哭泣

让人心碎而有无奈

驻足倾听的

只是一些社会的闲人

和　沉默的桥

穿过大街 许多喘着乌烟的车子

飞快地在眼前消失

一些临街的店铺

常会咶躁地　卖弄诱惑

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心便会莫名其妙地被搅动

如一粒小浪花

在汪洋大海中恐惧着　生存着

五

终于　一座高耸入云的写字楼接纳了我

钻入窄窄的电梯

面对着是同样疲惫和流浪的心

大眼瞪小眼　嘴唇对嘴唇

只有漠然　 只有电梯窜升的低吟

短暂的窒息在手机的铃声中结束

一种交流　两种空间

在支配

一个　两个　增加

响起总是不约而同

而孤独　流浪

似乎只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