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小国旗的大男孩

国庆节又要来了，前年刚大学毕业，国庆节是在上海度过的。找不到合适工作怎么办？国庆期间，我闲逛在外滩。有人在向行人卖小红旗，气球之类的小玩具。我萌生了做这种小生意的念头。

一面红旗两毛钱的成本，但在外滩陈毅象附近老有城管驱赶，在底下道生意又不好。决定选择中外游客聚集的城隍庙试试。我是不会羞涩了。自食其力比起老问父母要钱，有什么丢人呢？手里拿着几只红旗，卖完了，再从衣服口袋里取。门口城管还不让卖。我索性把红旗装进兜里，从另外一个门进去院子里。当我举着红旗用英语祝福老外时，多数人毫不吝啬一元买了一只。还有人买两个以上的。我想这商机抓住了真好。利润是4倍。一个星期少说也可赚1千元。遇到抱孩子的年轻妈妈照相，我就故意放慢脚步。孩子一要，生意就来了。然后有了经验，偶尔我也逗孩子。城管来驱赶了，城隍庙象商业街一样，我就往别处去。同一个城管在里面第2次看见我说：“做人不能学老油条”。起先我是难过，接着我走了出来。如此好的生意，行走间完成交易，不影响他人，还带给人节日愉快。咱这大学生连口饭都吃不上，又没偷没抢。

当初学校里一心练口语，认为语言不说出有啥用？但这英语四级没过，我这主修英语专业的大学生是没得“敲门砖”了，绝大多数企业根本就不理。在城隍庙许多外国游人的内外。我和那些蓝眼睛或黑皮肤的老外交谈。有的人说我的口语流利，向我竖起了大拇指。我找到了多少自信。想到同胞对我的拒绝，又怎能服生活的遭遇呢？我又进去了，忽然有个40岁的便衣男人，抓起了我的国旗摔在地上，又抢我口袋里的。那一刻我不是怕他不敢理论，而是我鄙视他欺侮弱者。我不想浪费口舌，我拾起了红旗，他还要带我走，我更不怕到哪怕是监狱。但我好言说自己为了一口饭，劝他给我红旗，为了减少损失。我离开了城隍庙，不明白为什么偌大的城市，没有我读书人的立足之地。

到了外滩，我还不忘没钱不能生活，一米七四的大男孩，摇着小红旗告诉外国人：买一个，当你回国看到它的时候，就想起了自己曾经来过中国。那天回到住地，回想一下仅在城隍庙附近约1个小时就赚了几十块。马路旁行人少的地方，没人驱逐没生意。来来回回脚都磨破了。一周生意是无法继续下去了。

当这个要国庆来临时，我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流落街头，侥幸赚了几十元钞票的我，更萦绕脑际的有，房东知道后善意地笑了，还有那些老外的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