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

一

你不该把礼物藏在门后

那木盒里的十二支蓝色妖姬

是用棉布缝合的

你知道午夜时分我会打开盒子

却悄悄拿走了我的怀表

可是你忘了

墙上还有一口老钟

他们把旷野里的向日葵

都装进了城市的画册

我偷走了你熟睡时的眼睫毛

和餐桌上的鱼刺

我这就转身离去了

你是否听到关门的声音

二

你只会让我更心疼

一再推开酒杯

推开相爱的虚实

推开花瓣里五月淡紫的小雨

且不说遗憾

且不说时光更深处的伤痕

守在一盏灯周围

从临街的喧哗里分辨你的声音

我和书房里的文竹一样

不需要阳光也能长得葱茏

床头的抽屉里

有一支过期的唇膏

我不知是谁放进去的

三

鱼缸里只剩下一只黑色的金鱼了

早逝的都和它有些许的血缘关系

我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安葬这些熟识你的眼睛

我对于音乐的爱好

已经从二胡过度到了摇滚

茶越喝越浓，越喝越苦

我厌恶开车时向左转或者掉头

城南的天然湖里

我的小船险些被浅滩咬住

四

地毯的颜色正在脱落

我光着脚在房间里走动

越来越怕看电视

怕听天气预报里的日蚀和月蚀

怕看见鸵鸟奔跑的样子

比远方更远的地方

常常出现飓风和烈日

有火车脱轨

有孩子走失

我已私自缩短了你名字

只为有生之年

可以多喊你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