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2004

天鹅划过飘满黑雪的天空

灰屑充塞饥饿的心胸

无数个声音突停了呐喊

风筝

筋架上的裂痕，血肉里的空洞

看，一只鹰

在浑铁浇注的高楼黝黑的皮下钻涌

无聊的红烟头

干渴的空酒瓶

伴着两条枯瘦的铁轨

往远远远远的地方走

听不见轰隆

过了一生

钢琴颤动着黑白键

古筝的雁柱春梦成空

铜钹旷响戎马倥偬

一千卷英雄洒血与泪的长史

无数个白脸在戏台上晃动

也许你身在都市

从未见过会飞的相思鸟

那尽得风流灿烂一季的

又是什么肮脏风景

宇宙这么小呀

宇宙从不曾梦醒

逝去的不会是真理

还塑什么耀眼光明

全人类的圣山顶

据说生长着雪莲

也生长凋苦的心灵

疯长的芦苇，艾草，矢车菊

指缝间漏下花朵，沙子，

还有时空

哦，印度的神牛，华夏的龙

千百年文明的剪影

玩偶还是图腾

幕布后的皮影戏

渐渐地低沉和模糊了

婴儿和老人都在呓语

只剩下心里

有只天鹅划过飘满黑雪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