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猊色猗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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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乡,每到春天,除了白天有布谷鸟在鸣叫,夜晚还有一种鸟儿也在鸣叫,我们称这种鸟叫阿猊色猗猡。阿猊色猗猡的叫声婉转而忧郁,尖细而有穿透力。但它肯定不是夜莺,因为夜莺的叫声不会胜过它的悲伤,更不会像一根看不见的针,一遍一遍地刺痛着人的心脏,让人听了销魂……可能真的是彝族姑娘变的。
——题记
在那里,失去脐带的母亲呼喊自己的孩子
在那里,提着缰绳的骑手召唤自己的骏马
在那里,备了干粮的猎人苦寻心爱的猎犬
我只见,山风在梳理燕麦嫩苗青幽 的秀发
我只见,锦鸡和獐子藏匿进了竹簇和森林
我只见,野火浓烟滚滚地烧红了山野河谷
手推磨在漂浮着的云霞中旋转、旋转……
没有离开过家门的孩子们手中的陀螺
像停不下来的心跳在羊皮鼓上丁冬擂响
有一个女人一定在偷着月色痛切地哭泣
有一个男人一定在点着旱烟深沉地叹息
有一桩心事一定在牵挂中止不住地流血
不是,什么都不是。一切像影子抓不住留不下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风雨的吹打能够永久
不在,什么都不在。除了一只阿猊色猗猡
在天边,在地头,在大凉山的眉宇间
在古里拉打那张黑色寡瘦的皮肤上
在阿妈那颗痣癍日渐灌浓发炎的脸庞
阿猊色猗猡,阿猊呃——色猗——猡
啊,记住,千万记住,千万别跟它去了
否则,离家越来越远。像断线的风筝
否则,离灵魂越来越近。像冰雪消融
在猴群驱赶马帮的羊肠小道
在雄鹰失足坠崖的岩石之上
在鱼儿被水咽出眼泪的河床
……
阿猊色猗猡,阿猊呃——色猗——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