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前的一个下午

一场雨接一场雨

夏天的尾巴不知不觉就凉透了

秋天开始钻进生活

一件长袖衣服被取了出来

温暖渐渐贴身

经过一个积水的早上

裤脚总是被浸湿

乡村的土路，坑坑洼洼

刚填进去的沙砾，还停在表面

等着过往，把它们踩成路

赶生活的人

左手扶车头，右手

按着后座的货物

也有人不怎么赶，顺着坡度下滑

我掀去沉重的棉被

像一匹生病的风

无头无尾，奔向人群

赶路也被路赶

真的没有一条能直达内心

雨还是黑黑地下着

我全身湿透，拐进了节点网吧

狼狈的样子别人没空注意

座位上堆满了小孩

一个比一个模糊

越往里看越不清晰

潜入一阵呛人的烟雾

干净的手指在失去标记的键盘上

粘粘地摸索

虚拟着时间和感受

一秒钟，沉沉的，弹不去

一万年，轻轻的，一圈圈荡开

孩子们的叫喊声

爆发于游戏的台前幕后

一震，我就聋了

最好是把自己忘了

在一间非法经营的网吧角落

呼吸加重

网站一拉就到

天堂的地址上竖着告示牌：

此处禁止倒垃圾

整个下午怎么拧都不干

弄乱的头发用手扫扫

街上的行人不紧不慢

横竖都是走向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