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弓
岁月似一把雕刻的刀,毫不留情地将皱纹镌刻上我的额头;生命如歌,抑扬顿挫流淌着酸舔苦辣的曲调。我们在成长,我们在变老。慢慢变老的我总忘不了人生之歌里曾经的一个快乐的音符--玩弹弓。
弹弓是我们童年时代最为流行的玩具之一。我们一档子小伙伴人手一个,造型一致,样式雷同。上学别在身上或收在书包里,放学了,也是疯玩、展现个人“技能”的时候。弹弓都是自己动手打造。用一截粗铁丝,费劲拔拉的弯成一个“Y”字形的弹弓架,还要在“Y”的两端再弯一个小的“P”状,从家里偷两个鸡蛋到街上换取几十根橡皮筋或到修车摊上“大伯长、大伯短”的喊上几声以求得一段破旧自行车的内胎。把橡皮筋搓成单股子或将内胎剪成条行穿到“P”字孔中用细铁丝固定住,再找一块质地优良的软性皮制品作为弹囊即可。
“子弹”通常情况下就是小石头子,但大多数还是自己制造,和一块黄泥巴,搓、捏成圆圆的球形,在阳光下暴晒,便成了杀伤力极强的“铁丸”,比石头子规则,手感好,容易击中目标。那时,我们的裤兜里常常装得鼓不来踹、满满当当的,走起路来,两个裤兜甩来甩去,别扭、重实,裤兜时常被坠得绽线、豁开口子,免不了遭到父母的严厉训斥,但乐此不疲。
玩弹弓主要是为了打麻雀。那时的麻雀特别多,有泛滥之势,不论是田间地头,还是房前屋后,树梢、电线竿上到处都是它们唧唧喳喳地吵闹声。当时的麻雀可是被列为“四害”之内的。起初每天准能击中头十个,后来,麻雀也精明了,看到你弹弓瞄准了,它们呼啦一下子就飞得没影了。偶有只把只“楞头青”傻乎乎不知生死,恁是任由“枪林弹雨”,我自“岿然不动”且不伤毫毛,这只能怨自己的“眼色”不准或是它躲的位置太诡秘,“子弹”有的擦身而过,有的在树杈上开花,有的穿透树叶,飕的飞向天空。有一次,在附近的林子里,一“枪”击落一只大个“斑鸠”(对农作物有害的鸟),感觉那是我个性和精神最辉煌、最辽阔地伸张的一次,也因此奠定了我在小伙伴们心中的位置。
也有过搞“恶作剧”的时候。打不到麻雀就拿自家或邻居鸡仔做“活靶子”,打的它们嘎嘎乱叫到处乱飞,也曾“误伤”同伴,把人家头打的血糊淋汊的,父母一个劲地给对方家长赔礼道歉,还得将家里积攒了数日的鸡蛋拿出来去“犒劳”伤者。这些总少不了父母给予挨打怒骂的惩罚。
记得那时我们最钦佩街上的彭飞,他简直就是我们心中追捧的“偶像。”他虽然是个残疾人,但眼色极准,几乎就是个“神枪手”,只要树上有麻雀,准难逃“劫难!”为了能学到、练到他那个水平,小伙伴们也常常在一起切磋“技艺。”找几个小瓶子,或挂在树上或垛在地上比赛“枪法。”有的逗巧连连击中,弹无须发;有的兜里的子弹干光了,连目标的边都没沾到。胜利者满心喜悦,自豪;失败者一脸愁绪,失落!
昔日的玩具早已销声匿迹了,虽然原始、简单、落后,比不上现代玩具先进、有科技含量,但弹弓朴质、纯然,充满了情趣,给童年带来了快乐与遐想,使这种记忆如同血液,一直伴随着生命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