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默的黑色青春<二>
闪着霓虹灯的城市,亮堂堂的街道,街道的一个十字路口一直往南边走,有一条河流,这里的人们把它叫着渠江,河流不大,听说是长江的支流。这是一座县城,这座县城的名字叫渠县,这是一座在中国版图上小到标不出一个点的县城。然而,别看麻雀虽小,却五胀巨全,,吃的,喝的,玩的,样样都有。尤其是那河边,河边那条路叫冰河路,热闹极了,溜冰场,台球室,游戏厅,烧烤滩,火锅店,茶楼,舞厅。还有网吧。县城的所有可以吃喝玩乐的设施一一都在这儿展示着它们的风采。
溜冰场,一个圈子里面圈着一大群穿着旱冰鞋的少男少女。狂放的音乐刺激下在圈子里尽情的溜着,舞着。看上去是那样的兴奋。乐而不惫。溜冰场周围的椅子上坐着的也是一群群青少年男女。他们有的在吃冰淇淋,有的在喝汽水。还有的在接吻亲热。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年少而幼稚的笑容。看得出来,他们大多心情都非常兴奋,他们大多都来自学校,这是青少年学生们的另一片天地。或许,他们都认为这儿的很浪漫,这儿的喧闹,比学校的课堂上好多了,当然,象溜冰场这种充满刺激的地方,出来了学生们来观光以外,少不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青年小混混们的出入,我便是其中之一,所以,尤其是夜间,冰河路溜冰场便显得龙蛇混杂,一个字——乱。我喜欢乱,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从小受了电影的影响,许多港台录象里的黑帮老大一直是我崇拜的偶像。我崇拜他们的豪气万丈的性格,我喜欢他们挥金如土的生活……
在溜冰场玩儿累了,一般都去网吧,网络是个神奇的东西,由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的来形容,我只称它“是个神奇的东西。”因为它的神奇,网吧也跟着粘了光,在我们那个穷县城里,能用上私家电脑的占少数,然而喜欢上网的却比渠江河里的水还多,网吧的生意火暴的很,尽管县城有很多家,但每家网吧的生意红火的要人命,有时候去上网还没有空缺的坐位,我一般都是晚上泡网吧,网吧里消费不是很高,一个通宵玩下来也就不过几十元钱,对于在校的学生们来说,一个星期能进网吧玩上几次,就相当于进了几次天堂一样快活,他们那些穷光蛋是不能跟我这种“收入”丰厚的“有钱人”相提并论的,我可以天天晚上网,进网吧叫上瓶饮料,买上一包质量好的香烟,找台好一点的电脑玩游戏,用QQ聊天,翻些色情网站出来欣赏……翘着二郎腿想玩儿什么就玩什么,很自然的成了一些穷学生们眼中羡慕的对象。于是,一些喜欢上网的学生便和我套近乎,说良心话,我决不是那种很抠门的混混,在网吧里,只要和我打招呼的年轻人,再怎么也要跟他们撒根香烟,请他们喝点汽水什么的,再说,他们多少跟我有一丝共同点,他们本来该呆在学校念书的,却念书念到网吧来了,你说他们是好学生么?当然不是了,抽烟,喝酒,打台球。他们当中有的比我还厉害,居然可以将自己一个星期的生活费挥霍到发廊小姐的身上,至于他们拿什么去当生活费,我就不多讲了。(各位读者,本人在此写的不良学生的这些不良行为,决不是在夸大其词的吹嘘,大家都是过来人,包括笔者本人在内。如今的中学校园,到底有没有此类的垃圾学生,我想各位心知肚明,本人也不作过多的解释)。
就这样,经常出入网吧。溜冰场等年轻人玩耍的娱乐场所,免不了结交一些志同道合的三朋四友。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狐朋狗友。另外,在网上通过聊天软件也可以认识一些志同道合的人渣,烂兄烂弟。其中给我印象最深一个网名叫做西瓜皮的网友,通过QQ聊天,我知道了西瓜皮跟我同住一个县城,我把我的传呼机号码给了他,我们见了面,正式成为朋友。认识了西瓜皮,我也认识了除网吧溜冰场之外的另一个娱乐场所——歌舞厅
西瓜皮,原名王强,比我大三岁,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无业游民,他家住县城靠边的一个小镇,五岁死了妈,父亲是卖蔬菜的,王强13缀学回家,帮父亲卖菜生活,但这人渣跟我一样,受不了起早摸黑的痛苦煎熬,14岁那年,趁父亲不注意,偷走家里的存折,跑了出来。一混就是三四年。由于共同语言太多,共同爱好太多,我们便成了无话不谈的称兄道地的朋友,哥们儿。王强的经济来源跟我不一样,他是在女人堆里混饭吃的人,他有三个女朋友,一个在学校读高中的学生,是王强的初恋情人,也是王强最爱的一个,另外两个都是王强在发廊钓到美人鱼,这两个女孩子我见过,的确很漂亮,不过,在王强眼里,她们再美也不过是两棵摇钱树。一次在饭桌上我们曾谈论过这两个女孩子。
“强哥!你跟你的那两个马子到底下了什么药?怎么他们对你百依百顺哩?”
“嘿嘿嘿!老弟,这你就不懂咯,你哥哥我人长得帅嘛!舞又跳得好。能不讨女孩子喜欢吗?”
说实话,王强的形象确实不错,一头男式长法,前额的几根染成黄色,脸嘴跟电视里的某个明星十分相似。昨天和那个女朋友说:“你放心,我会爱你一万年,我对你的心永远不会变……”今天便和这个女朋友发誓:“等我有了钱,我买颗世上最大的钻石戒指给你,然后我们结婚,过有钱人过的生活……”然后唱首情歌哄一下,他女朋友便感动的不行。但那女的并不知道向自己发誓的男人王强有几个女朋友。更可笑的是和他好的那几个女孩子都认为王强是靠的住的好男人。如今想起来,真他妈有点操蛋。
银鹰歌舞厅,坐落在离冰河路不远处的一个十字路口,没有认识西瓜皮王强之前,我经常路过那里,却从没进去过,理由是里面消费高,频我收入要进去有点悬,进去玩耍到可以,只是我“上班”挣钱的次数得比以前多几倍,老帅以前教我:
“小子,干我们这行,就相当于走钢丝,钢丝下边是火海,稍微不注意掉下去,烧不死你也要烧掉你一层皮,可想而知,那滋味儿有好难受?平时找几个小钱,小玩儿小耍是可以的,但千万别太过火,否则,你有十条命也不够你用。不是跟你吹牛,干我们小偷小摸这行的是最若人恨的,跟过街老鼠没啥区别,人见了要撵要打,警察见了要抓,就连道上的人也瞧不起我们这类货色,不过,干我们这行安全性高,没有死刑。进了局子最多就判个劳教什么的。几年时间就过去了,出来后还可以重整旗鼓。”
认识王强之前,老帅的教导,我一直牢记在心,对于象银鹰歌舞厅这种高消费场所,我从来没有奢望过。王强的生活观念跟老帅完全相反:
“钱算什么屁东西?不就他妈几张废纸吗?要用随便钓个马子去挣就是了,又不用我费劲,人嘛!活在世上就是要好好享受享受,什么好耍的好玩儿的都要耍够,玩够,等死了才不会后悔。”
我觉得老帅和王强的理论都有些道理,老帅不在了,我认识了王强,所以思想也就偏向王强这方。
第一次跟王强进歌舞厅,是在酒足饭饱后的一个夜晚,一进银鹰歌舞厅便有漂亮的服务员过来跟我们打招呼。引入眼前的一幕:淡红色的灯光照耀着不知有多少平米的大厅,大厅中央的舞池里一群舞女正在尽情舞蹈着,她们头顶上的射灯将她们照射得如同仙女一般,舞池周围是顾客坐的地方,已坐满了人,客人们有的男拥女抱,靠坐着红木桌椅前(不敢确定桌椅是不是真红木),有的在喝着啤酒,有的在品着饮料……
“不好意思!两位,大厅已经没有位置了,只有包间,你们需要吗?”服务员有温柔的声音询问我俩。
“要!要!怎么不要?”王强打着酒嗝不耐烦的回答服务员。我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当然没有任何意见。
服务员将我俩带进一间靠大厅旁边名叫“奇妙”的包厢,包厢不大,但装修别致,是我有始以来见过最漂亮的房间,大屏幕电视放在地板上,电视两边放着音响设备,正对面是两张棕色皮制长沙发,可以坐下五六个人。包厢的灯光为昏黄色,以至于包厢内的颜色跟黄昏时的天空差不多。
“两位需要喝点什么?”
“一打百威,另外叫两个你们这儿最漂亮的妞进来,记住哦!是最漂亮的!”王强说话的口气有点象是一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在跟部下下命令。
“好好好!呵呵,包您二位满意!”服务员说话的跟古装电视剧中的妓院老鸨一个样儿。
“哦,老弟,你还要点什么?尽管点,别客气!”王强热情的询问我。
“跟来杯浓茶!”我刚喝过酒,听说茶可解酒,胃有点难受。
“再来杯铁观音!”王将军再次跟服务员下命令。
“呵呵,好的!老板,我给您泡最好的铁观音!嘻嘻!”服务员嘻笑着离开了包厢。
不到五分钟工夫,酒进来了,茶进来了,两个打扮妖艳的美女也进来了。
王强将他身边的艳女搂在怀里,一手摸着艳女胸前的两坨肉,一手拿着话筒费力的吼着:“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他怀里的女郎为他端着酒杯,看那架势准备随时要把王强灌倒。她哪里知道王强是个视酒如命的货色,一扎啤酒根本不算酒。
我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陪伴的我的另外一个艳女,一只手勾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酒杯。
“来,小帅哥!喝一杯!”艳女话一说完,就要将她手中的啤酒往我嘴里灌。
“不不不,我不喝酒,我喝茶,刚刚喝过很多了,头晕很!”我很老实的跟艳女攀谈,她搂着我的脖子,心里有点不自在。
“哦?是吗?晕了最好嘛!呵呵!”
“不行,不可以,我要是等会儿喝吐了,你懒得打扫?还是不喝了!”
“哟!小帅哥!你还真会人着想嘛?呵呵呵!”
“不,哪里,哪里……”
“你哪儿不舒服啊?要不我来帮你按摩好吗?”
“按摩?你会按摩?”
“当然,什么按摩我都会呀!”艳女呀声呀气的口气有点让我受不了。
“那好,就跟我按摩按摩!嘿嘿黑……”
“你躺下吧!好好享受一把我的手艺!”
我顺从的脱掉外套,身上只剩薄体恤。躺在沙发上,肚皮朝下,背朝上。
艳女的双手在我身上开始运动起来,现在还记得那种感觉,从头到脚,浑身舒服,整个人就象飘在天上一般。艳女的手在背手轻柔的推拿,闭上眼,感觉自己不是人了,是天上的仙。甚至比当神仙还舒服。
“醒醒……醒醒,老弟!我们该走了!”我迷迷糊糊听见王强在叫我。
“哦!”睁开眼,王强和两个艳女都在身旁。
“走啦!嘿嘿,还睡着了!”王强笑我。
“嘻嘻嘻!呵呵呵……”两个艳女也在笑我。
“走,找家宾馆开房!”王强又用他刚才命令服务员的口气命令我。
“开房?开房干吗?我们不是有住处吗?”
“我靠!你不会玩连在床上怎么弄也要老哥我教你吧?嘿嘿嘿……”王强搂着艳女,古怪的笑着问我。
“呵呵呵!笑帅哥是第一次到我们这里来吧?”刚刚为我按摩的艳女也笑着问我。
“哦!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我想睡觉了!”我终于明白王强为什么笑我。
“不去?那不行!单我都买了。一定要去,现在!马上去。宾馆开房的钱你来开?”
“强哥,你身上钱不够了么?来,我这儿有!我给你,我先回家睡觉了。”我准备掏口袋里的钱。
“你放屁!我跟你开玩笑的,既然来了,干吗不玩个全套?你小子真是个笨蛋!走咯,别废话啦!”王强继续命令我。然后他搂着那个艳女离开包间。
“走嘛!走嘛!帅哥,今晚我包你满意,比刚刚按摩还爽哩,嘻嘻嘻……”艳女拉着我跟王强出了银鹰。
那一夜,王强花掉了八百多块,我们找了一家三星级酒店开了两间房,到宾馆开房的时候,王强身上的钱的确不够了,我耿直的掏了三百块。在那之前,三百块够我潇洒一个星期,再怎么挥霍也要两三天才花得完。
那一夜,我由一个无知少年变成了男人,一个小男人,一个小禽兽。
那一夜,我学会了怎样大把大把的花钱,怎样才可以尽情的挥霍,怎样才可以做一个神仙般的男人,混混。
那一夜过后,我开始三天两头的出入银鹰歌舞厅。还增加两个场所,夜总会,按摩房。我每天的生活开资总那之前几十元涨到几百元。我“上班”挣钱的地方从农贸市场到车站,再到县城最繁华的最热闹的地下商场,总之,哪里人多,哪里就可以找到我“工作”过的足迹。直到两个月以后被公安抓住。
……
后记———故事未完,请待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