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8月，坐上福州到武汉的列车，一个人看着窗外的远远逝去的风景，雨水顺着车窗纵横凌乱地划下……做了一场告别，无声的，沉静地就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过去的一年，一个人的单行道，终于还是走到了尽头……

彼时的心情，毅然决然的无悔。人只有一颗心，所以只有一个全心全意。我的心太小，容不下两类人，爱情和友情，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友情。现在只想做一个勇敢的骑士，好好守护我的公主。

但是脱离单行道的自己，就象脱了轨的列车，陷入了一团混乱。我不知道单行道的尽头，竟然又要面对一个三岔口。一个他。另一个他。还有一个是自己。

前天傍晚，和MH并排站在长江边上，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很直白地告诉他：“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我不喜欢做选择题，以前也做过一次，没选A也没选B，现在的选择也是一样。我不喜欢面对这样的情况。”

MH问我：“那你选什么？C吗？”

我摇头：“两个都不选。”

“为什么不选其中一个呢？”

我说：“选A，B会疼，我也会疼。选B，A会疼，我也会疼。两个都不选，AB疼，我不疼。”

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笑了。然后两个人一起看着下方嬉水的人群，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说话。

虽然一心一意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只爱自己的人，但是心底总有一块柔软的部分为自己不能实现别人的期望而愧疚着。

MH却说：“我只会疼一时，不会疼一世。你这人怎么总是为别人想的多，为自己想的少。人要先顾着自己，才有能力去顾虑别人。你开开心心就好。”

那天晚上，修也对我说过：“你想得多的时候让我觉得恐慌。”对我熟悉如他，竟然也觉得我的心是不可控制的么？我真的是这样吗？我的思维很复杂吗？我只是感觉很乱，漫无头绪，连带着最近写的文章也被人说是“有点乱”。原来这样的心情早已坦白在文字里了。

这一年，累了。一个人笑，却要很多人陪着我悲。

有时候也曾想有个肩膀可以靠，有时候也想自私地只享受别人对我的好而自己不要付出，因为我真的真的真的很累了。但或许是自己太固执，还没办法面对自己不爱的人；又或许我正在渐渐变成一个这样的人，在火车上对着不经意之间就一闪而过的那个地方说“我会好好的”的时候，告诉自己，把过去的一切都放下，一定要快乐，哪怕是做一个自私的人，哪怕会伤害别人我也要护着自己不能言说的那道伤口不再流血，坚强地守护我想要守护的人。

今天接到MH的电话，他照例在最后说了一句“开心”，然后等我先挂电话，而我也很干脆地挂了，因为不想接，因为不知道如何去面对现在的自己，面对自己对爱情的态度。

想起修那句“我们重新开始”，我困惑……过去的故事真的可以续写吗？完美的戏剧往往在最初的时候才能展现它最完美的情节，再续写下去是不是就显得刻意了？冗长了？拖沓了？谁曾想过，当韶华已逝，故事中的主角是否还是过去的样子？

依稀记得他毕业那年，某个夏日的午后，他背对着我，说：“我想快点离开这里。”我在日记里写：“那时看着他的背影，居然感觉有点陌生。我想，眼前的这个人，如果我不能陪他一起飞，那我就要失去他了。”

是的，最终还是失去了。我们对彼此有着不同的期许，这个外表沉默的男孩在说他想飞的那一刻，所表现出来的张力，让我发现其实他也有一颗不安定的心。如我。我所想要的，不也是一个能够任我去飞，然后一直在原地等着我倦鸟归巢的人么？

也许他也同样觉得我是他的港口，不论年月的消逝，会一直等他归航。我们都是一类人，都是想飞的人，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他寂静，我张扬。

姚说面临选择的时候应该二者择其一，我那样的选择太残忍。其实有时想想，MH说的也对，不选A，不选B，那就选C吧。只是我还没有等到那个C。

从来不是我在爱情这道题里选择了谁，他们也不是被动地等待我的选择，也许等到C出现时，我的问题里已经没有AB这两个选项了。又或者那时的C曾经是A，要么是曾经的B，也许是AB以外独立的一个答案，谁能预料呢？

人的一生能遇见很多人的，人的一生也有太多的也许。我只是不喜欢面临选择，无论是选择别人，还是被别人选择。我把选择权交给了时间，总有一天它会留下一个答案给我，即使不是正确的答案，那也至少是唯一的选择。我习惯在无路可选时盲目地往前走。我知道自己其实在无措中选择了等待，被动地等待时间的选择，只因我找不到自己的心了。其实，我知道它在哪里。是我把它埋起来了。这样，就不会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因为某个似曾相识的场景，承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我一直怕疼。

我对静说：“遇见一个人，他很难达到你‘十分’的标准，所以我们总是在不断寻找，这就是爱情。婚姻，就象一碗白开水，要等到你学会了知足，能心甘情愿地把‘七分’当成‘十分’来生活的时候，才觉得幸福。”

或许有一天，等到遗忘带走了岁月留下的沉淀，我会心甘情愿端起那碗七分的水，不再等待八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