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别小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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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挥手告别小冲时,天刚蒙蒙亮。
一些人家的屋顶上开始冒出了炊烟,那是早起的村妇们在忙着煮猪食了,开始一天的忙碌。四下里除了一两声稀稀落落的鸡鸣声和断断断续续的狗叫声外,小山村的早晨一片祥和。而茫茫的乌蒙山此时还沉睡在浓浓的晨雾中,丝毫没有发觉我正悄悄的离去。
终散了,千里西南梦。
曾有的欢笑,曾有的忧伤,曾有的无奈,随着我脚步的移动而慢慢远去,那么缥渺,那么朦胧,似乎我从未来过。
我带走了些什么呢?除了一股淡淡的惆怅,我似乎一无所获。
而我又留下了些什么?这二十天来,我在这块乌蒙大地上所留下的脚印,终会匿迹在来春的一场春雨中。而在亲情上,我给小阿姨所留下的那一丝牵挂和惋惜,要多长的时间才能冲淡?
我是一片雪吗?为什么我的心儿那么的冷,那么的舍得面对离别?
我想我是雪,一片随风飘飞、居无定所的雪。我天生得不到亲人的呵护。亲情的温暖,只会让我化了。
再次的飞舞了,恨绝!痛绝!
为了再一次的和老黑山作亲密的接触,我没有渡过从小冲寨子前流过的溪水河,而是从寨后翻进了茫茫的群山之中。
在老黑山的主峰上,我呆立了好久,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小冲寨已是四处炊烟,而那条蜿蜒穿插在群山中的溪水河面上,乳白色的晨雾还未消散,犹如在山中伏卧了一只巨龙。
当然,从这里也可以看到杜鹃谷,谷中一样大雾笼罩,只是淡了一些,可惜我的视力不是很好,谷南侧的悬崖峭壁在我眼前模糊难翻辨。
向着杜鹃谷的方向,我跪拜了三下,算是向外公外婆告别。于是,从杭州带来的最后一小瓶淡竹叶也洒在了这山头。
起身下坡,深入群山深处。
我想,只要我走得快点,一个小时后,我会钻出群山的东侧。在那里,我将趟过溪水河的下游,从河边的小道,抄入庆云公路,再乘中巴车前往大落冲,翻越素有“滇黔咽喉”之称的乌蒙山,进入贵州盘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