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

白水点滴 散文 挚爱亲情 2006-09-02 10:28 责任编辑:爱情豆豆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34025
编者按

可爱的小光瓜,祝福。

我每晚睡前是要看书的。自以为是好习惯,可视力大受损害。想改掉这习惯,又总改不了。后来索性不改,它太根固了。根固的超出了我欲改变它的毅力。近来发现我在不知不觉中又养成了一个习惯,使晚间读书量大有所减,就是每晚睡前看过几页书之后还要欣赏一会儿熟睡的儿子。

儿子来世已经一年半了。当初妻怀孕时,我便有了丰富的想象:肯定是儿子,并且又胖又壮,最好面门再来一颗红痣……甲申年冬,小家伙降世了,除了是儿子其余和我想象的都不一样。他很瘦弱,面门也没有红痣,到是白嫩,最突出的就是一个大头,五官小巧而端正。妻遗憾他眼睛像我,细小还是单眼皮。她哪里懂,这是眼中的极品—单凤眼。儿子初生头发就稀疏,一天天的长大头发依旧稀疏。人说头发经常剃会长的好,所以小家伙的大头总是被剃的光光的,我叫他小光瓜。

小光瓜的性格似乎很叛逆。因为我看他的哭不像是和大人交流的语言,怎么看怎么感觉是一种反抗和命令。他哭起来闭着眼睛,嘴长到最大,四肢乱动,很霸气。后来他的表情中又多了笑,人的哭和笑都是天性带来的,不知道为何要先会哭之后才会笑。小光瓜的笑简单而透明。大人所谓的无聊、乏味、平常,在他却是乐趣。比如,他伸手欲抓的东西,让他抓到,他会咯咯的笑起来;玩捉迷藏,每次都藏在同一个地方,被人发现时他会咯咯的笑起来;摔倒了大哭时给他一件新鲜的玩具,他会咯咯的笑起来;我母亲抱了他和邻居们闲聊,众人用尽计量逗他笑,他也会咯咯的笑起来。随即引起大人们的一阵“哈哈”,他们把小光瓜逗笑了,是为自己的成功而笑。小光瓜的笑不知为什么,他大约是看到了让他快乐的东西。混合的笑声中,小光瓜的声音最清脆。

他清脆的声音不仅能哭,能笑,还能喊爸爸。而且总是把第二个字音读平,笑嘻嘻的叫我:“爸爸”。我肯定这是我所听到的最好听的声音。

我眼中的儿子是美的,给他取个怎样美的名字才会合适呢?搜肠刮肚寻出“羽昊”二字。西楚霸王项羽的“羽”,西夏开国皇帝李元昊的“昊”。妹妹说:“昊是天的意思,而初晓的天最有朝气,叫他晓天吧!”从此小光瓜有了全称,大名羽昊,乳名晓天。

失眠永远属于成人,孩子是没有的,因为他们身无勒绊,心有纯洁。小光瓜每晚都睡的香甜,我此时就有了时间读他,如读一篇无穷尽的美文。静夜繁星中,熟睡的他和夜一样的平静,如一件艺术品,是用羊脂玉雕刻的娃娃,洁白而细腻,黑夜中依然轮廓清晰。靠近他,触到均匀的气息,使我知道他是一件有生命的艺术品,而且是我的儿子。

人,大多都对自己的生命或多或少的有些遗憾,自己所遗憾的就是对子女所希望的。我曾把儿子当成自己生命的重新开始,试图照我的希望来塑造他。后来发现自己一直在失败着。

夏日傍晚,太阳将落,清风来迟,晚霞如抹,天地间一片昏黄的暖色。小光瓜和我在院子里游戏,我醉心享受晚风的凉爽,发现他却总是专注火红的夕阳。忽尔顿悟:每个人的生命都有自己的形式,上天造就人,让他有充分的时间和足够的潜力,完成他生命中的顶点。儿子不是我的继续,是和我丝毫不同的另一个生命。

对自己的希望是对自己的动力,对别人的希望是对别人的压力。我对儿子的希望减到了只剩一个--愿他健康、少生病。他应该有自己的一片蓝天。

小光瓜,像你的名字,舒展羽翼,翱翔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