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米夙的似水流年

小寂寞、凉薄 短篇 倾城之恋 2013-03-30 09:31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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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美好、纯洁和向往,小说写得纯净、静美,韵味悠长。叙述婉约感伤、优雅上善,唯美的气息中有一种直抵现实核心的艺术力量,颇具魅力。问好作者。

Part1。

我叫米格,我还有个外号叫格子糖,因为我最喜欢吃的零食是糖果,因为我的哥哥唤我格子。

很多人都说每天吃一颗糖,然后生活会是美好的。于是,我每天都会吃很多的糖果,各式各样的,什么味道都有,因为我想让生活变得甜美起来。

我趴在自己房间的桌子上,投过窗栏去看早晨的阳光,桌子上放着一罐五颜六色的糖,我时常这样发呆,我常常这样想,如果把生活当成是一颗糖,那么是不是就不会有悲伤?

我叫米格,是米家第二个孩子,因为我的出生,我的家庭由开始的小康变的拮据。为了我的出生,父母交了五万多的超生罚款,后来,为了我们俩兄妹以及爷爷奶奶能更好的生活,我的父母不得不再次离开家,出去外面奔波,常年不能回家,我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们,他们也只在很小的时候抱过我。

我和哥哥一直都是爷爷奶奶在照顾,只是他们并不喜欢我,他们甚至觉得我是个累赘,因为我让他们家白白罚了那么多钱,最糟糕的是,我还是个女娃,喜欢哭的女娃。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家里,我没有一点地位可言。而我的哥哥和我正好相反,他不仅是家里的宝,还是那条村子的宝。因为他勤快,嘴又甜,每天到吃饭时间他都会带着一碗白饭和几根青菜就出门去小巷子里溜达,等到他回来的时候,碗里常常会多了些鸡鸭鱼肉,而每次当我眼巴巴的看着他碗里丰盛菜色的时候,他也会夹给我一些。

爷爷奶奶有一间小店铺,里面有很多小孩子爱吃的零食,也有大人们常喝的饮料和酒。而即使如此,我也吃不到里面让我嘴馋的食品,而哥哥却每次都能从里头得到一些零食。哥哥非常疼我,他会给我很多糖,在我不小心惹奶奶生气,奶奶拿着小棍子追着我打的时候,会把我保护起来,所以,在那个家里面,我最爱的就只有我的哥哥米夙。

我一天天的长大,性格一天比一天更像男孩子,在学校里我通常都和那些成绩不怎么好,又喜欢闹事的男生们走在一起,偶尔捉弄同学,偶尔气气老师,然后一个人乐不可支。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至少在学校我可以是自己的王。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很快的就上了高中,我很高兴,因为我终于不用住在那个家里,不用再面对爷爷奶奶,爸妈会把每个月的生活费打在米夙的银行卡里,所以,我几乎几个月才回家一次。而米夙则是每个星期都回家,然后给我带上一罐糖,他说是爷爷给我的。我在米夙走后把那罐糖送给了年孩子,我从来不吃他们施舍的糖,也不要他们的可怜。

我不知道自己心里对他们已经积累了那么深的怨恨,那些曾经一下下打在我身上的棍子,那些日子米夙小心翼翼给我上药也没能消去的伤疤,一直都刻在了我的心间上。米夙知道我心间上的秘密,他说格子,这么多年了,你这么记恨着累不累?我笑着问米夙,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疼不疼?

累不累?我不知道,可是如果时光倒流,我想回去问问当时把我打的伤痕累累却乐此不疲的爷爷奶奶,累不累?

Part2

年孩子是我的室友,她就如她的名字一般,没心没肺像个孩子,十足的乐天派。年孩子这个名字的确会让很多人笑话,但是,只要见过年孩子这个人,就会更加能透析人如其名这个成语。年孩子有着一张娃娃脸,皮肤白皙细嫩得让人嫉妒。

对于年孩子这个名字,她本人是喜欢的不得了,她对我说,格子糖,虽然说我爹起的名字实在是不怎么样,不过我到是喜欢这个名字了,你听,孩子孩子,多亲切啊。而我总是笑她长不大,都快要到奔二的年纪了,还是这么的乐天知命。

年孩子很喜欢米夙,米夙在县城报了法语学习班,她也跟着去了。以至于后来见到我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笨猪,走的时候又说了一句:傻炉,气得我抄起板鞋就满宿舍的追着她打。后来问了米夙才知道,原来是那不成器的年孩子没把音读标准,把你好说成了:笨猪,再见说成了:傻驴。也因为这件事,她被我嘲笑了很长一段时间。

米夙长我两岁,却和我一样读高一,他几乎是班上年龄最大的孩子,很多人都问我他是不是留过级,我通常都会跟他们说是我跳了级,不过没人相信,因为没有真实性可言。

米夙之所以和我同届是因为小时候他为了不让我被班上的同学欺负,而多读了一年小学。那个时候在那个村子的小学,不仅爷爷奶奶不喜欢我,学校里的同学也排挤我,他们说我是野种,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不是我爸妈亲生的,还时常那石头砸我,而米夙每次都会挡在我前面,帮我挡着那些打骂,他从不出手打人,也不骂人,实在是挡不过的时候就拉着我跑,跑回家被爷爷奶奶看到,他们就会心疼的把他拉过去上药,还让他离我远一点,不要去管我的事。只不过米夙从来都不听,他所固执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不让我受到伤害,用他的话说就是因为父母不在家,他必须替父母照顾我。

周末,我和他都回了家,公车的一路颠簸让我头昏脑涨,一回到家我就去自己的房间睡觉了,而他一放下书包就去帮爷爷奶奶砍柴。等到了中午我睡醒了之后,他过来叫我去吃饭,我梳洗了一下就跟着他去了。在饭桌上,面对着那两个头发逐渐发白的老人的关心,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话。在吃饭之前我还偷偷的跟米夙说这顿饭可是他们做的,要是他们在我碗里下了毒,你可要替我收尸并且把我厚葬啊。我当时的这句话让米夙大力拍了我的头,恨铁不成钢的说,胡说八道吧你,什么思想啊。

可是,我没想到我一时的戏谑之言竟成真了,饭后没多久我的肚子却开始不对劲,肚子渐渐的开始疼了起来,到最后就像是肠子打了结一样揪心的疼,豆大的汗珠开始往脑门外冒。我在把桌子上的笔筒仍在地上,然后米夙打开了我卧室的门,我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就朝他小声的嚷嚷:你看,他们真的下毒了要把我毒死。

米夙不理会我的胡言乱语。横抱着我就出了门。

Part3

在村子里的小诊所里,医生帮我挂好点滴后就离开了。而我躺在诊所里的小床上,期期艾艾的看着一脸担心的米夙,直接无视了在一旁给我倒热水拿着药要给我吃的爷爷。

是我们不好,把饭煮的半生熟,你肠胃本来就不好。爷爷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水,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爷爷,你先回去休息吧,待会格子身体缓和一些,我就带她回去。米夙走到爷爷旁边,把他手里的水放在一旁的桌子在上,就送爷爷出去了。

我躺在小床上。满鼻子都是苏打水的味道,夏日里的风吹动着树叶,阳光透过窗栏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好看的不得了。

好点了吗?再次回来的米夙手里拿着一罐糖,五颜六色,好看的不得了。

我把被子盖到下巴手上,小声的嘀咕着疼,然后他坐到了床上,摸了摸我的头,把被子扯了扯,让我的整张脸都露了出来,又把一颗糖放进了我的嘴里。甜甜的味道弥漫整个口腔,米夙放在我头上的手也很温柔,我突然觉得自己挂点滴的那只手没有那么疼了,甚至连胃痛也缓和了下来。我轻轻的闭上了眼,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时,睁开眼看到的是自己熟悉的门窗,以及坐在床边打着瞌睡的米夙。天色已经很黑,我不知道是什么时辰,窗外也没有星星月亮,耳边是虫子的鸣叫声,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我挪了挪往床边移去,在靠近米夙的地方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的摸了摸,那动作是我从未察觉的轻飘,好像怕吵醒他似的。

米夙的味道,和爷爷奶奶不同,和爸爸妈妈也不同,是种很温暖的味道,让人不自觉的就想要去靠近。我知道,我很贪恋米夙的这种温暖,从小到大,每次我闯了祸他都会站在我的前面,不管我是对是错,他都会保护我,尽管他从不打骂别人。尽管他常因为我的事被爷爷奶奶骂。但是,米夙常对我说,格子,你要试着去原谅爷爷奶奶,他们没有你想的那么坏。可是,我知道我不可能去原谅,曾经的那些鞭子及谩骂,我一刻也做不到去忘记。

有些事情是注定不能够去忘记的,就像是我永远会记得米夙的好,却永远也不能对爷爷奶奶曾经做的事情释怀。米夙说我是个固执的有些病态的孩子,这一点我完全不否认,一个从一出生就不被承认的孩子,一个从小到大都不被人爱的孩子,一直承担着别人的过错的我如何会甘,又如何愿?

我想,终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小镇,终有一天,我不会再回到这里。而那个时候,我或许会忘记这里的一切,而我忘记的,或许也包括米夙。

Part4

在高中的时候,和我接触的人多了起来,男女都有,成绩好坏也有,花枝招展或者幽默风趣。但我知道这并不是因为我成绩好的关系,而是因为我有个优秀又帅气的哥哥,当然了,那些男同胞们接近我的目的当然不可能是是因为米夙,却是因为年孩子。所以,简单来说,我一直充当的都是他们的媒介。

米格不漂亮,一点也不像米夙,米夙很帅气,像极了台湾的大明星唐禹哲。所以他在高中里很吃得开,一点小感冒就有一堆的人急着送药。而我,即使因为胃痛在家请假一天不去上课,也不会有人打电话来慰问。

傍晚,我和米夙坐村子里最后一班公车去了学校,下了公车,刚走到学校门口,就看到年孩子那丫的特狗腿的站在学校大门上,和那还算年轻的保安叔叔说着话。我特没形象的喊了她一声,她像上了弦的剑一般蹦一下子就跑了过来,跑到了米夙身边留着哈喇子狗腿的帮米夙拎着刚买的水果。典型的见色忘友,我在心里偷偷的唾弃她。

在高中生活里,米夙和年孩子就是朵红艳艳香喷喷的鲜花,而我米格,顶多也就算半颗绿叶。我长得不漂亮,也不会像年孩子那样时不时的装下淑女,更不会去吊男人们的胃口,实际上,我男生朋友比女生朋友还多,我每天大大咧咧的和男生们打成一片,体育课年孩子坐在树荫下乘凉的时候,我和班上的男生在操场上打篮球,晚自习下课了一起坐在小店的椅子上,看到好看的男生就吹吹口哨,就像他们看到好看的女生就吹口哨调戏一样。米夙对我的行为是看不惯的,他觉得我特别不雅,毕竟不小了,不能总是过着男生般的生活。而我在他对我苦口婆心的第二天,我就去发廊里剪了个短发,还在他面前炫耀什么是时尚。

年孩子说我是丑人多作怪,弄得像个男孩子是不会有人疼的。而事实证明,她是对的,遇到许柏之后,就足以证明。

遇上许柏的那天,我正好拿着领班同学给年孩子的情书,我的班级是一班,课室却是在最角落,路过3班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嫌命长的家伙不要命的把腿伸的老长,以至于把我给绊倒了。我从地上爬起来,仰着头怒视着那个罪魁祸首,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弯腰把我掉在地上的情书拾了起来,然后他说,就你这小身板还敢追人家年孩子,风一吹就倒,能保护谁啊?

我只觉得有股气直往头上冒,恶狠狠的踩了他的脚一笑,气急败坏的冲他嚷道,你丫的瞎了你的狗眼,你奶奶我没有慌不择食去喜欢一个女的。

然后,我听见那男的笑了,朝他身后的班级里说了一句,米夙,你妹妹挺有趣的,很有个性嘛。而我从他手上拿过那份情书,快速的离开了。我是真的一点也不想让米夙看到我这样的一面,以前即使我再怎么像个男生,也不会在他面前说粗话。米夙,他最讨厌暴力和说粗话的女生。

Part5

许柏从那次知道我的存在后,就三天两头的往我的课室跑,天天和我斗嘴,看我像个小母鸡一样气得直颤抖,他才会乐不可支的离开。所以,我问年孩子,你说他是不是脑子里少了个零件?而年孩子正经八百的告诉我,很有这个可能。接着她又说,格子糖,如果不把许柏这个神经病赶走,你的终身大事可要误在他手里了。而我,绝对认同她的话。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把许柏这个神经病赶走,他到先给了一颗炸弹。那天下课,他贼兮兮的跑到我跟前,神神秘秘的跟我说,格子糖,米夙他可要出名了,元旦晚会上可是有他的名字哟。

我拿着那本厚厚的数学书本砸在他脑袋上,米夙本来就是个名人。

许柏自发的坐在我旁边,揉了揉他的脑袋,抱怨了几句才言归正传,他说,格子糖,年孩子没和你说吗,她和米夙在晚会上要表演话剧《天鹅湖》呢。

我有那么一瞬间是愣住的,这件事情没有人和我说过,米夙和年孩子对我只字未提。不过,对于他们的合作应该没有人会奇怪,两个都是那么的优秀,两个人都是那么的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