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智斗变婆

杨芳兰 短篇 民间传奇 2013-03-29 09:08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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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虚实相间想象力奇特丰富,构思精巧。语言叙述节制雅实,意蕴丰饶,内力阔大。 问好作者。

变婆,是一个长满獠牙,双眼深陷,从不洗脸从不洗头的女人。一般头发把整个面部遮住,四颗长长的獠牙伸出来,把长长的头发分成几等分,偶尔还会看到两眼放出像鬼火一样的幽光,指甲壳比手指仔还要长。天黑的时候,她会拄着一根茶树拐杖,游荡在各个村寨的大路上,要是听到哪个家小孩子哭,哪个家小孩子不爱梳头洗脸,她便推门进来,用指甲壳在哭的小孩子肚脐眼卡开一个洞,把小孩子的血全部吸光。

在大山深处住着一户人家,家里有两姊妹,大妹聪明、勤快,爱干净,二妹好吃懒做、不梳头、不洗脸。

有一天,大妹二妹的爸爸妈妈去一趟噶婆家,来回要几天。临走交代两姊妹说:“晚上任何人来敲门你们一定不要开啊。”两姐妹听了妈妈的话,就把大门紧紧关起来了。变婆在天麻麻黑的时候就躲在两姊妹的大门口了,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变婆便开始敲门。

“大妹二妹快开门!”“你是哪个?”聪明的大妹问道。“你们两个黄眼狗,我是你们噶婆你们都不认识。”大妹听到说是噶婆,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说:“你不是我噶婆,我噶婆手上戴着有血丝的玉手圈。”变婆一听,赶忙跑到菜地用指甲抠出一根蚯蚓,戴在手上,递进门来让大妹摸。大妹摸了一下,滑溜溜的。然后说:“我噶婆下巴有颗黑痣。”变婆又赶紧跑到大路上捡来一颗羊粪,贴在下巴上。

由于噶婆家远,还是很小的时候见过的,对于聪明的大妹来说,只有这点记忆了,大妹以为真的是噶婆来了便打开了门让变婆进来。

噶婆进屋就说:“哪个洗脚洗得白,今晚就和噶婆歇。”大妹赶快劈柴烧水,端来给噶婆洗了,然后叫二妹洗,二妹打死都不肯洗,大妹没办法只好自己洗好就一起睡了。

迷迷糊糊中,大妹听到睡在另一头的噶婆和妹妹那边发出“克里卡咯”的声音,便问道:“噶婆,你吃什么呀,给我吃点嘛。”噶婆说:“我吃云南大颗豆呢,小孩子吃不得,吃了会放屁,被窝里面不通气,臭得很,天亮了再给你吃。”其实此时变婆正捂住二妹的嘴,在吃二妹的手指丫和脚趾丫。二妹用力想蹬大姐,可是脚太短,够不着。大妹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无意中伸了一下脚,感觉湿漉漉的,就问:“噶婆,你们那边怎么湿漉漉的?”噶婆说:“可能是二妹尿床了吧。”其实湿漉漉的正是二妹手指和脚趾流出的血打湿了床单。大妹想,二妹虽然懒一点,但是从来不尿床的,莫非遇到变婆了?大妹越想越怕,此时最要紧的是先把妹妹从噶婆的身边救出来呀。于是她过去拍了二妹一巴掌说:“你这悖时的,这么大了还撒尿着床,还不快起来去撒尿!”变婆说:“外面黑黢黢的,有鬼,我拿一根线把你们两个牵起,万一外面有鬼你们就喊我。”两姐妹被变婆用一根绳子牵着。刚出到大门外,大妹就用力一扯,变婆的手就松开了,大妹用绳子把大门上的锁扣捆起来。变婆在里面大吼:“你们两个悖时货,还不把我放出来。”

大妹说:“噶婆你莫生气,我们去山上砍柴来,天亮好煮饭给你吃。”眼看天麻麻亮了,还是没有一个人经过,变婆从门缝里看见两个女孩,气急败坏地捶门,两个女孩眼看不是变婆的对手,只好乖乖地打开大门。大妹赶紧跑到房间,拿出一把木梳对变婆说:“噶婆,你看你披头士散发的难看得很,我们帮你打扮漂亮一点好不好。”此时的变婆听到说自己难看,就依照两姊妹的吩咐,来到一棵树下。大妹说:“噶婆的头发太长了,我们一起爬到树上去,我们帮你编辫子吧。”变婆毫不犹豫就上了树。大妹二妹一边梳头,一边把变婆的头发绞在树桠上,大妹向二妹使个眼色,二妹说:“噶婆,我去屋里要根头绳来。”说着就跳下树了。等二妹跑进屋里,大妹手一松,梳子又掉在了地上,大妹说:“噶婆,我下树去捡梳子来。”刚一说完就麻利地下了树。等变婆回阳过来,才发觉上当了,就在树上大骂,谁知一不小心,脚一滑,掉下树来,把整块头皮都拨出来了。两姊妹见势不妙,拔腿就跑。变婆又疼又气,也朝着两姊妹跑的方向追去。逢人就问:“看到两个悖时姑娘跑过去没有?”

后来,变婆见到一个卖火药的商人,卖火药的商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害人的变婆,便递给她一包黑黢黢的东西说:“看你满脑壳的血,我有止血药,不过要等我过完这个山坡你撒上去才有效。”疼痛难忍的变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卖火药的人刚走,可能都还没有翻过那座山坡,变婆就把那包火药撒了上去,顿时痛得她满地打滚。过了一会,又来了一个卖火柴的商人,看见脑壳满是火药的变婆在上打滚,就说:“这个简单嘛,我送你一盒火柴,等一会我离开过后,你就划根火柴把火药烧了就好了。”变婆痛得难忍,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同时也觉得商人的话有一定的道理,等商人刚离开就划燃火柴,熊熊的大火把变婆烧得奄奄一息。

听到这里的人一定以为变婆必死无疑,其实不然,变婆没有死。大妹二妹也没有跑远,而是跑到半路的时候,从另一条小路折回来了。变婆在天黑的时候找到了大妹二妹家。因为二妹从来不洗脚,脚臭味跟变婆的味道差不多,很容易就找到了。变婆找来一根大木棒,几下就把大门顶开了。等变婆进屋的时候,两姐妹早从后门爬到楼上,并用一个大木桶在楼上滚来滚去。大妹大声喊:“噶婆,噶婆,雷公来了,赶快躲进木箱里面去。变婆什么都不怕,最怕的是雷公。一听到“咚咚咚”的响声,顾不得细听,赶快跑进木箱里面躲起来了。大妹问:“噶婆,躲好了没?”变婆瓮声瓮气地说:“躲好了。”大妹叫二妹在楼上继续滚动木桶,自己跑下楼来用一把铜锁把木柜锁了个严实。

二妹劈柴烧水,大妹用矬子把木箱拱一个小洞,把烧开的水一瓢一瓢舀进木箱里,烫得变婆呱呱叫,不一会就死了。

第三天,有两个强盗来到这里,看见只有两姐妹在家,就问两姊妹有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歇脚。大妹看这两人贼眉鼠眼的,灵机一动说:“地方倒是有,就是我家有一箱金银宝贝,我妈出门的时候喊我们姐妹看好了,怕被人偷了去。”两个强盗交换了一下眼色说:“我们绝对不会偷你家的宝贝,我们是好人呢。”大妹爽快地答应了,并让两个强盗睡在放木箱的房间,并在木箱旁边放了一根绳子和一根谷桶棒。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个强盗悄悄起床,用绳子把木桶捆了个严实,并用谷桶棒抬起,飞快地消失在夜幕中。

两个强盗抬起木桶跑了一整天,连水都顾不上喝。天黑的时候,打开木桶一看,哪里是什么金银珠宝,是臭烘烘的变婆已经化成一木箱的尸水。强盗气急败坏地把木桶掀下山坡,里面的尸水撒了一地。转瞬间,尸水撒过的地方生出了好多的红蘑菇,一蓬蓬的,很是漂亮。两个强盗此时才知道自己一天都还没得饭吃,便采了几朵蘑菇充饥。刚躺在路边想休息一会,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叽里咕噜吃你妈,叽里咕噜吃你嗲!”两个强盗仔细一听,正是从自己的肚子里面传出来的,吓得尿都飙出来了,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