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爱

（一）

苏海市第一中学办公室午休时间。

“不用说，这次和五班同学打架又是你挑的头吧？”齐老师坐在椅子上仰视着站在她面前桀骜不驯的少年平静地说。“说吧，这次又是什么原因惹到我们景老大了？”

“对，就是我挑的头，和别人没有关系，什么原因不重要吧，反正打都已经打了，随教务处怎样处理，我都无所谓。”景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嘴角还带着伤。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交给教务处处理这件事情，回去上课吧，不过我警告你，不管你自己想怎么闹，请不要影响整个班级，这次最好是最后一次。”齐老师有些气愤地说。

景天转身用拇指抹了下嘴角又渗出的血走出了办公室。这时，办公室里一阵抱怨的声音响起“这个景天，整天给我添麻烦，要不是劝退不成而且现在还是九年义务教育阶段，他早被开除八百次了，哎，真是气死我了……”

景天回到教室，走回自己的位子上，随着一声“哟，景老大回来了。”景天的座位旁一下围满了人问东问西。

莫语刚刚和同学在食堂吃完饭回来，一沓进教室的门就看见自己的座位那挤满了人，她朝着自己的座位走了过去，不到五米的路程，她基本上已经从他们的话中知道发生了什么。当路过她前一排的座位时，看到景天脸上的伤，她已经确定一定是景天又犯事了，莫语在景天的伤口上注视了几秒后，继续向前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十二点五十五分，下午上课的预备铃声响起，所有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静等老师来上课，这时，莫语拍拍前面的景天，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又是谁这么不长眼惹到我们景大少了？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景大少是把学校当“架”校来上的吗？不过这次看来对方道行也不浅吧，都把我们景大少打伤了。”

景天有点被惹急了，“告诉你，莫语，少惹我，不然给你好看。”

莫语感到奇怪，每次两人斗嘴，不管是因为什么，景天总是嬉皮笑脸地拐着弯地骂自己，一脸得意，但是今天怎么感觉有些急了？

莫语刚要还嘴，这时老师进来了，于是两个人就都闭嘴了，谁都没有再说下去。

（二）

景天和莫语的关系用青梅竹马来形容有些牵强，因为他们两个只是自幼相识，但从为相好过，反而互相有些相厌。

从小莫语就很聪明好学，从幼儿园开始读的一直都是整个苏海市最好的学校，而景天呢，从小就调皮捣蛋，成绩平平，但却因为父亲有财，母亲有才，自小开始读的也都是名校。更巧的是，从幼儿园开始，景天和莫语就成了同班同学，并且高中之前一直都是。

三岁的景天被送进了幼儿园，刚刚来到幼儿园的时候，景天完全是个乖宝宝的形象，但是刚刚过了两天，景天就开始闯祸不断了，抢同学的吃的，和同学恶作剧......几乎没有他没干过的，景天父母自然也是幼儿园的常客。

一天，幼儿园的手工课时间，所有的小朋友都在用老师发的橡皮泥捏出自己喜欢的形状，景天用橡皮泥捏了一个汽车，可在他已经捏到只差一个轮子的时候，橡皮泥已经没有了，于是他看了看旁边的桌上，发现那个桌上还有好大一块橡皮泥，便直接拿了过来，开始捏自己的最后一个轮子。莫语发现景天拿了自己的橡皮泥很生气，当然莫语不会像其他小朋友一样被欺负了就嚎啕大哭告诉老师自己被欺负了，而对于景天在班里的胡作非为莫语早就已经看不下去了，不巧的是今天景天惹到的对象偏偏是莫语，所以莫语决定要他好看，于是直接站起来，拿起景天的那个马上就要做好的小车，狠狠捏了下去，然后全部揉到一起，拍到了景天的脸上。从此以后，景天将莫语视为敌人，总是喜欢把莫语当做戏弄的对象，当然，莫语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被景天驯服，两个人一直你争我斗着。就这样终于到了上小学的年纪，景天和莫语也为终于不用再看见对方而庆幸，但是上天偏偏总是喜欢和人们开玩笑，尤其喜欢和孩子开玩笑。

小学开学的第一天，当景天和莫语在自我介绍的过程中听到彼此的名字时，就又开始暗暗地想着对付对方的办法了。

老天爷似乎特别喜欢看两个人斗气，于是将冤家路窄这四个字安排到了极致。初一报道的第一天，莫语走进教室，看着黑板上写着的座位表，并且仔细地找着自己的名字，直到她看到自己的名字前面赫然写着“景天”两个字，顿时心生不安，怀着忐忑的心情，莫语回头朝自己的座位看了看，就看到她的座位前方那个黑面神正怀着恨意直直地盯着她。

（三）

夏天的微风，吹绿了草坪，吹红了鲜花，同时，又吹来了一场别离。又是一年毕业季，两个月前的中考，结束了景天和莫语了初中时代。

今天是高中开学的第一天，莫语怀着很复杂的心情走在上学的路上，既有对新学期的期待，对新学校的新鲜感，也有对未知的同学和老师的忐忑，同时，莫语也在想这次到底会不会和景天在一个班上，但是连她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希望和他分在一个班还是不要一个班，就这样想了一路，来到学校，莫语找到了自己的班级，班里零星地已经坐了几个人，但是每个人对于莫语来说都是陌生的脸庞。莫语转头看向黑板，在找到自己名字的之后，又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座位表上的名字，她没有看到一个自己熟悉的名字，或者说她没有看到那个自己一直期待的那个名字。

高中的课业显然比初中要繁杂的多，而一直学习很努力莫语当然是对待功课比什么都认真，每天连课间的时间都不放过，十分钟的时间都要做一会作业，午休时间几乎除了吃饭外的时间也都用来学习了，所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句话用来形容莫语再适合不过了。

两个月后，高中的第一次期中考试就这样度过，莫语的用功当然不会白费，虽然不是年纪第一，但是排名在年纪前二十也算是名列前茅了。随着期中考试的结束，一年一度的篮球赛又到了，上场队员，比赛战术成为了班里男生们的几乎全部话题。

“听说，三班有个叫景天的，篮球打的很好，所以我们上场的时候一定要盯紧他。”莫语无意当中听到了这句话，心里被景天两个字紧紧地揪着，再也投入不到功课当中去，于是起身走出教室向三班的方向走去，莫语快速地向三班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渐渐地放慢了脚步，装作不刻意地朝三班里边看，走过来走过去，来来回回几遍，她都没有看到景天的影子，心想：也许只是重名吧，便有些失落的回到教室上课。

这一天，正值秋叶飘落的季节，天气也开始泛起了凉意，中午，刚刚吃过饭的莫语和同学一起来到篮球场上看篮球赛，为自己班级加油助威。篮球赛还没有开始。莫语站在篮球场地的边缘，和同学们一起编着加油口号，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莫语随着那个身影的方向看了过去，是景天，不自觉地，莫语带着笑容，静静的目光随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的移动而移动，直到莫语与景天四目相对，莫语一下收回了笑容，回以轻蔑的冷笑。

随着一声哨响，篮球赛正式开始了，比赛一开始，景天就一直在进球，一班和三班的比分一直在拉大，三班的女生在对面一直在欢呼，而一班的女生也不示弱地一直在喊着自己的口号，并且一声比一声响，这时，对面的一个甜美的加油声传来：“景天加油！”景天扫到这个漂亮的声源，一下分了神，本来要传给队友的球一下子飞了出去，直直地朝着莫语砸了过去。

“莫语，莫语，没事吧？”莫语同学一声声问着。莫语气得冲着正跑过来拿球的景天大喊：“景天，你故意的吧你？”

景天收回了因紧张而皱起的眉头顽劣地说道：“不好意思，刚刚看到美女一下子失神不小心砸到你。”说完便马上又投入比赛。

莫语被景天气到，加上被篮球狠狠地砸了一下，头感到一阵疼痛，差一点晕倒过去，于是被同学扶了回去，景天看着被搀扶着的莫语，心里一阵抽痛，接下来的比赛也没有前面那样发挥地那么出色，球好几次都被景天投丢了，但是因为分差很大，一班最后还是落后给三班几分，最后的胜利还是属于三班的。

景天在篮球赛上出尽了风头，丝毫没有悬念，景天成为了这届的MVP，当然也成了各种女生茶余饭后的谈资。

（四）

“莫语，莫语。”听到这声音，莫语便知道是秦飞儿。莫语不止识别出了秦飞儿清脆的声音，还有她那独特的叫自己的方式，每次一定要连续叫两声，莫语曾经仔细观察过，她只这样喊“莫语”这个名字。

“怎么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难得见你这个“踩铃公主”来得这么早啊。”莫语开着玩笑说。

“我是想跟你打听点事，喂，你是不是认识景天？”

“谁跟你说的？我不认识。”莫语撇过头，不打算再理秦飞儿。

“喂喂喂，别这样嘛，我都听说了，你们从小到大一直是同学，你就别骗我了。”

“是又怎样，我跟他不熟，以后跟他有关系的事不要跟我讲，不然就绝交。”莫语威胁着秦飞儿。

“好嘛，不问就不问。”说完，秦飞儿拿起莫语桌上的作业就朝自己那儿飞奔过去。

初春的天空蓝的纯净清澈，中午，莫语和秦飞儿吃过午饭，在操场上散起了步，一路聊着天，一路笑声不断，然而，笑声在莫语看到这样一幕时便戛然而止，景天单手搂住一个女孩，女孩几乎是要倒在他怀里，好像是在抹着眼泪。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就是篮球赛那天害自己被景天的篮球砸到的那个漂亮女孩。

“飞儿，我们回去吧。”莫语平静地说。

“哦，好啊，哎，莫语，莫语，你看那个是不是景天的女朋友啊？”

莫语白了秦飞儿一眼，没有说话。

“依我看啊，一定是了，那个女孩那么漂亮，不管是谁都想要她做女朋友。”

莫语还是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几乎已经肯定了，因为那个女孩的确甜美可人。

从那以后，莫语见到景天开始有意地避开走，即使是不得已的面对面的情况下，莫语也只是很平静地打声招呼。就算景天无端端地找茬斗嘴，莫语也是从轻就简地还回去便一走了之。

（五）

星期天的清晨，阳光透过轻纱窗帘洒在莫语的脸颊，莫语缓缓地睁开眼睛，望着窗帘后的那个不太刺眼的光源，微笑起来。

伸个懒腰，莫语拿起小闹表想看一看时间，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旁边的日期，脸上忽然呈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还有三天，三天之后是景天的十八岁生日。莫语忽然晃过神来，用力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我干嘛想这个，生日自然有人给他过，反正每年我给他的生日礼物不过是对着他那些受到的礼物给的一些“中肯”的评价了。”

莫语起床收拾了一下便赶去上补习班了，两个小时的课下课后，莫语走进一家礼品商店，从头开始，一件一件礼物打量着，在这一家没有找到中意的，莫语便走向了下一家，就连莫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就在她仔细的挑选的时候，一个很精致的水晶篮球映入她的眼帘，看着这个水晶篮球，景天那个投篮的帅气阳光的模样便浮现在她的眼前。

“老板，帮我把这个包起来，我要这个。”

莫语笑着走出了礼品店，朝着公交车站走去。

“可是，我干嘛要买它啊？就算是我买来送给他，我要怎么送啊？哎呀，烦死了，大傻瓜莫语。”莫语懊恼的说着。

又是新的一周，莫语同往常一样，很早地到校，然后开始预习新一天的功课。

“莫语，莫语，外面有人找。”刚踏进班级门口的秦飞儿冲着莫语喊道。

“哦，知道了”

莫语一脸疑问地走出班级门口，是谁来找自己呢？刚走出门口，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咦，是你，林译，你怎么来找我？”林译是景天和莫语的初中同学，更是景天的铁哥们。

“哦，是这样，后天是景天的十八岁生日，景天会有个生日Party，他邀请你去，要我来告诉你一声，时间地点我会发到你手机里的。”说完没等莫语回话便走了，是因为这时上上课铃已经响了。莫语转身走进了教室。

（六）

两天很快就过了，景天的生日就在今晚，放学后莫语独自搭车来到了景天开生日Party的那个KTV，书包里放着她精心为景天挑选的礼物。

偌大的包房里，传出大家玩得很High的声音，莫语推开门进去，眼前的一幕刺痛了莫语的心，传说中景天的女朋友正依偎在景天的怀中，两个人的举动甚是亲密，根本没有注意到门被打开了。

莫语勉强地在自己脸上勾勒出笑容，“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莫语，好久不见了。”夏薇和莫语打着招呼。

“Hi，夏薇，好久不见，哇哦，今天来了好多同学，大家都好久不见了。”莫语热情地回应着。

一旁刚才还沉浸在温柔乡的景天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感谢大家今天给面子，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玩得开心尽兴就是给我景天最大的礼物。还有，我要想大家介绍一个人。”景天搂起旁边的女孩，“这是我的女朋友，韩子梦。”

女孩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大家好。”

莫语的心再一次被刺痛，这一次好像心已经被刺穿，那种痛的感觉久久不能平复。原来她就是韩子梦，传说中的校花。

今天的韩子梦，化了淡淡的装，一件红色的小礼服，显得皮肤更加白皙，比平时更加可人，宛若就是本场的公主。莫语又看了看自己的装束，一件简单的休闲上衣，加上校服裤子，于是便不由自主地远离今天场上的王子和公主。

“既然是景少生日，生日礼物肯定是少不了的了，现在是不是到时间该拆礼物了，让我们对景大少的礼物开开眼啊。”林译提议着。

“好好好，我们来拆礼物啊。”几乎所有人都在应和着。

“那我先来吧”夏薇拿出礼物送到景天的手里，景天打开礼物，是一个赛车模型。

“早听说，景天喜欢赛车，买不起真的，那就先送个模型吧。”夏薇解释道。

接下来的是，项链，钱包，领带……几乎是应有尽有。

“喂喂喂，我说这所有礼物都拆完了，那我们景嫂送的是什么呀？”有人起哄到。

话音刚落，韩子梦，便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包装的礼物放倒景天的手里，景天小心翼翼地拿起地拆着。

“哇，水晶篮球，景嫂送这个是什么意思啊？”林译问道。

“我和景天是因为篮球赛认识的，也算是因为篮球而开始的，而水晶很珍贵，就象征着我们的爱情，干净又透明，所有我把它当做礼物送给景天。”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在为韩子梦这感人的一席话而鼓掌，景天更是感动到低头吻了韩子梦。

如果说那个水晶篮球让莫语不知所措，那么韩子梦的话则触动了莫语的泪腺，而景天那个吻，让原本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一涌而出。还好，不起眼的莫语站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是她的眼泪不足以被人发现。

“喂，莫语，每年我的生日你都给我见识你礼物鉴赏的功力，不知道今年你是不是还打算给我这个礼物呢。”景天调侃着说。

“我……我本来想给你一份礼物的，十八岁嘛，打击了你这么多年，怎么也该送你点什么，但是我不小心给忘了。Sorry啦，大不了改天给你补上嘛”莫语极力掩饰着她有些啜泣的声音。

“好了好了，大家都坐吧，该吃该玩的，大家都随便啊。”韩子梦似乎是以女主人的身份说道。

莫语在KTV里坐了一会，沙发中间的那暧昧一对一直都在刺痛着她的心，莫语再也不能安静地坐下去，“不好意思，我们家有门禁，我该走了，大家玩的开心啊。”

景天的注意力被莫语的声音转移到莫语身上，看这莫语起身走出门外，心里不由地有些惆怅，目光一直跟着莫语移动，直到KTV的门被关上，阻断了景天的目光。景天的心里一阵沉闷，“我去下洗手间。”景天对韩子梦说，于是起身走了出去。

莫语刚刚走出KTV，面朝着皎洁的目光，再也抑制不住，泪水一如月光倾泻而出。莫语一路走一路哭，边走着，边从书包里把要送给景天的礼物拿出来。

“韩子梦的水晶篮球有着那么一段美丽的故事，那么我的呢，又有什么呢？只不过是一个笑话，一个误会而已。还是一个我自己和自己开的玩笑，自己让自己误会。结束了，结束了。”说着，便把礼物丢进了垃圾箱里。

很长时间后，景天回到KTV。

“怎么才回来？”韩子梦问。

“只是去透了透气。”说完便拿起酒开始喝起来。

（七）

“把爱剪碎了随风吹向大海有许多事让泪水洗过更明白天真如我张开双手以为撑得住未来而谁担保爱永远不会染上尘埃……”

莫语单曲循环着这一首《剪爱》，于是从此觉得剪断这段从未被发酵过的爱。从此以后，擦点眼泪，面向阳光，日子还像以前一样灿烂。

从那以后，景天和莫语就像是两条平行线，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只是在高考之后听说他已经出国了。

不知不觉中，莫语已经经历了高考，离开了家乡，开始一个人在另一个城市独立生活，莫语全身心地投入到大学生活中，在这所大学里，活得如此潇洒快乐，自由自在，莫语爱极了这样的生活，但这和爱情无关。

直到有一天，莫语在翻看杂志，无意中在杂志中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新一代赛车新星：景天”莫语一字一字仔细地读着。

无意中翻开的一页杂志，也翻开了莫语的新一页生活，从此，莫语的生活里开始有了赛车，莫语总是有意无意地在百度上搜索着“景天”这个名字，开始了解有关赛车的一切。

又是星期一，最忙碌的一天，从早到晚一天的课，晚上下完选修课匆匆回到教室，打开电脑，找到那个自己的目标网站，这是一个访谈节目，而今天的采访对象正是新锐赛车手景天。网页打开的时候，节目已经进行到一半了，当镜头定格在景天的那一刹那，听到景天那久违的声音，莫语的眼泪还是冲破了心中那一道防线涌了出来。

“那我们已经聊过了你的赛车事业，下面我们来聊一下你的生活，怎么样？”

“好。”

“说起生活啊，我想观众朋友们一定对你的感情生活很感兴趣，你能不能在这里跟我们分享一下呢。”

“我已经猜到要问这个问题，其实我也有一段想跟大家分享。”

听到这，莫语心里一紧。

“以前有个女孩，从小到大，我们一直在一起，当然我们不是什么青梅竹马的密友，而是见面就吵就冤家，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很在乎她，但我却没有意识到，我还记得又一次，我为了她和别人打架，后来还被她一阵嘲讽，快把我气死了。”

莫语想到那次在嘲讽景天被打伤之后景天那样的气氛。

“后来，我们上了高中之后，没有在一个班，我每天下课之后就不自觉地往她们班走，偷偷地看她。”说道这景天自嘲地笑了笑。

“再后来，另一个女孩走进了我的生活，那时候我根本不想承认我对她的那种感情，所以毫不犹豫地让这个女孩走进了我的生活。但是有一天，在我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在我的生日派对上，她没有给我礼物，当时确实有点不高兴，后来她提前离开了，我跟了出去，在垃圾箱里捡起了那个她刚刚扔了的盒子，打开来看，原来是和我当时的那个女朋友送的一模一样的一个水晶篮球。”说着，景天拿出了那个水晶篮球。

“那时候我还有点开心，原来她有买给我礼物，但是又很难过，用现在很流行的一句话说就是很纠结，那之后我们也在没有过联系，因为在乎面子嘛，我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她。直到后来我出了国，几年过去，我发现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人，就是她。”

“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们的上你们的节目吗？因为你们的节目在今天直播，今天是她的二十岁的生日。”

“莫语，生日快乐。”景天对着镜头说。

电脑前的莫语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