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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圣旨突降】
初春的云梦山庄,寒意并未散去。
清晨,秦墨负手站在窗边,窗外,远处重重叠叠的山峦之上,还有白雪覆盖。而近处山庄内湖畔的杨柳,则抽出几枝新芽,嫩绿的枝柳在风中摇摆,煞是迷人。
停在柳条上的几只新燕突然腾空,秦墨侧耳一听,喃喃道:“好马,好马,就是别踏坏了我新种的雏菊。”
果然,没过多久,便听到前院传来一声高亢的“圣旨到!”
秦墨整了整衣冠,走向前院,下跪。
只听为前的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期武林无主,群侠似无首之龙,现已有多名侠士莫名死于歹人刀下,长此下去,恐生混乱。听闻秦墨秦侠士武功高强,德才兼具,又得前盟主之真传——《听松指法》,想必定能管理好武林,特封秦墨为武林盟主,钦此。”
秦墨眉头微皱,仍叩头,“草民,领旨。”声线平稳,听不出波澜。
太监含笑“秦庄主,哦,不,秦盟主,恭喜了,赶快拾穗拾穗,赶明儿前去谢恩吧。”
秦墨亦笑:“有劳公公了,公公这一路辛苦了,可否赏脸,进来坐坐,喝口茶再走?”
太监婉拒,骑上马,走了。
秦墨看着一白二黑三匹骏马消失的方向,叹道:“果然,还是踏坏了我那新种的雏菊。”
二:【那时年少】
秦墨记得,多年前的云梦山庄,景色和如今,并无多大的区别。
不过是,故人不再啊!
秦墨的父母在战乱时被匈奴所杀,遂从小便跟着师父,视师父如同自己的父亲。而师弟周济,则是在十五岁那年拜入师门的。秦墨记得,师弟拜入师门时,师父眼神中闪过的那抹复杂的神色。
那年,他们十七岁,师父带着他们走进云梦,在此小住。
那时,年少的秦墨与同样年少的周济站在云梦的悬崖上,脚下是层层的云朵,翻涌不息。
周济望着远方,道:“师哥,我听闻,侠以武犯禁。”
“我却听闻,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看来……我们注定分道扬镳?”
“当展翅飞翔之际,你已经无法回头。”
脚下的云朵,翻涌得,似乎更是厉害了。
注定分道扬镳的,注定无法回头的。所以后来,秦墨跪在师父的尸体前,只是一遍一遍地回想,师父当日将《听松指法》交给自己时的那番话。
师父说:“墨儿,你与济儿皆是百年不遇的奇才,不仅仅只是在武功之上。”
可是师父,若是在武功之上,师弟,怕是胜过我的吧?所以你把《听松指法》交给我时,特意嘱咐,好好珍藏,不可让他人夺走。这个他人,是师弟?
如今,真正的奇才已经展翅飞翔了,他不会回头,我亦不会让他回头。
注定,分道扬镳啊……
三:【洛阳花开】
御花园内,六角亭畔。
周济轻叹:“师哥,五年了啊。”
五年了,他用了五年的时间,清除了太多高手,同时也用了五年的时间,明白了除侠的艰巨性,他和先父都明白“侠以武犯禁”,但也常常有一个声音在耳畔回响,告诉他“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是师父,还是师兄,他分不清。
然而,所有的侠,并不都是大侠!可也不是所有的侠,都能清除的。除侠不似杀匈奴,除侠之时,对百姓如何交代?
秦墨沉默,过了许久,方道:“你可想去看看师父?”
“师父?当日,先父让我拜入师门时,师父怕是已经知道我的目的,师父他……何苦?”
“先皇子嗣众多,自是放心让你潜入我派,而我,只有一个师父。”声音中,带着悲凉。
“可你最终还是没杀了我。”
“我也只有一个师弟。”这回是无奈。
“是只有一个师弟,还是这个师弟,能助你完成那个梦?”
秦墨浅笑,取出《听松指法》“看来,师父多虑了,你并无威胁。”
周济取过秘籍,运起内功,将之粉碎。亦笑“师哥,你对我,也构不成威胁。”
四:【武林盟主】
秦墨站在高台之上,望着脚下数以百计的武林侠士,嘴角轻扬。
这算是殊途同归吗?从此,朝廷和武林,再不相干。我不乱朝政,你亦不管武林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