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摄

谢天谢地，阿英终于找到了一份属于自己满意的工作。去年冬天一过就很快入春，她通过招聘面试后在一个事业编制的大局机关工作。这年头能够被招进这样的机关已是很不错的一份工作，她非常珍惜也非常满意这份工作，她的不少同学都在羡慕着她呢！

阿英今年刚满二十二岁，毕业于旅游职业学院。阿英人长得很漂亮，一米六五的身材，瓜子脸，丹凤眼，看上去长得似红楼梦里的林黛玉一样。她本想去一家旅游公司的，但后来由于某种原因，她退出了原来所喜欢的自己曾经选择的这一职业。

阿英去事业局报到的那天，机关办公室的张科长就就笑眯眯地对她说：“你来得真是时候，我代表局办公室欢迎你，你的日常工作归办公室管理，我们把你分配到局长室当接待员。这个工作很重要，看似轻松也不完全是，也有人做了一段时间就跳槽的，但也有升了干部的，要做好这工作也不容易，特别要得到老板局长的满意。每天除了要把接待室和局长办公室打扫干净外，还要做好外单位人员的接待和会务工作，包括负责泡泡茶和发发水果什么的，当然还要做好会后整理收尾工作，每天只有几个小时，但有时也会长一点，希望你不负众望，把这项工作做得出色一点。当然剩下的一些时间，你可以在局长不在的时候去上上网，听听歌曲，看看新闻和喜欢的文学作品。”阿英听了点点头。办公室主任说完话，就把阿英带到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很大，布置得富丽堂皇。局长姓雷，今年四十八岁，大学毕业学历，长一米六十五多高，在局里算是矮个子，戴一副茶边眼镜。他原来是老局长的秘书，平时局里的规划起草都由他从网上摘录整理，再加一点自己的提炼成文，为此博得老局长的赞赏和宠爱。后来雷不断被提升，最后当上了局长。他长得胖嘟嘟的，每天进进出出拎个大皮包，脸上没说话总是先笑嘻嘻的。

“雷局长好，我把美女给你送来了。”办公室主任望着阿英笑着说。阿英的脸通红通红的，她正想说话，只听桌前一声干咳，雷局长说话了：“好好好，欢迎阿英同志到来，你没来我已听说了，这里的工作想来主任己经说了，看似比较轻松，但有时也会忙一点的，比如局务会议，下面公司和社区人员的接待等，有时候工作时间会超越的，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干好的。平时工作上发生什么困难，你就提出来，你进了这里的门就是这里的人了。好吧，你有什么事情告诉主任和我都一样。”局长说完，用手抬抬眼镜，直朝阿英脸上看了看。

从那天起，阿英就成为局长办公室的接待员，买鲜花、买水果、买香烟等都由她一手操办。有时局长写了发言稿就让阿英在他的办公室里打印。日子一长，有人在背后就唤她为女秘书了。

那天，她像往日一样走进局长办公室打扫，打扫卫生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帮局长泡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茶叶是高档的，嫩黄色的茶叶在杯子的水中根根竖立，像是春日绽开在柳枝上的柳芽。刚刚泡好茶，局长就进门来了，阿英见了雷局长，显得十分拘束。

“阿英你好，到我这里干事情不要拘束呵，随便一点，你这样做反而我要受拘束了，你平时要喝茶，就在我这里随便用，没关系的。你除了管理好接待室和会议室和我的办公室，你每天的任务就完成了，可以坐在这里看看报纸和打开电脑上上网，你随便我就高兴。”说着，他哈哈一笑。

局长端坐在老板椅上高跷起脚，抽起了中华牌香烟。屋内顿时烟雾弥漫，屋子里立刻变得烟味十足。阿英的父母是下岗工人，家庭条件一般，父亲早已戒了烟，所以一闻到烟心里就觉得难过。“局长，这里能否开开窗？”阿英问。

“好的，前面有窗可以拉开窗帘，不过窗帘勿要随便拉开了，以便忘记关上了，到后窗打开吧。”

“后窗？我没见过。”阿英来了好几天都没有看到局长的办公室后窗在哪儿。“你来看看，要打开我的休息室后才可以开后窗通风。”

“休息室？后窗？”她觉得奇怪起来了。

局长从椅子上站起来，顺手往后面的条纹装饰板的一个小钩子上一拉，门开了。原来，他的身后就是一扇门，是经过精加工装饰的，粗看怎么也不会发现，像个秘密机关似的。阿英好奇地一看，啊唷，原来里面是个十多平方米的房间，里面摆着一张双人床，空调和冰箱一应俱全。房间的后面才是小窗。她怎么也没想到局长上班的办公室里还有小房间。局长见阿英站着似乎是在发楞，就笑着说：“这年头机关条件好了，局长们大多有了个休息室，嘿嘿，现在据说有些小单位的科长办公室也有床铺和车子了。”阿英点点头：“听说过的，不过局长你这小房间也挺雅的。”

“嘻嘻，如果以后我不在这里，你在午后也可以来这里休息一下。”

“好的，谢谢局长。”

“另外，你方便的时候也顺便帮把小房间打扫一下，辛苦了。”局长笑嘻嘻的又望了望阿英。“好的，这是小事。”阿英点点头。

从这天开始，阿英每天干得很愉快，为了搏得局长对她工作的好评，她每天很早就上班，局里总是她第一个到。每天等到局长上班，会议室和办公室，包括那个小房间里面就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然后又去烧好茶水。这样的工作也得到了办公室主任的好评。日子很快过去了，一晃就是三个月。

春天很快地过去了，夏天很快地到了，机关里的工作人员都脱下春服，女士们悄然改为了单衣和裙裤。阿英也穿起了夏装，她喜欢穿紫红色的裙子和嫩黄色的上衣，显得十分靓丽和秀气。她总是想把这份看似简单的工作做得好上加好，不管刮风下雨，还是每天早早来到办公室。

忽然又一天，她刚刚打扫好局长办公室，想开门帮助整理局长的那张床铺时，听到外面有皮鞋声，阿英听到声音，以为是外面的人来了，她刚回头探出身来想看看，没想到和局长撞了个满怀，原来是局长进门来了。

“啊呀是局长”。她声音刚落，忽见有一只手挡住了她的胸脯，低头一看，她的乳房被局长摸住了。阿英从小受到的是传统教育，当她看到那是局长的一只手时，便“呀”的一声挣脱了局长的手，脸红的突然又变成灰白色：“局长，你这是想干什么？”她失声哭了。

“阿英，我这是没在意的，你千万就别……”局长马上坐到老板椅子上，点燃了一支烟：“阿英，请你不要这样好吗？我这不是故意的……”局长这时完全是失态了，他慌忙地又端着眼镜。阿英不知道怎样才好，她以为是局长真的无意的，就擦擦泪走出了局长办公室。

阿英像是做了贼一样回到了楼梯边上自己的小更衣休息室，一个人呆呆地站了一会，她实在想不通，堂堂的雷局长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他说这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会把手捏在乳房上，至今还有点隐隐作痛呢！她恍似受到了羞辱似的泪如雨下。她想起了小时候母亲常常对她说过的话：女孩要从小自尊自重，不要轻浮，特别还要保护好自己的胸脯，女孩的乳房就是金子做的，千金不能买到的，不能让人随便碰到了……所以从读高中起，她凡在乘车时看到人挤，常常用双手捧着胸前的书包，保护自己珍贵的东西……想到这儿，她的心就跳得慌，似乎自己的胸前已经躲了一条黑色的虫子似的，她用手要把它赶开，一时紧张得快要发闷了。

她正在想着刚才的一幕，局长室有外单位领导来走访了，办公室有人来通知她。她只得又赶过去，装着微笑帮着倒水送茶。这一天，阿英中午气得装着肚子难受没有吃饭。

这天下班前夕，局长忽然又把阿英叫到了办公室，笑着说：“今天冒昧碰上了你，对不起，送个小礼物送给你，很适合女孩子的。”

“局长，这是什么东西？”

“你回家看看就知道了。”局长微微一笑。

阿英说：“我不需要的。”

“哈哈，到我这里来干活的人我都把她们当成自己人，自己人不说二句话，你是有文化的人，应当懂得人情的规矩。”

“人情还有规矩？”阿英不懂。她想把信封放在局长的办公桌上，被局长又塞进了她的口袋。她还想还，只听门外有了脚步声，那声音阿英听得出，是副局长来了。

“你早点回去吧，我们还要商量一些事情。”阿英还想说什么，副局长已经来到了门口。阿英拎起桌边的水瓶就走出了门外。

阿英回到休息室，把水瓶等一一放好，匆匆摸出了口袋里的那个信封，用手捏捏，好像是里面有个硬硬的小东西，她赶紧把信封打开来。只见里面用雪白的餐巾纸包裹着一只闪亮的白金钻戒。“乖乖，这东西是白金和砖石镶成的，要上万元钱哩。记得大三那一年，她和同学去逛珠宝店看到过的。打开的信封里还有质检证书、收藏证书和发票，上面写着阿英的名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英以前听人说，当一个男人相中一个女孩的时候，他会用真心包装最美的礼物送给她。“啊唷”这不可能的，难道局长至今还没有对象，他快五十的人了，这社会为了事业还没对象的人确实大有人在。“不过，我怎么可能？”她心里忽然打起架来了。“这雷局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太年轻，我不配。”她心里在自言自语扣问自己。“不，他多情了”。她想把信封还给这位多情的雷局。然而，雷局的办公室还亮着灯火，他们还在研究着什么。唉，研究好了又会有饭局的，她只得回家去。

阿英急匆匆地去赶班车，刚上车不久，随着车门边人一挤，她就发现自己的口袋被什么拉了一下，接着就有人推了她一下，她身子一摇晃，差点跌倒在旁边的车椅上。车原来是到站了。车还没启动，她想到口袋里的信封，用手一摸，信封不见了。“司机停一停！”她急得大叫。车刚启用司机就来了一个急刹车，“什么事？”

她哭着说：“口袋里的信封不见了！”

“有什么东西？”司机问。

“有的，很贵重的东西。”

“一定是碰到小偷了，快去报案吧！”司机开门让她下了车。

阿英落荒似的走下车，东转西走的来到了警署门外，一路上她想得很多很多，这个东西是雷局送的，要是别人问了怎么办？为了自己的声誉，她在警署门口进进退退两难了。后来又一想，丢了就丢了吧，谁让他送这个东西的，这不是我的东西就让他偷走吧，她忽然又想得很简单。最后，她又返回了家。她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父母，因为她不想让父母知道了去为她操心。这一夜她未眠。

第二天一清早，她就上班了，她头脑昏沉沉的赶到了局里，像往日一样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她不想再一个人与雷局碰碰擦擦的，因为她知道，在这方面吃亏的总是女子呀，况且这种事又不好声张，更不能让别人知道，这种事是不能启齿的，否则上班不久就出这种事，说不定还会让人笑话，被人臭骂了退回家还含着泪水肚子里吞，还会遗留一生惹得做人难看。女孩要的就是这种面子。

然而，当她用钥匙打开局长门时，发现局长已经坐在老板椅上了，他听到声明见是阿英，抬起头来，双眼就眯成了一条线，又从头到尾朝着阿英看下去，像是要寻找什么遗失的东西似的。

阿英急了，对着局长说：“雷局长，你送我的那个东西昨天在车上被小偷偷走了，我以后挣了钱还给你。”

“丢了？没关系的，以后再送你一个就是。”

“不用了，我……”阿英说话有点哽咽。

“阿英，我正要和你单独谈谈，我准备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想求你能嫁给我。”

“嫁你，你凭什么说这样的话？”阿英忽然有了勇气追问。

“让我告诉你，我雷局从小没有母亲，是父亲把我养大。大学时谈过对象，待她千般好，谁知道她跟一个煤老板走了，我早就她离婚了，现在一个人真的寂寞难受。”

阿英听雷局一席话，心中忽然有了同情心。“你至今没成家？我不相信，像你这样有权有钱的处长，难道…？你说的这些都是说真的？”

“我不敢对你说假。”雷似乎是很痛苦，眼眶里打着泪水。

“你我不配，你是局长，而且年龄又……”阿英望着雷说。

“不配，这是什么话，人家杨振宁老先生八十多岁还找二十多岁的女孩子，我才四十八岁。”阿英还想说，外面有了皮鞋的声音，上班的人马己经敲响了地板。阿英就没有再吱声，爱面子的她又开始干起了自己的活，她干得很快。

这样的日子在指缝很快流过。雷局长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他每天名牌服装毕挺，他对阿英紧追不舍。阿英每天早早来到办公室打扫，他总是已经到了，有时不是扑在桌上打瞌睡，就是躺在休息室的床上。自从阿英来到这个办公室后，就像勾了他的魂似的。

那一天，他趁阿英在小房间打扫，突然拉她在小房间狂吻起来了，弄得阿英害怕得直吐口水。“雷局，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雷听了突然跪在了地上：“阿英，你答应我的请求吧，我想你想得要发疯了。”阿英的牙上都是烟味，她哭了：“原来你们男人当了官也会是这样的？你是局长呀，怎么是这样子的吗？”

雷局长笑了笑说：“局长也是人，人有七情六欲，不是神呀。”雷跪着长久不起。女人的心总是软的，阿英想，雷的遭遇也可怜。既然你雷局没家庭组合，谈谈也是无妨，何必呢？阿英不知道为什么就把雷从地上拉了起来，那一天，她竟然神差鬼使地同意了雷的非份要求。雷局长就在傍晚的办公室小房间里占有了她……那一条白色手绢上留下了雷的所有的东西……

这件事情发生后，阿英一直不敢对自己的父母说，她想等生米煮成熟饭了再让父母知道不迟，否则他们肯定要反对的。在以后的日子里，阿英还被雷带到外地的山中游玩开房，她认为雷只要对自己好也就答应了他……这个青春总归是给了他的，她想得很简单也很传统，后来简单想到自己就己是局长的年轻太太这样的境界，能找个好的对象也不易，雷大二十多岁没关系，老夫少妻现实生活中不少，只要他对自己好就是幸福，雷大小是一个局长。

然而就在他们偷偷摸摸进进出出的一天，她上班时发现了一个不小的秘密，那天她打办公室打扫小房间，发现床头边有二根金黄色的头发。这是怎么回事？她觉得局长会不会发生其他问题了？女人的敏感促使她把二根金发用纸包了起来。但她仍然不安，终于又在早晨走近了雷局，“雷，你知道这个小房间里来过了人没有？”

“没有呀，除了你外还有谁，你这是怎么啦？”雷局把阿英搂在怀里，亲了又亲。阿英被吻得忽然哭了。“我，我发现了？”

“大气点，以后要做局长夫人了，要心胸开阔。”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又过去了。一连三个星期天，局长总是说开会忙而没有和阿英接触，早晨上班也不像以前那么赶早了，傍晚有时一进局后看到阿英就又说是要开会外出了，似乎是忙得连呼吸的时间也没有了。不过，阿英发现下班时他的车子里多了一个人，那就是计划科的女副科长雪莲。听说雪莲以前就是雷局办公室搞接待工作的，是雷局提她当了副科长，阿英才有机会顶了她的班，听背后有人议论过此事，雷局与雪莲的关系非同一般。阿英看着他们的车子驶出局的停车场，忽然想起了那天整理床铺时发现的两根金黄色的头发，这头发与雪莲头上的头发是一模一样的。他们？女人的敏感使阿英忽然落泪。

几天没碰到雷局了，阿英实真的是有了疑心了。这天周五，她下班后一个人慢慢地走到了车站，她正抬起头来时，旁边驶过一辆小车，黑色的桑塔纳是雷局的，里面好像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好像就是雪莲。要在平时雷局开车看到她总是会停下车来送她一程，可现在雷局似乎是没看到她似的，车子一加油门就飞过去了。车子好像是返回局里的。一个不详的预感跳入了她的脑海。他们会去局里干啥？想到这儿，阿英立即也返身朝局办公楼快步走去。黑色的车停在局楼下的停车场，她扫了一眼，然后又乘电梯来到了局长办公室，看看他们在不在办公室？

办公室四周静静的，工作人员都回家了，阿英轻手轻脚地走到局长办公室门口，她想用钥匙打开局长办公室门。忽然，门缝隙里传出一阵“格格”笑的声音，接着又传来了“雷局，你到底爱我还是爱阿英，不要脚踏两条船呵，我是你的人了，生是你的，死也是你的……”那是雪莲的声音。“怎么会呢，你是我一生的惟一……”那是雷局的声音。

在这样的时候，阿英气得血也要吐出来了，她想用钥匙开门，但发现办公室门被保险了怎么也打不开来。就在这时，她发现里面有脚步声音。门忽然被打开，她一看，原来多日不见的雷局脸色发红。见了阿英笑着说：“呵呵，原来是你？怎么还没回家？”雷局说话有点结巴。

阿英咬着牙说：“对不起，我有一样东西忘在小房间里。”阿英说了个谎。雷局嘿嘿一笑，拉起阿英的手说：“走，快天黑了，明天再找吧！我用车送你回去。”阿英没有回头，她一闪身打开了门。啊！她和一个女人撞在了一起：她就是雪莲科长，身上都是香水味。“你在这里干什么？”阿英大胆严肃地问。雪莲科长三十多岁，没结婚成家，平时天天描眉画眼的，看上去风流得很。她朝阿英看看问：“嘻嘻，你这时候还来干什么？”雪莲说着就一转身就走了。

局长看雪莲走了，用手扶了一下眼镜，松了一口气说：“她刚来，是为了局计划科的事商量一下。”

“别根我撒谎了，雷局，你原来是这样一个人，是我的眼睛瞎了。我问你，商量事情怎么关了门，而且还在小房间里嘻嘻哈哈的？”阿英朝雷局脸上看看，发现局长的嘴巴边有一道红色的印子，那是雪科长留下的口红，这一迹象说明他们俩刚才是在接吻了。

“雷局，你外面去照一下镜子，我来打扫一下房间。”

“不，不用了，让，让我自己来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阿英见雷说话又是吞吞吐吐的，心里顿时火起，自从她从进局后，这是她第三次看到雪莲科长了。对了，她前些天在床上捡到的两根金发不就和雪莲头上的一样吗？今天我一定要进小房间看看。她的坚决让雷局慌了手脚，还没等他答应，阿英就冲了进去。床上的被单皱巴巴的，床上还有几根金黄色的头发。阿英忽然变得理智起来，她和他没有公开过任何恋情，为什么要大吵大闹呢，她用牙齿咬破了嘴唇，把几头发用草纸一包，含着泪水就走出门外。

“阿英，你等等我。”雷局追出门一看，发现雪莲正抬头望着他。他低下头只得转过了身。

第二天是双休日，照例雷会开着公车把她带出去游玩和住高级宾馆，但这次她们没有电话联系过。她对身边发生的事情百思不得其解。原来雷是一个色鬼，他占有了自己又占有了雪世，这一切家长都不知道，她知道自己的心被雷偷着玩弄了，雷以恋爱为由玩弄女性，这是十分恶毒的做法。怎么办？在他下面做事己经不能再有任何安全感了，他可以用权力和金钱征服女人吗？难道我就是一只田螺？让他用三只手指捏吗？怎么办？尽管雷以前对天对天对月亮曾发誓过，女人的青春难道就这样被他毁了？她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大凡喜欢发誓的人都不是守信言忠的人，她的眼前又出现了那个风流的雪莲科长，仿佛她看见她在出门时就是用手端着那条裤子……想到这里她情不自禁地哭了，扑在小区外的一棵大树旁。

说来也巧，她的举动被中学时最知心的同桌丽英看到了，于是女同学碰在一起知心的话多了起来，一谈就当然谈到了自己的个人事情。阿英知道自己个人走过的一段路太草率了，特别是受了那个雷局的诱骗失身，她觉得自己对不起父母的教育和培养，她决定要离开这个魔鬼的地方。常常是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个小房间和雷局的那烟味十足的嘴巴和牙齿，想起就会呕吐。虽然她不敢把自己的事告诉父母，但却告诉了知心的丽丽。

丽丽听了阿英的叙述气愤地说：“嘿嘿，我相信男人好的总是多数，但好色狡猾的坏男人也多，说谎骗人的有之，‘男人靠得住，肥猪爬上树’。阿英呵，现在社会上确实有一些官员总把美貌的女秘书和粘着要想提干的女人当成玩弄对象，他们利用金钱、承诺、提干把女人带到外开房，偷偷摸摸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在这方面女子可能永远是弱势群体。这些人的阴谋一旦得逞，他们就会变本加厉地进行偷食。有些男人玩腻了一个就把她扔在一边。当女人知道自己不明不白失之交臂的时候，她们就会想到用自拍留下证据。嚸，你想搞吗？对不起，把你的蠢猪拍摄在相机或者录像机中，女人用自拍自摄是一种自卫和今日卫权的时尚。”

“丽丽，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阿英问。“丽丽点着头说，我也和你的命运一样，是上当受骗之人。”“什么？你……”

丽丽终于打开了话匣子，她在个人的恋爱上也遇到了不顺心被欺骗的事，可说这是个辛酸的故事，但她进行了自拍。

原来，丽丽大专毕业后，被招聘在一家大型超市当总经理办公室秘书，谁知道总经理是位色狼，在与她谈情说爱的同时，他又与供应科的一位花大姐海誓山盟。后来，她又知道了这位总经理原来是有家室的人，他欺骗了女孩的青春年华。为了找回青春损失费，为了找回证据，丽丽想了好多办法，后来用总经理给的钱买了针式微型录像头放在宾馆的电视机边上，在宾馆里摄下了总经理的艳世录像，握住了骗子的罪证……最后丽丽把这位骗子告上了法庭，但那家伙依仗关系朋友多，妄图否定丽丽的控告。当那个法官问她拿证据时，她拿出了自拍的录像。当法官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时，丽丽说：“这就是你们要的证据，我不是当官的，我没有地位，只是一位弱女子，如果我不自拍能说得清楚吗？我要让这些总以为有权有势可以买通一切的人去哭吧……”

像听完了一个故事，阿英被丽丽的勇气感动了。“嘿嘿，丽丽你真行！”

“阿英，其实我们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现在社会上有的人有钱有势了就想找个女人玩玩，常以欺骗的方式玩弄女孩，说什么家中无妻女呀等等，诱骗女孩上当失身，常常看到报刊上讲一些女孩知道自己上了当，人失身了当然要大吵大闹。但证据在哪？有的家伙‘以千句不开口，神仙难下手’为由死不认帐。但现代通讯技术的发达就会让骗子束手无策。来个自拍和自摄，有了证据看你还敢赖皮。这就是我们女人不得已而为之的一种自卫方法……”丽丽又说：“在这方面我们是弱者，为了面子我们真的是打了牙齿把苦水咽，但这口气我们永远要出的。我们要变成强者也只能这样了。”

阿英说：“丽丽，你的话是不错的，你借我微型录像针头吧。”

“你也想？”

“对，我不会成为他欺骗的羔羊。”阿英把自己的想法也说了一遍：“嘿，不能让色狼溜走了，我要把他们的蠢态拍下来，看他们是要当官还是要当人，告诉他们女人不是好惹的，我要把他拉下马……”

“对，我支持你！把证据录下来，把他们一个个都放在网络上晒。”丽丽气愤地说。

“丽丽，你说对了，我们在他们这样的强势面前己无退路，要把自拍当作反击的武器，暴露他的沾污女孩的罪证，让这个世界纯洁起来！”

“呵呵，把自拍和自摄的照片放在网上晒，这辈子宁愿不结婚也要这样做，或者说也是我们的一种勇敢精神……”

“好！拉勾！”阿英和丽丽拉起了勾，并且互相附耳还说了一会。

又几天后，阿英和丽丽又在小区一角的草坪上碰头了，阿英悄悄告诉丽丽：“我又发现那狗局和雪莲睡一起了，他强占了她又要强行把我按到他的床上，是微型录像机立大功了。”

“是你拍摄的？”

“对，我知道那天雪莲要来，就把它挂在小房间空调的上面一角，果然不出所料，雷和雪莲又上床做游戏了，我是全部录实了，当然还有他强按我亲吻的实录也铁证如山。“

“这真是色鬼，想占领两个女人，那么他现在怎样了？”丽丽问。

“我揭开他的假面具的面纱时，他又向我跪下来求饶了。我说，你骗了我，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你就是一条色狼！”

“好，你骂得好！那你准备怎么办？”丽丽问。

“有呀，我要像你一样把他公开放在互联网上晒！”

丽丽笑着说：“对！要把他们拉下马，我们对待这样的色官和色狼就用两个字—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