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1、

爸爸问我：佳佳，如果我和你妈妈离婚了，你跟谁？

妈妈也问我：佳佳，如果我跟你爸爸离婚了，你跟谁？

望着爸爸和妈妈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很难抉择，我也无法抉择。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就像妈妈曾经问过爸爸说，如果她和奶奶都掉进了河里，爸爸先救谁一样。我也不知道我要跟谁，但我觉得，无论跟谁都一样的，跟谁都无所谓。望着他们好久，直到他们近乎失望的时候，我才轻声的从牙缝里挤出了答案：我谁都不跟。

那个时候，我五岁。记得当我把自己的答案说出来以后，爸爸和妈妈互相的对望了一眼，幸福的笑着。妈妈还夸张的把我拉进怀里，亲了一下。我的脸“腾”的就红了，觉得有种被骗的感觉。好好的，为什么要问我这样的话，真是吃饱了撑的。我那时，并没有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也没想到它会是个预言，或者冥冥中的一个劫数。我只是觉得，爸爸和妈妈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他们的笑就是我的笑。

就在那年夏天，爸爸在妈妈的鼓动下，去县城做生意，我也就随着他们住进了县城，成了县城的幼儿园的一名学生。爸爸和妈妈每天起早贪黑的，做着买包子的生意。刚开始，是爸爸蹬着三轮车走街串巷的买着他们凌晨起来包好的包子。据说，一天下来，也买不了几个钱，只够我们一家三口吃喝拉撒睡。妈妈觉得这样不行，就和爸爸商量着，如果能租一间门面房的话，多蒸些包子，再带点其他的小吃，或许能更好些。根据我们买包子的形式来看，县城的吃食还能买，现在的城里人，都图方便。爸爸就说：你看着办吧。于是，妈妈就在爸爸去买包子，我去上学的时候，去街道找门面房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努力，门面房很快就找到了。我们就从出租屋中搬到了门面房里。在搬的过程中，妈妈一直埋怨着爸爸，说是爸爸没本事啦，城里的人真抠门啦，房都退了钱还不退，嫌爸爸连句硬气话都没有。爸爸就说：当初说好的，中途退房不退钱的，那也是我们同意了的。妈妈就说：又没有写什么合同，那退不完起码得有个说法，有点情分的吧。他们一路吵闹着，吵得我心烦，我就不跟他们去了，一个人在门面房里看着搬过来的家什。我们的隔壁，是一家开面包房的，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叔叔是老板，人长得很精干，我立在门口，看着他在面包房里忙活着，那些五颜六色的面包散发着香味，我看的馋涎欲滴。那位叔叔一抬眼，看到了我，就对我笑了笑，拿出一个蛋糕，递给我说：来，尝尝叔叔的蛋糕。

我没有接，妈妈说过，不要轻易拿陌生人的东西。

叔叔笑着说：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我和你妈妈是同学，我还知道你叫佳佳。快吃吧，叔叔这个蛋糕没毒的。

叔叔这么一说，我就接上了。

叔叔在我头上抚摸了一下，说：这才乖。

我看着叔叔，说：你真的和我妈妈是同学吗？我在学校里也有同学，好多好多。

叔叔点了点头：嗯，佳佳真不错。说完，就进去了。

我拿着叔叔给我的面包，放在鼻子跟前，嗅着蛋糕里鸡蛋和牛奶混合的香味，好久好久舍不得吃。我觉得，我应该在妈妈回来的时候，先告诉妈妈一声，然后再吃。但等了很长时间，妈妈都不见过来，我就尝试着咬了一口，接着又咬了一口，和我的拳头差不多大的蛋糕，就这样被我尝试着吃进了肚子里了。

晚上，我们一家人就住在门面房了，还没收拾好，显得很乱的样子。我就给妈妈说了隔壁的叔叔给我面包的事，我还说，那位叔叔说，他和妈妈是同学呢。妈妈就说：是的，我们是同学。爸爸就看着妈妈，问：怎么没听你说？妈妈就白了一眼爸爸，说：怎么了？我忙得还没顾得上说这事呢，你还有什么意见吗？爸爸笑了笑，说：我能有什么意见呢，同学好，也能互相的有个照应。妈妈也就笑了，说：这还像个人话。

2、

那天早上去学校的时候，我对妈妈说：妈妈，让我多拿两个包子吧。

妈妈说：怎么？你能吃那么多。

我说：不是的，我想让同学们尝尝咱家的包子。他们有时候也给我吃好吃的呢。

妈妈一听，很高兴，就给我多装了好几个包子，还叮嘱我说：佳佳真不错，比你爸爸强多了，这样最好，从小就要知道广交朋友，这样才能走遍天下都不怕。听着妈妈的表扬，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其实，我给妈妈撒谎了。因为班上有个比较大的同学，他那天把我堵在厕所门口，给我要钱，我说没有，他就说让我明天拿来。我说，我家里是卖包子的，我可以给你拿包子。他说，包子也行。他还说，不要让我告诉老师，不然就揍我。我其实也不怕他的，但是我想和他交个朋友，就像妈妈说的，有朋友才能走遍天下，我才不想和爸爸一样，整天活的那么窝囊。当我把包子交给那个叫浩明的时候，浩明就拿着包子站在讲台上，大声的喊起来：来来来，同学们，佳佳同学今天早上请客，请大家吃包子，他们家是卖包子的，哈哈哈……同学们也跟着笑起来。我当时恨不得上去揍浩明个稀巴烂，但我不敢，只想着有个地缝钻进去。自从在这个城里的学校上学以来，我收到了这些城里孩子们许多的嘲笑，但我一直忍着，可今天，我无法忍了。我没他们有钱，也没有他们那样飞扬跋扈的资格，但我也需要尊严啊！看着他们疯狂的抢着我的包子，抢到手了又当作玩具抛来抛去的样子，教室的顶也似乎要被掀开了一般，我“啊”的大叫了一声，跑出了教室。也许，我的那一声太过于悲怆了吧，我出去以后，喧闹的教室在我的身后恢复了平静。

我蹲在教室门口，把头埋在双臂间，任泪水恣意的流着。可就在这个时候，浩明却是带着几个同学来找我了。我估计他们可能害怕我告诉老师吧。浩明抓住我的手，把我拉起来，说：佳佳，刚才我们是和你玩呢，怎么还真生气了啊。好了，我们几个说好了，以后，咱们就是好哥们了，有什么事的话，就给我们说，我们一定会帮你的。我们也说好了，今下午放学后，请你去上网。听他们这么一说，我也就不生气了，用袖子把眼泪擦了擦，就笑着说：我没生气的。然后，我就被他们连拉带簇拥的走进了教室。

下午放学后，浩明他们果然没有食言，请我去上网。我本来不想去的，但他们的热情，我无法拒绝，就在犹犹豫豫中跟着他们去了。那时，我已经上一年级了，第一次走进了城市的网吧。当我和浩明他们尽兴的玩着的时候，爸爸和妈妈在学校寻我未果之后，正在满街道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胡乱的团团乱转着，找我找的焦头烂额。

3、

我从网吧回到包子店的时候，爸爸和妈妈还没有回来，面包房的刘叔叔在门口转来转去的。爸爸和妈妈把包子店搬到这里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了面包房的叔叔姓刘，叫刘诗同。听妈妈说，刘叔叔当年和他在一块上学的时候，学习很好，还会写诗，人也像他的名字一样，文文气气的。那时候，老师们都很喜欢他，同学们也都很佩服他。那天，母亲在街上碰上了刘叔叔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这个在她面前，已经稍显胖，满脸市侩的，儒雅的男人就是当年那个瘦弱不堪的刘诗同。听说他现在开了间面包房后，妈妈更是惊讶。当年，以刘叔叔那样的才气，绝对就是个坐办公室的，或者耍笔杆的。刘叔叔看到我回来了，就生气的大声质问我：佳佳，你跑哪儿去了，把你妈妈都急哭了，和你爸爸出去找你，现在还没回来，你想急死你妈妈是不？

看着刘叔叔焦急的样子，我有些感动，就装着很委屈的样子说：我去同学家写作业了，忘了给妈妈说，也把爸爸的手机号忘了。

我给刘叔叔说的这些话，其实都是我和浩明商量好的，我们统一口径。

刘叔叔在我的脑门上拍了一下，说：这么大人了，不懂事，连爸爸的手机号都没记住，以后再这样，叔叔也饶不了你。刘叔叔说完，就掏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说我回来了。

那天晚上，我被爸爸狠狠的揍了一顿。妈妈和刘叔叔在旁边劝着，也被爸爸蛮横的阻挡了回去。刚开始，刘叔叔还劝妈妈说，让爸爸教育一下我，也是应该的。但是爸爸越打越狠，在妈妈苦苦的哀求下，刘叔叔才硬是拉住了爸爸，便拉便说：兄弟，也不是这么打孩子的，这样会出人命的。拉开了爸爸，又顺便拉着爸爸去了隔壁面包房。妈妈就抱着我哭，说爸爸是个疯子，是个二百五。

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那晚，爸爸从刘叔叔那儿回来的时候，喝得醉醺醺的，进门来，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其实，我是不怪爸爸的，我知道，爸爸也就不过是拿我当个出气筒。奶奶就曾经说过，爸爸是个软骨头，在妈妈面前，言听计从，敢怒不敢言。所以，我想，只要爸爸心里能平衡点，我是不怕当出气筒的。妈妈说，那晚多亏了刘叔叔，要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被我那个傻爸爸打死。

4、

转眼间，我们已经在城里生活了四个年头了，我已经上了三年级。记得那次妈妈和刘叔叔说起在城里买房的事，妈妈不无羡慕的说：诗同真是有本事啊，在城里都把房买了。

刘叔叔说：你们也可以买啊，估计这两年也攒了不少钞票吧。

妈妈就说：攒什么钱呢，家里还有一大摊子，就靠着我们两口子拼着命的养活。佳佳他爸是家里的老大，还有个兄弟正在上学，这个罪啊，还不知道受到猴年马月呢。

那家里就没有其他收入了吗？

哼，老两口就在家里务着几亩地，连他们都养活不到去呢。唉，这辈子算完了，嫁错人了。

也别这么说，强军哥也不错的，我看，也能吃下苦。

不吃苦又有什么办法，有你那样的巧劲倒好了。

我也还不是个吃苦的命吗？无非就是比你们早来几年而已。哎，晓丽，你当初可是我们的校花啊。

现在还谈什么校花不校花的，都人老珠黄了啊！

可别那么悲观啊！人活着可得有个奔头的。

反正就这样了，看情况吧。

妈妈还问到了刘叔叔的爱人的事，说是为什么刘叔叔的爱人不来面包房帮忙。刘叔叔就叹了口气，说是，他们夫妻关系不和，准备着离婚呢。妈妈也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就在这次谈话不久，我发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现象，就是刘叔叔好像对妈妈有点那样的意思，我也说的不太清楚。刘叔叔对我很关心，如果他的面包房里出了什么新的样式，一定会给我送一份的。那天放学回来，我们的包子店门开着，却不见妈妈，我把书包放下，就到隔壁面包房去，想问一下刘叔叔。可是，我进到了面包房里面，却看见了刘叔叔和妈妈紧紧的抱在一起。幸亏我当时没有喊。我悄悄地退了出来，坐在包子店里发愣。我想，我是否要将看到的告诉爸爸。如果告诉了爸爸，也许爸爸就会和刘叔叔打起来吧，或者，爸爸和妈妈吵架，我们也可能不能再城里生活下去了。我正在想着，妈妈回来了，看到我的样子，关心的问：佳佳，怎么了？

没什么。我取出书和本子，开始写作业。

妈妈就拿出从刘叔叔哪儿带来的面包，放在我的面前说：我去你刘叔叔哪儿问个话，这是你刘叔叔叫给你带来的。

我没有看那个面包，也没有看妈妈。自顾自的写着作业。妈妈在我头上抚摸了一下，说：佳佳真乖。

5、

我开始不想学习了，也不全是因为妈妈的事。那个浩明还和我在一个班级，自从那次上网的事，我没有把和浩明的事告诉爸爸，浩明就把我当成了真正的朋友。我问浩明，为什么有那么多钱。浩明说：给我爸爸要的，他不敢不给我。

为什么？

他不给我钱，我就不给他好好念书。我把他的钱胡化，也是为了报复他。

报复？

嗯。佳佳，你知道吗？我爸爸和我妈妈离婚了，我现在的妈妈，是爸爸原来的情人。

哦。

佳佳，你看咱们班上的那个学习委员怎么样？

怎么了？

她漂亮不？

还行吧。

我想给她写情书。

那就写吧，我支持你。

浩明就给学习委员写了情书。没想到那个丫头拿着我替浩明送的情书，不由分说，就把我拉到了老师那儿。老师问了事情的经过，就把浩明也叫过去证实了一下。然后，就打电话叫来了我们的爸爸。爸爸来了以后，听了老师反映的情况，立马就给了我一个巴掌。老师还说，我学习退步的很厉害，不能再这样荒废下去了，如果父母没时间管的话，就把我最好放到封闭式的学校去。爸爸和妈妈经过几天的吵闹和协商，妈妈又征求了刘叔叔的意见。最后，我就被送到了一个私立的封闭式学校。浩明没有走，尽管他和我不差上下，但他是城里人，他爸爸也很有钱，老师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封闭式的学校其实就和监狱一样，如果完成不了作业，饭都不给吃。我在这里，还算是有点进步。放暑假的时候，妈妈把我送到了外婆家。我说，我要回自己的家。妈妈说：你爸爸有腰椎病，我去陪你爸爸看病，你爷爷和你奶奶光知道惯着你，不教好，你就在外婆家吧。听妈妈那样一说，我也就只好安心的待字外婆家了。没想到的是，我这样一待，会自己家的路，却是那样的风风雨雨，坎坷不平。

快开学的时候，我终于等到了爸爸。可是，妈妈却没有和爸爸一起来。爸爸对外婆说要接我回家。外婆不让爸爸接我走，说我是妈妈的孩子，和爸爸没关系。爸爸就和外婆吵了一架，回去了。爸爸走了以后，外婆就一边哭，一边骂爸爸没良心。我问外婆妈妈呢？外婆说：你妈妈去打工了。你爸爸的病再也干不了重活了。我说：我想回家。外婆说：以后，你就跟着你妈妈吧，就住在外婆家里。我问：为什么？外婆说：你还小，不懂。长大了就知道了。

其实，我懂的。我知道，妈妈要和爸爸离婚了。以后很长的时间，妈妈匆匆的回来过几次，给我买一些衣服什么的，陪我两三天，就又走了。妈妈走的时候，外婆就叮咛说：尽量少回来，省得团步来闹。你们也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我也管不了了。反正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自己掂量着办吧。妈妈就流着泪走了。我不知道爸爸和妈妈怎么了，说是去看病，怎么就看成这样了，是不是和那个刘诗同叔叔有关？我想来想去的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反正能玩就行，在哪里玩都行。反正，外婆的家，爸爸的家，都是我的家。

开学后，我还是被送到了私立的封闭式学校，那样。爸爸和妈妈就不用太操心我了，他们可以各干各的事。爸爸后来来学校看过我几次，还有一次，把我接回了家。可能是经过爸爸的努力，外婆一家同意了的。我在爷爷和奶奶的关切与疼爱中，度过了一个幸福的星期天。爸爸再把我往学校送的时候，爷爷和奶奶偷偷的给我塞了一些钱，说饿了就出去买点好吃的。爸爸也给我钱，外婆也给我钱，妈妈回来了也给我钱。我觉得，这样挺好，他们都以为我是个可怜的孩子，其实，因为他们的可怜，我变得很幸福。我时常拿着这些钱请同学们吃好吃的。一旦没有钱了，我逮着谁给谁要，谁都不会不给我面子的。

6、

一天，妈妈到学校看我，给我带了很多好吃的，还有几件新衣服。一见我，妈妈就抱着我哭个不停。我怕同学们看见了笑话，就推开妈妈，问：妈妈，你怎么了？

妈妈抹着眼泪说：佳佳，妈妈对不起你，以后，你就跟着你爸爸吧。

我说：我不要，我要爸爸，也要妈妈。

妈妈说：妈妈也是没办法，佳佳，妈妈永远是你的妈妈。

后来，妈妈还去了老师那儿，和老师说了很长时间的话。我把妈妈给我拿的东西提到宿舍里，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这时，几个室友进来了，看见我的样子，都关心的问我怎么了，我把那些好吃的东西递给他们，说：我妈妈给我送好吃的来了，我请大家一起吃。室友们大笑一声，有的甚至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妈妈带来的那些东西，就在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里。进了室友们的肚子。

星期五下午，我本来是要坐着校车回到外婆家的，但班主任却把我叫了去，对我说：佳佳，你爸爸一会儿来接你，你就不用坐校车了。

我“哦”了一声，就在一边等着爸爸。

坐在爸爸的摩托后面，一路无语。我知道，爸爸就是别人说的那样，不善言谈。回到家里的时候，奶奶在门口等着我们。看我们回来了，奶奶就一把拉住我，两股眼泪就流了下来。进了门，奶奶就说：我娃可怜的，你妈妈狠心的就不要你了。佳佳，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爸爸撑好摩托，大声的说奶奶：叫你不要在孩子面前这样，你还这样，有意思吗？

奶奶就说爸爸：你连自个媳妇都看不住，就知道在我面前吼！世上有那个当娘的，能生生的就丢下孩子，自顾自的去了。

爸爸“嗨”了一声，就进了房间。奶奶把我半拉半搂的弄到她的房间，说着一连串的我不想听的话。

爸爸给我另找了一个学校，是我们乡的中心完小。我终于脱离了封闭式学校，觉得好似重获了自由一样。每天中午，在学校胡乱的吃几口饭，我就想办法躲过门卫的眼睛，溜出来，在街道上溜达一圈。街道上，有台球桌，也有几个不大的网吧。我跟同学们高兴而快乐的玩着，忘记了一切。我甚至还认识了几名初中的同学，他们请我玩，我也请他们玩。

一个星期天，爷爷和奶奶去地里干活了，我一个人在家，翻箱倒柜的胡折腾。没想到，这样一折腾，我发现了一个新大陆。那就是爷爷和奶奶藏钱的地方。我想，这下，那些伙伴们不会再说我请不起他们了吧。我就在每天去学校的时候，往身上装上那么几张。但好景不长，很快的，就被爷爷发现了。可是，爷爷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些钱，已经所剩无几。其实，爷爷发现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只是那天，老师忽然的叫我去他的办公室。当我走进老师的办公室的时候，我看不见爸爸阴森着脸坐在那儿。然后，老师就拿着笔，一边叫我说，那些钱都买了什么，都给过谁等等。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我根本就想不起来，就一边想一边说，怎么说，爷爷的那些钱也凑不完整。老师批评，爸爸的拳打脚踢，一并的朝我袭来。我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一声也没吭。直到后来，老师把爸爸拉开，心平气和的给我讲了一番大道理，最后，问我怎么不说话，我憋了很久，看着爸爸说：我想妈妈。

爸爸在旁边听到了我说的话，忽然就哭了。然后把我抱住，说：你真傻，想你妈妈了，也不能偷钱啊！

我说：我想要一个家，有爸爸，有妈妈的家。

老师看着这样的情景，叹了口气，退出了办公室，轻轻的掩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