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分家
一家人,应该和和睦睦,不能只为自己打小算盘,如此,只会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自己的性命,得不偿失。问好作者。
很久以前,在一个偏僻的乡村有一户人家,弟兄三个,老大、老二、小三。他们从小就失去了父亲,是母亲含辛茹苦把他们拉扯大。在那些饥寒交迫的年代,人们流离失所,到处饿殍遍野。这一家所遭受的苦难可想而知,还好,他们总算熬过来了,很庆幸过了阎王爷这个鬼门关。看着眼前一天天渐渐长大的三个娃,母亲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也可告慰长眠于地下的丈夫。
老大已成了家,老二有点好吃懒做、放荡不羁,也没有哪户人家的孩子看上这个穷小子。小三只有十五岁,他很乖,又听妈妈的话,小小的年纪眼睛里就充满了岁月的沧桑。
他们家的北屋是四间破草棚子,东面是一间简陋的豆腐房,四面戳了些柴禾,上面盖了一领破苇席子。他们就靠这间豆腐房维持着一家的生计,院落一角还拴着两只羊,这就是他们的全部家业了。小磨坊炊烟袅袅,妈妈嘴里哼出的摇篮曲,给这个荒凉的小院带来勃勃生机。
本来一家人过得其乐融融,老大媳妇的到来彻底改变了他们一家人的命运。
这几天,老大两口叫上老二总在一起嘀咕什么,小三和他娘懒得搭理他们。一天,大媳妇来到婆婆屋里皮笑肉不笑地说:“娘,给你商量个事,我们分家吧!”“好好的日子分什么家?”老娘一脸的惊愕。她有种预感,不该发生的事情要来了。
“你不觉得我们住的太拥挤,又不方便吗?”“我看没什么不方便,一家人你帮我我帮你和和气气的最好!”老娘不多的一句话,落地有音,凝重的神情给话语增添了分量。
“既然这样,小磨坊的生意就别做了。”老大媳妇满脸横肉,咄咄逼人。
“怎么个分法。”听到这,老娘似乎软了下来,她知道,做豆腐的营销都攥在老大手里,自己不能与媳妇闹僵。
“我们占三间房,老二一间,小磨房和两只羊算是老三的。那两只羊是三的命根子,我们不能委屈了老三!”大媳妇狡黠的眼神乜斜着婆婆。
“小磨房能住人吗?夏不避暑,冬不避寒,不挡风遮雨的,想冻死我们娘俩!”
“哪里话,我是觉得小三大了,不能光知道放羊玩,也该让他到小磨房锻炼锻炼了。要不以后他怎么接老大的班,我家老大这个岁数也力不从心了!”大媳妇胁肩谄笑一脸的诡态。
“赚的钱你都攥着,赚多赚少你说了算,我看也是有点力不从心了。”老娘嘴里嘟囔着。
“娘,就这样好了,有你陪在小三身边指导他,我也放心。你们别累着了,这世道兵荒马乱的,生意不景气,也好让我家老大安心去卖豆腐。”
“让小三摇磨,老二做啥去?”“老二最近不舒服,让他放两天羊吧!”
“唉!叫啥,给叫魂似地,一下也离不开人,烦死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老大媳妇不再看婆婆的脸色,慌忙撤了出来。
这次,她的如意算盘打对了。老二整天不着调,不赌就嫖,晚上总是不回家,不知在哪猫一宿就凑合过去了。有时在柴垛里也能做个好梦。老二的那间房,说是老二的,那还不是咱的。想到这里,她干脆把老二肮脏的屋里收拾了起来,把他那些臭东西都扔了出去。
这时,她觉得兜里叮当响了一下,赶紧用手一按,这是老二傻小子孝敬她的五文铜钱。老二也该知足了,毕竟自己给他挣到了一个美差——放羊。
于是,小磨房里有了一老一小两个瘦弱的身影,他们起早贪黑没日没夜得干。小三摇磨,老娘榨浆、煮浆、压豆腐。而老大只负责点卤。小三使出了吃奶的劲,把手都磨出了泡,娘心疼就来帮他摇磨。一碗野菜汤就是一顿的口粮,他们饥寒交迫,体力难支。深秋的季节寒气逼人,冻得娘俩在小磨房里瑟瑟发抖,深夜难熬,娘扯着小三的手蹑手蹑脚打算到老二房间里眯上一宿。咣当一声,门拴插住了房门,老大媳妇像盯贼似得盯着他娘俩。
一天中午,娘俩正忙着,老二鬼鬼祟祟遛了进来。“三儿,歇歇气,擦擦汗!”老娘感激地望了老二一眼,“这孩子,也有懂事的时候!”“咋说的,娘,三儿是我弟弟吧,打断骨头连着筋,我能让他累着。”没摇几下磨,老二端起那碗三儿还没来得及喝下的菜汤,一气喝了个净光。他摸了一把粘在嘴边上的菜叶子:“娘,我放羊去了。”“臭小子,你喝了弟弟的饭,让他吃什么!”娘上去就打老二的屁股,老二蹦着高,喊叫着:“我知道三是疼哥哥的,你总得让哥哥吃饱吧。”
“三儿啊,我给你上老大屋里讨碗去。”“娘,没用的,忍着算了!”娘咬咬牙,涨着胆子拿上碗去了。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老大两口正吃午饭,慌忙将一篮窝窝头藏在床下,用手捂住嘴,猛嚼几口咽到肚里。“老大呀,能给三盛碗菜吗?他的,让老二喝了。”大媳妇拿起空锅,敲的锅底啪啪响。“看看有没有,都给你们了,我们连半碗都没捞着喝。这年头,野菜都不好挖,到处是长嘴的东西,谁也得吃一口!”老娘佝偻着背,额头上的皱纹刻满了岁月的年轮,她嘴唇皲裂,沙哑的声音说不出半句话,一遍一遍摩挲着手中的空碗。摇摇头,只好向邻家讨口饭吃。
一天,老二一瘸一拐地回了家,冲着老大媳妇喊:“嫂子,我的亲嫂子,帮帮我,欠人家十两银子,再不还,就要了我的命!”“老二,你就这点出息,不干个正经事,我哪里有钱?”“是啊,老二,你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老大在一旁搭腔。
“你们是攒了私房钱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还想偷着卖老北屋房子,出去另立门户。我知道你们心里的小九九。”老大媳妇知道那天的谈话让老二偷听了,“老二啊,有事好商量,嫂子什么时候拿你当外人,你到里屋说话。”大媳妇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让他如此这般。
第二天,老二懒洋洋地蹭进了小磨房,“三啊,别累坏了身体,今天放羊去吧,散散心!我替你把磨。”三听了,乐得要蹦起来。“真的!”他还不知道这个疯哥哥还有如此菩萨心肠。“快去吧三儿,早些回家,别玩晚了!”老娘怕老二后悔,忙催促老三。
还不到正午,老三哭着跑回了家,“羊丢了!娘,咋办?”娘听了,心里一怔。这可是半块家产,羊丢了,不等于丢了半条命吗!“怎会呀,三儿,快去再找找!”娘拽着三跌跌撞撞地出了家门。老大两口子和老二互相使了个眼色,心领神会,他们个个幸灾乐祸。老大媳妇假惺惺地喊:“娘都去找了,我们也快去找吧!”左邻右舍也都跑了出来,人们前呼后拥奔向村外。
羊回不来了,三儿几天不吃不喝,娘也瞬间苍老了许多。这都是老二的罪恶,他让人把羊偷了来赎赌债。
晚上,夜深了,星星眨巴着眼睛透过房顶上大小不一的窟窿把这对可怜的母子俩窥望。小三和娘没有丝毫的睡意,小三紧紧地依偎在娘怀里,在听她讲故事:“从前,有个老财主给自己的三个儿子分家:二十颗大树,十亩地,一罐银元。让弟兄三个挑。老大率先抢了银元,老二得到了大树,老三拥有了土地。他们都各得其乐,沾沾自喜。财主说,银元是奢侈品,总有用完得时候,你看似聪明,其实最愚蠢;树木长成参天大树,可以盖房,可以做家具,下角料可以当柴用。各尽其能,物有所值,有一份光,发一份热;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能繁衍后代,生生不息,有了土地就有了希望。老二与老三是有眼光的……”听着,听着,小三渐渐进入梦乡。
老大媳妇外出上厕所,隐隐约约听到大树,罐子,银元之类的话,她蹑手蹑脚回屋把丈夫推醒,一罐子银元的事情搞的他俩一宿没合眼。
第二天中午,老大两口献媚地将小三和娘让进北屋,又叫上老二,吃了一顿窝窝头,猪肉炖粉条。这是老娘有生以来第一次吃这么丰盛的午宴,吃的她心里忐忑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饭桌前,大媳妇毕恭毕敬、点头哈腰:“娘,你有事瞒着我们吧!咱家是不是有什么宝贝?”“有什么事能瞒住你。”老娘心里满腹狐疑说话小心翼翼。
“平常我们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娘不要跟我们做晚辈的一般见识,老大、老二毕竟是您的亲儿子啊!还要给您养老送终呢!”
“不稀罕!我有小三就够了。”
“是啊!娘,你快说啊!”老二迫不及待地问。
“我家是不是有好多银元埋在那颗大树下?”这些话让老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望着眼前财迷心窍的不孝之子,老娘又气又急:“是的,我们家的老祖宗是个大财主,有钱着哪!”
“钱在哪?在哪!”
娘把头扭向一边,对他们不屑一顾。
大媳妇拿出了一个布袋,哗啦,哗啦,倒出一堆铜钱。“娘,这些钱都是我们省吃俭用做豆腐生意挣下的,你是一家之主,你拿去吧!只要你说出咱家的宝贝埋在哪?”娘一看,天哪,这些钱足够我们修缮好房屋,也能够有衣穿,有饭吃,而我们这是过得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人心不足蛇吞象,娘看透了老大两口的蛇蝎心肠,随手一指大槐树下,赌气似地说:“就在那里!”
老大和媳妇,老二争先恐后拿着镐头,铁锹冲了出去,“孽种!回来。”娘一声歇斯底里的吆喝,因为娘看到雷雨天即将过来。此时,天空掠过几道电闪,几声霹雳,活生生的几个人瞬间变成烧焦的尸体。
“报应啊!报应!”娘见状顿时晕倒在地上。小三趴在娘身上大哭。
以后,小三用这些钱建了新房,娶了媳妇,生儿育女,和娘一起享受着天伦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