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的心伤

悠悠云雾 短篇 百味人生 2013-02-22 12:18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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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制度与人情,有时候难免会发生碰撞。面对社会底层弱势群体,我们应该更多一些合理的人性化的关注。官亲民,民才能拥官。问好作者。

黄昏,北风肆虐,寒意透骨。

街角的小店里的音响瑟缩的低吟着,行人道上的人们裹的严严实实的,雪粒带着丝丝地冰冷,借着风的淫威,肆意的击打行人的脸颊,像是在发泄内心的不满,或是想把这个冷漠的世界冻僵。

穿过小区后门,有一个不大的菜市场。市场与小区之间的破旧路灯下,老刘头和老妻守着一辆破烂不堪的三轮车,车上放着大大小小的几个纸箱子,里面装着一本本或新或旧的书。自从独子车祸丧生后,老两口的生活就越发的窘迫。老妻因为过度的悲伤,早已哭干了眼泪,神情已有些呆滞,天气太冷,老妻一边裹紧那件破烂的棉袄,一边捂着耳朵呼着白气,然后不停的围着三轮车跺脚。老刘头则不停的搓着双手,时不时的擦一下从浑浊的双眼中渗出又凝结成冰的泪水。天气的原因,街上本就没有多少行人,哪里会有人光顾这个算不上是书摊的书摊啊!老刘头倔强的守候着,每走过一个人,他都会尽量的挤出一丝笑意,尽管人们只是路过,尽管他的笑容看上去有些滑稽!

一本书10块钱,我走到他们面前时,两位老人双眼放出光芒,佝偻着身子凑到我身旁,老刘头用并不专业的知识向我推销他要卖的几本盗版的书,他小心翼翼的讨好着我这个唯一的顾客,浑浊的眸子里闪烁着期待,我假装翻动了几下,顺手掏出二十元钱说:“大爷,我买两本。”然后悄悄地只拿一本就匆匆的进了菜站。

当我提着两条鲤鱼回来时,一辆城管的执法车正停在老刘头的三轮前,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两个不由分说,一人一箱抱起书就往车上塞,老刘头急了,一边护着剩下的书箱,一边与他们理论。一个头头儿模样的大背头挥舞着双手,大声训斥:“就你们这德性的,不是给咱们城市丢人吗?谁都像你们,随处摆摊,那成什么样子?”老刘头嗫嗫地说:“俺就卖几本书,俺不丢人。”大背头立刻拿下嘴里还未点着的烟,狂怒的咆哮:“你个老家伙,你还狡辩是不是?你违法了,你知不知道?信不信给你关几天?”

一听这话,老刘头蔫了,可他还不想放弃。走到大背头面前,细声细气的说:“领导,你看,俺,俺明天就不卖了,这书……”不待老刘头说完,大背头夹着唾沫的声音又吼了起来:“不给你们这样的点儿教训,你们会长记性,不罚你就给你好大的脸!”转身对另两个吼:“充什么愣?收了,快收了,醉香楼那顿饭还吃不吃了?”两人一听,二话不说,风卷残云般扫光了老两口的全部家当。然后一溜烟的消失在远处的拐角处。

寒风中,老刘头一边摇头,一边捶胸顿足,一旁的老妻旧目光呆滞,只不过,昏花的双眼中闪耀着晶莹的光。

等我走近,老刘头突然平静下来,哆里哆嗦的从口袋里抽出10元钱,对我说:“小伙子,你就拿一本书,10块钱就够了,你给了20,这10块找给你。”

接过这沉甸甸的10元钱,面对风烛残年的老人,我的心莫名的一陈酸楚,不是因为窘迫,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深深震动。老刘头无疑是这个冷漠社会背景下一枚耀眼的星光,我有一种想流眼泪的冲动,为那些生活不易的人?

我能做些什么?又能做什么?除了一滴同情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