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一梦浮生皆流水,谁怜白首盼谁归。
“月儿,妳的南疆巫术我实难破解,唯有用我族中圣物月牙锁锁住你的灵魂不散,轮回后一定要记得我,要记得有个叫暮歌的人还在等你轮回!”暮歌怀抱着月儿轻轻的说道,刚过弱冠之年的他,脸上早已是沧桑不堪。
“族长,月儿姑娘已经死了,死者为大,我们应该及早让她入土为安才是;”
“月儿,我会保存好妳今世的肉身等你轮回!”暮歌的话很轻,却带着一种深深的肯定;“把月儿埋葬在我的屋旁,我要日夜与她相伴!”
春天的暮色是最美的,一望无际火红的花海和高天上火红的云朵在视线的远处接壤,暮歌喜欢这个时候坐在族里的大树上看着原处的花和云;母亲告诉他出生的时候有绚烂的霞光,有飘舞的彩云;有动听的天籁;所以给他起名暮歌。
那一夜慕歌如常的看着晚霞看着红花,直到夜让视线渐渐的全部模糊,在暮歌起身回屋的刹那他看见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坠落在了那片花海;花海很大,整个部落仿佛就是被花海环抱一般;族里传说在很早的时候花海就已经存在了,春荣秋败从没在哪里出现过。花丛也越来越大,开的很是灿烂,香气一直弥漫着这个小小的部落。
记得,暮歌遇见月儿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夜色中微微闪动萤火虫的亮光,一闪一闪,舞动着香气的夏夜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呼唤。
“有没有人啊;我迷路了!…”是个少女的声音;很轻,显得是那么的有气无力;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
部落里很少让人外出,多年来暮歌也就是在成人礼那天由族叔带着去集市上购置了一套新衣服,粗糙的棉布衣服总是没有暮歌的兽皮衣服舒适,可是在同伴及长辈们的眼里,一套简单的棉布衣服是多么的奢侈。循着声音望去,过肩的花丛里一个全身紫色的少女在蹒跚的行着,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疲惫;暮歌救下了少女,让她在部落最高的族长屋里睡着。
“族长,族里规定不许外人进入的;这事,你必须给我们给说法;要不马上把她赶出去!”辈分极大的族人说着。
“我想她留下,我知族里的规矩;但是我真希望她留下;大家真要她走,那让我和她一起走吧!”暮歌的声音很淡,很轻;在说话的时候还在静静的看着熟睡中的女子,那份甜甜的笑,仿佛把一切都看得那么轻,除了眼前躺着的这个人。
暮歌从第一眼看见这个少女,他就震惊了;少女一直出现在他的梦里;从他出生后每一夜的梦里,梦里的少女和她一样一身紫色的衣服,一头乌黑的长发,笑起来浅浅的两个酒窝和一双小小的眼睛;每次她总是在暮歌要捉住她的时候渐渐的消失在了梦里。
“暮,我记得你;你怎能忘了我,咱能忘了月儿!”唯有这句话回荡在梦里一遍一遍;暮歌一直觉得这个少女很亲切,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也很陌生,因为从未见过。
“我想静一静,当她醒来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若要苦苦相逼,我将现在带着她一起离开族里”打发完族人,慕歌又回到了床边,一遍遍的抚摸这少女的额头;他能感受到,这一刻他终于触摸到了多年来梦里一直都未触摸到的面孔,还是那张熟悉的脸,熟悉的酒窝,熟悉的黑色长发…。
“月儿,你或许叫月儿吧;你很美,和梦里一样的美!”
少女的眼角淡淡的有一滴泪水滑落,然后轻轻的睁开了双眼;小小的眼眸里满是眷恋和激动。其实月儿早就醒了,她听见了族人都要把她赶出村子,可她想看看暮歌会怎么做,想知道这人还是不是那上一世能一怒为红颜的暮歌,脸上还是写满了刚毅,夜色里还是有些许的惆怅;对啊,这就是月儿记忆中的暮歌;是她守了一世记忆来找寻的暮歌曲;是那个为了她,力排众议用族中圣物锁一世记忆的暮歌。
她哭了,她知道现在的暮歌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他并不知道上一世暮歌曲。所为、所爱;可是他却能为了这样一个女子说出脱离族里的话;月儿真的感动了。
“暮,是你吗?你还记得我是月儿吗?还记得那个在花海追逐蝴蝶的月儿吗?”月儿声音很轻,但是说的很急,随着急忙的声音颤动的是她的双手。
“你是,月儿?”暮的眼神很混杂,有激动,也有疑惑。
暮,你不记得我也是正常;在你用月牙锁锁住我魂魄的时候,我就知道再来的下一世,我要守在你的身边为你唤醒你的记忆;告诉你我是你上一世最爱的月儿,月牙锁里有里的眼泪和血,所以我一能从月牙锁的相连感受到这一世的里,而我只能通过月牙锁微弱的力量在梦里一遍遍的去上演我们相遇的一幕。
月,很静;月色下的花海也很近;只有忽近忽远的萤火虫在和远处的月亮争辉;月儿轻轻的枕着暮歌的臂弯,小小的眼镜看着夜色中慕歌那张刚毅的脸;暮歌吹着月儿最喜欢听的曲子,看着月儿小小的酒窝,柔柔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