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等了那么久

红凤青鸾 短篇 倾城之恋 2013-01-29 12:00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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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绝望,无助,伤心,奔溃在空气里面肆无忌惮的弥漫着。好一个醉生梦死,一件物品,一段情,真爱,不是一定要占有,而是看见她过得比自己好,那就足够幸福回味一辈子了。寓意深刻的故事,问好作者!

等你我等了那么久,花开花落不见你回头,多少个日夜想你泪儿流,望穿秋水盼你几多愁,想你我想了那么久,春去秋来燕来又飞走,日日夜夜守着你那份温柔,不知何时能和你相守。

——题记

拍卖会场人头攒动,一条红色的地毯将会场一分为二,会场两边坐满一个个脸色凝重的名流望族。会场中央的会台上,主持人手拿一柄金光闪闪的胸针,一边扫视着台下的众人一边高举起手里的物品,大声的询问着还有没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钱将此物品买下。

主持人话一出口,台下立即再次爆发起新一轮的争抢热潮。其中一个男子,脸红脖子粗的看着主持人手里的胸针眼露精光,贪婪的口水不知不觉的顺着嘴角滑落。一边使劲的举动着手里的喊价牌,一边怒瞪着对面的会场那边和自己争抢的几个人。

可是他的眼神并没有吓走同样对着这个胸针喜爱的几个人,他们不服气的一次次举起手里的喊价牌,似乎非要得到这枚胸针才能宣泄心里的那一份愤怒。

“大家别急嘛,后面…后面…后面还有更好地东西,大家都是熟人呢,干嘛为了一枚胸针伤了和气,何不各自退让一下啊。”主持人也许并没有想过现场会出现这样的情景,满是尴尬的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下巴,嘶哑着声音低声的劝慰着几个几乎就要对骂起来的人。

“放你老子的死屁,我就要这枚胸针看谁敢和我抢?”最为愤怒的那一个,似乎看到大家都不愿意松手,只有把怒气撒到主持人的身上,可是坐在这边的几个人不干了,纷纷哗的一下站起身体,齐齐怒瞪着他。

“大家,大家,哎…”看到这样的场景,主持人开始后悔当初接下这个会场的活动,心里一边打着鼓,一边满是希翼的看着几个人,暗暗的祈求着他们不要在这里争吵起来。

“这枚胸针的价值,大家都知道。先别说这枚胸针是蝴蝶夫人的,其背后的故事更是让我们感动,更何况胸针本身做工精细造型也很是漂亮,所以我是必须要得到的。”其中一直默默不语的站在争吵的几个人身后的一个男子,扒拉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几个人,从人群里面钻出来,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但是也惹恼了其他人。

“就你势在必得了,我们大家谁不是为了这枚胸针才到这里来的?”脾气最大的,也是带头惹事的那个男子。他听到男子近似宣誓的话语,一下子横眉对着那人一瞪,将怒火一下子转移到了这个人身上。

可是他并没有因此恼火,而是微笑的看着齐齐看向自己的眼睛,一一从他们的脸上扫视而过。

“你凭什么那么确定,这枚胸针非你莫属,你这是要和大家宣战吗?”主持人满是担忧的将男子的衣袖拉住,低声的对他劝慰着,希望能少一个人争夺,就少一个人争夺。因为他认为:此时对这里而言,安全才是作为一个主持该考虑的。

“因为,他有必须得到的理由!”此时,就在大家以为时间静止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众人的身后响起,大家纷纷向着会场中央红色的地毯看去。

在红色的地毯的尽头,礼堂的入口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弯着腰佝偻着背,双手按住手里的拐杖,在一行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簇拥下,颤颤巍巍的向这边走过来。

也是奇怪,随着他的走进,大家纷纷的不声不语的坐回了座位,有的人干脆看一眼老者将身体一弯,而后向着后门的出口处离开。

主持人看着这一个诡异的情景,一边仔细的看着老者,一边皱起了眉头。

“我们大家都不要了,这枚胸针就让给您吧?”原先争吵的最为凶狠的那几个人,一边脸色僵硬,一边推攘着当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人。那人来到老者的身前,站在红色的地毯上对着老者庄重的弯下腰,而后恭敬地说。

“喂,你们…”听到那人这样子说,其他默默地坐在一边看着这些人争吵的人,先后推攘着离开了会场。看着原本热闹的会所,慢慢的变得冷清起来,主持人不明所以的向离开的人扬起手试图说些什么。可是他感到袖口一沉,再回头,那个老者口里‘有着必须得到的理由’的家伙,正微笑着看着自己,而那只手就是他的。

“呵呵,我说小伙子啊…这,人都走了,是不是拍卖会结束了?那么,我可以买走那枚胸针吗?”老者小心翼翼的走到小伙子的身前,伸出干枯的手臂,慢慢的从他的眼前晃过,看着有些呆傻的小伙子,呵呵微笑着问他。

小伙子手臂一使劲,将袖口从那个男子手里挣脱,理理衣领僵硬的站直了

身体。看一眼老者十分僵硬的将身体缓缓一弯,满是恭敬的回道:“可以的,王老!”

没错,此人就是王风——王老。人称‘无敌王’和‘蝴蝶夫人’并称‘双碟风’的那一个王风。

他小心翼翼的回转身体来到会台上,拿起那一枚人人都希望可以得到的胸针,万分小心的递到王风的手里。

王风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的伸出来将胸针接住,那近似浑浊的眼眸,看着这一枚熟悉的胸针,一朵朵奇异的晕泽在里面闪烁着。

他迷恋而又贪婪的看着胸针。

那胸针说也奇怪,好似有着灵性一般,在他接过去的一瞬间,会场内灯光流转,煞那间胸针也闪烁出耀眼的光彩。

众人吃惊的看着这一切,不知是胸针内的精灵将灯光点亮,还是因为这一份感动将灯光点燃,只是吃惊的看着这枚做工考究的胸针。

胸针周身暗紫,四周围盘满粉红的花朵一样的东西,花朵上一只紫色的蝴蝶好似要振翅飞舞一般,翅膀张开触角低垂抵住那粉色的花朵,好似在闻花香一般。它栩栩如生,就连周身金色的纹路也是清晰可见。

老者捧着这枚胸针满眼痴迷的看着,灯光流转之间,他依稀看见它的主人静静的躺在了白色的病床上,干枯的嘴唇满是死皮微翘着,一双深陷下去的眼睛看着自己陡然精光焕发,蜡黄的脸颊难得的露出了一抹羞涩的神彩。

“等你等了那么久,你可知道我等得有多心痛?”她看见自己走进嘴唇嗫嚅了很久,才从喉咙里面轻声的溢出一声蚊蝇一般的声音,虽然很低可是却震痛了他的耳朵。

他身体颤微微地往前走了一步,视线却猛然的看见那双,往昔自己日思夜想却一次也不曾牵过的小手。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干枯蜡黄的布满一根根青色的经脉的小手,幕然的从床上移开,掉落下来。

一颗心,就那么在一瞬间碎裂。

原本就已经颤颤巍巍的身体,在那一刹那晃动几下,而后慢慢的瘫软倒下。他丢下拐杖却死死地抓住那一枚胸针,耳朵边听到一个同样焦急心碎的声音在呼喊着自己。

“爸,爸!”

“哎,这…”主持人心里震惊的这这那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木然的看着一行人匆匆的抱起老者,而后一个同样带着墨镜的男子塞一张名片到自己的手里,便急急忙忙的跟在那一行人身后离开。

看着突然寂静下来的会场,一地的碎片,满室的狼藉,他幽幽的站在那里。

“也许你还不知道吧?”一个仓促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他惊吓的急忙转回身体看着唯一一个留下来的人,瞪大了眼睛满是戒备的看着。思考了很久,用着眼角的余光从会场其他的物品展示位置空下的地方扫过,暗自庆幸着管理者的迅速,却又满是狐疑的看着和自己说话的人。

“你别担心,我只是想把这个故事告诉每一个不知道的人,而我就是这个故事的主人公的儿子。”那人看一眼主持人,呵呵一笑。右手往怀里一抹过了好一会儿从怀里缓缓地掏出一枚打火机,拿下耳朵后面夹住的香烟。

啪嗒一声响,火燃起又灭下。

那人迷离着双眼,将香烟递到嘴边,使劲的猛抽一口,而后一汩汩圆圆的烟雾,绕着弯的向天空飞去。

室内一瞬间变得好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打火机一开一合的声音。

“他是王风,三十年前和蝴蝶夫人合称双碟风的那个王风。”就在主持人以为男子不会告诉自己他口中的故事的时候,男子深吸一口气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在会场边的凳子上做了下来。

“我想你应该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吧,虽然那时候你还没多大,可是在这个世界还谁会不知道有这么两个人?”

“知道的,知道。”主持人瞄一眼侧着身子的男子,灯火模糊的室内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似乎是害怕他不再继续讲下去,忙不迭的回应着。

“是啊,谁不知道当年他们的风采。故事也就和这两个人有关。

当年她和他认识的时候,她才二十三岁,可是他已经有三十六岁,结婚了,有了一个孩子。

可是就是那么一眼,两个人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他是男主角,她是他戏里面的女主角。他们互相搭戏,配合。随着认识的深入,他对她更加的心疼爱怜,怜悯着她的聪慧,皎洁。心疼着她的吃苦耐劳,认真负责。

她崇拜着他的敬业,专业,习惯着他的关心爱护。

是那种犹如亲人般的爱恋,又好似那一眼再也忘不掉的魔咒。

可是他们都恪守着本分,娱乐圈内,他们从没有一次逾越的绯闻…”

主持人入神的听着男子的讲述,回头看一眼似乎陷入了回忆的漩涡的男子,眼神迷离的看着不知何时亮起的灯光,心里头有一种喝完酒后的迷蒙和糊涂。模模糊糊的,随着故事的深入,他似乎看见了一个风姿错约的女子,欲语含羞的看着这里,霓虹灯下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对着女子高举起酒杯抿嘴一笑。而后女子,羞红了脸颊,眼神闪烁的看着这边,男子身体一震,看着女子的眼神再也移不开,两个人的距离越拉越进,越来越近。

而后男子和女子日日夜夜相对,演戏吃饭,对手背台词。

可惜突然在霓虹灯光下,男子拉起女子的手,也是唯一一次拉起女子的手,将她的手交到另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的手里,一枚闪烁着红光的戒指在他的手里缓缓地套上女子纤细嫩白的手指。

女子,一袭乳白色婚纱拖及地面,蕾丝的婚纱礼貌将她的脸死死的罩住,只是依稀看见那一双抹着肉色唇膏的嘴唇笑的格外的灿烂。一丝看不出来的酸涩从嫣红的脸颊一闪而过。

新郎满是爱怜的拉过女子的手,将戒指套上,而后感激的回转身体看着男子,紧紧地抱住他,在他的耳边低声的一次次的重复着谢谢。

是的,新郎在感谢着王风,如果没有王风他们就不会有今天,当王风依稀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就要沦陷的时候,介绍了身边最好的朋友,一直深爱着这个是万千男人梦中情人的女子的男子给她认识。

而后他和她相恋了,很快结婚的喜讯传来。

此时,他满是笑容的站在这里,祝福着他们。他想,也许今晚,比起结婚的一对新人而言,自己才是笑的最开心的那一个人吧?

“我的个天啊,这真的太残忍了。”主持人使劲的摇摇脑袋,心里一种压抑的情感压迫的他喘不过气来,似乎那个将心爱的人拱手相让的人就是自己一般,粗鲁的张大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身体一边往后仰着脖子尽量的往上够着。

“不,是爱!”男子呵呵一笑,看着主持人有些不雅的举动,继续说:“当初听到他和自己说的时候,我也感到很残忍,可是后来我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爱。爱是珍惜,爱是保护,爱是不一定要亲自得到但是却会一定遥遥的守候!”

“谁?”

“我父亲,那个新郎!”

男子似乎对这个尴尬的身份并不抵触,他看一眼主持人有吃惊的瞪大的双眼,慢慢的移回视线,将视线落在会场的台子上。

“当年,她知道自己身体马上要不行了,拿出了那一枚结婚的时候他送的唯一的礼物,递到父亲的手里,而后在耳边低声的对他说:‘我死后,他一定会难过,所以将这个给他,告诉他等我二十年,二十年后,我会将这个归还还给他。’”

“所以…”主持人有些慢热的突然发现一个事实,疑惑的看着男子。

“所以我是蝴蝶夫人的儿子!”男子回转身体,眼睛死死地看着主持人,“他一直都知道他们的爱情,只是也知道他们一直都是那种类似于知己一般的尊重着。他被他们感动,也为有这样的女人和朋友骄傲,所以他死前告诉了我这个故事。可惜前不久我看见报纸上登出了他的病讯,我怕他等不到二十年,怕她再次等不到他,所以托人举办了这次会议。”

“作为男人,我的父亲嫉妒着这样一个男人,自己死心塌地的跟了她那么久,可惜死前还是记得他的好。作为一个爱人,他却是欣慰的,有这么一痴情的女人,那么优秀那么出色,可是依旧属于自己。对于朋友,他是感激的,给自己这么好的一个妻子。他当然会嫉妒,可是嫉妒有用吗?”

“那他们…”主持人看着那张在一瞬间变了形的脸,心理想问,可是嘴巴里面却不忍问出口。

“他们是清白的。”男子呵呵一笑,回转身体看着主持人,“你以为谁都是那种一遇见心爱的人,就想要立即得到然后将她占有的人吗?”

“当然不是,只是…没什么!”主此人踌躇了一会儿,在男子犀利的眼神底下,终于还是将到嘴的话压了回去。

“电话,有电话,电话快接电话。”就在这个时候,一通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男子急忙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放到耳边接了起来。可是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他原本有些迷离的脸色,瞬间布满一层厚厚的寒冰,僵硬的转回头看着主持人,手里的电话瞬间摔落。喉结剧烈的上下跳动几下,而后一下子用手将脸蒙住,蹲下身体。

呜呜咽咽的声音从他的指缝之间溢出,飘进主持人的耳朵里面。

虽然他猜到了结果,可是却不知男子为什么哭,虽然他知道作为三个当事人的后代,难免会有一些奇怪的思想,可是他却不知道男子是会恨他们,还是会敬佩。只是知道此时的他,那么无助的哭泣着,仿佛亲人逝去,挚爱逝去一般撕心裂肺的哭泣着。

绝望,无助,伤心,奔溃在空气里面肆无忌惮的弥漫着。

他慢慢的转回身体,听着越来越远的哭声,拉开会场的大门,看着不知何时已经露出半截笑脸的月牙儿,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仰起头看着下午自己进来匆匆一瞥的横幅“等你归来”,心里扑通一跳。

“不知不觉进来了这么久,说是来做事了,其实无意之间却进入了他们的生活,他们的故事。这些事情,在他们的世界是那么漫长,可是对于我而言只有一个下午而已。”

回过头看着远处蹲在那里的人影,幽幽一叹,而后身体一转却瞬间僵硬在那里,他的眼角的余光似乎看见一对男女,在自己出门的时候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那个女子,笑脸如花,年岁二十二三岁,双手死死地攀住男子的臂膀,一脸的依赖和幸福,看见自己看过去竟然将眼睛一闭,对着自己跑出一个媚眼。而后男子做出一副吃味的表情看着女子,低下头轻轻地扭一下她的鼻子,女子娇羞的扭动着脑袋吗,试图将鼻子从魔爪下逃脱。

两个人看见自己使劲的盯着他们在看,而后对着自己齐齐的一笑。男子笑容尴尬,女子蓄满羞涩,只是那两抹笑容里有着太多别人体会不出的酸涩和凄苦。

男子在自己的眼睛底下,拉起女子的手,轻轻地说:“亲爱的,我再也不会让你等我。”左手温柔的拂过女子额前落下的碎发,将碎发扶至耳后,盯住女子的看着自己眼睛,一脸认真的嘱咐道:“来生,你一定要和我一起降生,一起读书,一起工作。相信我,我一定会在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立即认出你。”

“嗯,那么你一定要等我,等我找到你,遇见你!”女子点点头,低下满是嫣红的面颊。

“啊…”突然一声怒喊,惊吓的他身体一震,他急忙抬起头看向那边男女站着的地方。生怕刚刚身后的呼喊会惊吓了那一对佳人,可是哪里还有什么男女。

空旷的水泥路面上,一抹孤独的路灯静静的亮着,昏黄的路灯下空无一人。

主持人身体一哆嗦,拉紧身上的大衣,看着迷蒙的夜色,身体一转投入了寂静无声的夜空。身后,不时地响起一阵阵近似疯狂的呼喊声,可是他却无心再去细想到底喊得是什么,他只知道,今晚过后,他将会去别的地方,拍卖着别的物品。

而今晚…此时…他想要吃东西,或者最好是大喝一通,来一个醉生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