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中秋

可能是由于国民生活水平提高的原因，抑或是中国的、外国的节日日益泛滥的缘故，我对逢年过节越来越没有了太多的惊喜和企盼，比如，为一些压岁钱欢呼雀跃，为了举家团圆望眼欲穿。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昨晚，兄弟兼朋友海峰兄致电告知，“十一”黄金周，约定一起出去兜兜。我们两人约好了预备观光地点和行程安排后，对方依旧不忘长兄本色，嘱咐我趁着今年中秋节，记着回家看看两双父母。这话听着很熟悉。前不久红航兄“寿诞”，天高路远只能短信问候，我也是点拨他，给家里父母问候一下，毕竟儿的生日是娘的苦日；同时调侃说，催促他快快结了，自己攥着好大劲喝他的喜酒呢。

终于如愿以偿回家了一趟，也终于记住了去年的中秋节。以往提起这个节日，只是想起吃月饼和串亲戚。那时候的月饼，礼尚往来送到最后，简直成了“铁饼”一块，索然无味。所以，后来的中秋节里，只剩下赏月和赏嫦峨。可我哪有那样的兴致，像台湾散文大家林清玄小时候躺在自家院子看云那种惬意游哉呢？虚长30年载，我注视月亮的次数寥寥无几。小时候，赶上丰收的秋季，家里要有人躺在外面打麦场里看护粮食颗粒，因为父亲常年劳作患有间歇性风湿性关节炎，所以，七八岁起，我就夜里一个人看场。偶尔夜里醒来，惊觉周围黑魆魆的、冰凉凉的、甚至幽幽的、阴森森的，加上场地周围，旧坟头上添的新坟，就有好几个。子夜时分，村上下煤窑的大人回来，惊起一阵阵的狗叫声，都让我担惊受怕。我不敢赏月，只愿像鸵鸟钻进沙堆一样，蒙头装睡，图个安全。后来，考上大学那年，有天晚上，和军伟兄躺在县城他表哥的楼顶上，趁着酒兴，自说自话，胡乱的表达。那晚的月色一点也不比《荷塘月色》里面的差，但由于高考曲折心酸，我也没有来得及青睐她一眼。

中秋之所以是中秋，是因为农历八月十五这一天是在三秋制中；中秋之所以永远是中秋，是因为人们一直企盼团圆、拜祭月神；希望五谷丰登、花好月圆。“老人（也包括自己）不图儿女对家（对国也一样）有多大贡献，一辈子就图个平平安安”，所以，中秋节是最有人情味和最有诗情画意的节日。之所以说她富有诗情画意，有豪放派词人苏轼的“婉约”作品《水调歌头》为证。“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偏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其中“高处不胜寒”、“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经常被人一传再传，广为流传。而我最喜欢的是该词的“引子”――“丙辰中秋，欢饮达旦大醉，作此篇，兼怀子由。可谓酒后吐真言，醉后念真情。还有一生豪放不羁的浪漫诗仙太白先生的《月下独酌》：“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想期邈云汉”。如果说，我以前对“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津津乐道，那么，现在却是喜欢“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尤其是追求“永结无情游，想期邈云汉”的生存境界。

人们之所以留恋中秋，除了她寄予了团圆、团结，永不分开、分离的美好愿望，也蕴涵着人们对美好事物，诸如婵娟、美酒、桂花的赞赏追求。苏杭自古出美女，但我“只缘身在此山中”。记得在杭州读书时候，当时文学院有一个女孩叫单娟的，形态、气质和主持舞台的风韵，很让人流连忘返。最近观看第六届中央台cctv电视模特大赛选拔赛，其中有个杭州师范学院的在职研究生叫杨唯的，在校教学民族音乐的她，刚刚尝试着参加模特这个行业才几个月光景，就凭着两次加时赛机遇，进入了总决赛。再看她的风姿、风骨和风度神韵，和单娟、嫦娥三人成众，简直就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了。至于台湾民谣《月夜思乡》，“星稀月冷逸银河，万籁无声自啸歌；何处关山家万里，夜来枨触客愁多”。借月怀愁，就有点背井离乡寻找叶落归根的味道。

回到家里一趟，也是来也从从，去也匆匆。买了盒装的蛋黄月饼和一瓶红酒，配上岳母的精致佳肴美味，再调和二老的家长里短嘘寒问暖，这个中秋，中！过得还行。再不厌其烦转引东坡先生的一首命题诗《中秋月》：“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年不圆明年圆。希望在，月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