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

还来不及说爱你，就先遗忘了自己。

一

黑暗的房间里。水中，水外，两个不同的世界。我被禁锢在透明的鱼缸内，愈发地急躁。彷佛心中正燃烧着一团火，要将整条身子都化为灰烬。忽然，带有蓝色小碎花的窗帘被一双纤细的手拉开。清晨的太阳经过折射一下落尽我的眼中。化成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光圈，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体内彷佛有一种东西在不停的叫嚣、宣泄。莫名其妙的兴奋在我见到那双手以后，就一直冲击着我的体内。可兴奋的时候却又夹杂着紧张、惶恐。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处乱撞，却又很激动。忽然一个女孩闯进了那些五颜六色的光圈中，一条黑色的皮筋绑住她乌黑亮丽的长发。她隔着鱼缸笑呵呵地望着我。说句实话，她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细细的眉稍蕴含着万种风情，却又包含青涩。两个梨涡更透着她的纯真。纯黑的眸子散发着亮晶晶的光芒。就像误坠尘世的天使，美好的让人觉得触碰都觉得是一种犯罪。我用力地摇了摇头，她哪有那么好看，顶多就是清秀而已。为什么，我觉得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更奇怪的是，她的出现就像一幅解药缓解了我心中所有的躁动。看到了她，就觉得这太阳，其实还抵不过她的莞尔一笑。

“小金鱼，你为什么不吃啊？是这鱼食不符你口味吗？”女孩微皱着眉头看我，眼神间透着许许关心。

心彷佛一下被填满了。看到她这副模样，为她担心自己而感动。我用尽全力，一个跳跃。扑通一声，水上溅出了一朵透明的水花。我在水里用不同的姿势游泳。终于，女孩笑了。她笑的那一刻，我的心是从未有过的满足。我不知道她是谁，可我就想让她开心。看着她皱眉头的模样，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随着她被紧紧扭起来。

“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很美妙，就像一阵清风吹佛你的心。为你缓解所有不安的躁动。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很糟糕，因为你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所有人都伤害不了你。只有他，一片不解的眼神就等于你的万丈深渊。”夕阳染透了整个天空，清爽的风夹杂着野花的清香吹得小碎花窗帘翩翩起舞。女孩拿着一个本子坐在我的旁边，声音随着浅浅的风声传入我的耳中。一缕头发从她的额前飘过，夕阳的光辉照得她整张小脸通红。我认真地看着，贪婪地希望能将这一幕永远刻在心中。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很美妙，就像一阵清风吹佛你的心。为你缓解所有不安的躁动。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很糟糕，因为你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忽然想起这句话。嗯，这个感觉真的很奇妙，亦苦亦甜，可又让人舍不得丢掉。我想，我已经爱上她了吧。

二

一天了，我感觉自己一天的心都是空荡荡的。我是条金鱼，关于昨天的记忆我一无所知。可是，那种感觉很难受，就像身体被人掏空一样。抑制着整个人都无法呼吸。世界很单调，只有一个鱼缸。我不停乱撞，试图逃脱这可恶的束缚，去寻找心中缺失的一角。蓝色的碎花窗帘被风吹得七上八下。浸在水里的身子，从未感到如此烦躁。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我满怀希翼朝门的方向望去。风很柔，我都可以看到水面上乏起的点点涟漪。围绕成一个又一个透明的小圈扩散开来。一切显得如此宁静而美好，就像一幅画。所有的一切都是画家精心编造。可为什么，我却嫌自己如此碍眼。

门外，男孩和女孩轻轻相拥。女孩的睫毛轻轻颤动，荡漾着无限柔情。心彷佛被什么东西给扎进，痛得细微却又明显。所有人都伤害不了你。只有他，一片不解的眼神就等于你的万丈深渊。一个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恍若隔世，却又如此熟悉。但更多的，却是我此时心情的真实写照。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孩，我的心竟会为她而痛。水还是一样，透明的温柔。只不过，有谁能品味出其间的酸涩。

三

记忆一遍一遍上演，重演。脑海中，全是女孩的身影，一颦一笑，深深地刻在我的心中。我的记忆很短，短得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我爱她，就先忘了自己。如今，我想起了她，想起了一切。可天上人间，不同的两个世界。我在云端，注定碰不到她。

七秒钟的记忆相当于我的一生，但我愿用生生世世的记忆去念你，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