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

醉笑春风 短篇 倾城之恋 2013-01-11 22:04 责任编辑:冷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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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与人的相遇是一种缘分,缘分会让人们幸福,可是有时候也会让人受到伤害!一场相遇,一段情感的纠缠,感染人心的小说,推荐欣赏!

王辰坐在角落里,玻璃球似的霓虹灯在转动,点点灯光扫过他的脸,留下一副麻木的影像。

“先生,我可以坐下吗?”一个女孩款款而至,朝着王辰抛来了一个媚眼。

“坐吧,这地方我没有买断。”王辰看着手中的酒杯,面无表情。

女孩自己拿过酒杯倒上了酒,又自觉地拿来王辰摆在桌子上的烟,点上后深深地抽了一口。女孩是个高手,从她喷出的烟圈可以看出,她久经沙场,此道城府颇深。

“哟!刚才灯光太暗没看出来,这里竟然藏着一个帅哥。”女孩两只胳膊抱在胸前,用两根手指夹着烟。高耸的乳房在胳膊的夹击下像两个白皙的面包从本来就低的衣领上方迸了出来。

王辰将就被送到嘴边,吸吮着啤酒,把眼光投向了别处。

今天在医院,王辰没有见到杨凌,本不该出院的她人去床空。

王辰知道,杨凌不想麻烦自己,偷偷地走了,永远地从王辰的生活中消失了。杨凌的离去,王辰有说不尽的失落。

杨凌文静素雅,独身在外的她是个内向的女孩。半年前单位体检,杨凌被诊断出患有败血症。一道来的王辰在领取检查结果时发现了这件事,体检完,杨凌就没有回单位。既是同龄又是同事还是校友的王辰觉得世事有点残忍。杨凌上班不到一年就遭此厄运,在她医治的时段,尽管公司上下为杨凌捐了款,可对于挽救一个生命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杨凌是家里唯一的孩子,父亲早年去世,母亲含辛茹苦把她送进大学校门,终因积劳成疾撒手人寰。

这些日子,王辰成了她唯一的求生支柱。他为了筹钱给杨凌治病,不惜借遍亲朋。未婚妻看不得王辰对待杨凌的热心,在几次劝告之后和他分了手。

王辰没有归罪未婚妻,在一般人的承受能力下,自己心爱的人终日为一个花季的女孩奔波,是不可饶恕的情变。王辰充满了愧疚。

自从自己第一次把钱交到医院,王辰就没有后悔的感觉。在他的眼里,杨凌是自己的亲妹妹,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为了照顾杨凌,他毅然辞去了工作。

王辰没日没夜的守在医院,陪杨凌说话,用安慰的话语增强她求生的信心。几次,杨凌烤电后吃不进饭,王辰就到医院旁边的饭店哀求人家做点加有蜂蜜的汤,冬天天冷,王辰把滚烫的汤揣在怀里,一口气跑到病房。每当夜深人静时,杨凌看着为自己熬得憔悴的王辰,都会偷偷地泪湿枕巾。

一个人在感恩中会有莫名的激动。在一个寒冷的冬日,杨凌看着俯在床边睡着的王辰,再也控制不住感情的闸门,她偷偷地脱下衣服,把熟睡中的王辰涌入了怀中。

几次烤电,杨凌脸上的红润不见了,一头秀发脱落得所剩无几。王辰藏起了镜子,买来了许多美容的书籍,可她还是没有温暖一个女孩爱美的心。

“她为什么选择离开。”女孩手里的烟结了长长的烟灰,可她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王辰。

“因为她看到了自己的容颜。都怨我,不该去朋友家拿钱,谁知就俩小时的功夫,一个活脱脱的人就不见了踪影。”王辰一口喝下了杯中的啤酒,又去拿酒瓶时,她的手被那女孩紧紧地按住了。

太行山蜿蜒八百里,经过近年的空播,山里郁郁葱葱。隆冬时节,白雪皑皑,覆盖山头,绿白相应,甚显凄凉。

夜深人静时,山中万籁俱寂,白雪掩盖的山路,夜行人留下的足印在那条曲折绵延的白带上留下了点点黑影。黑影停滞的尽头,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尼姑庵,白发老尼伴着青灯木鱼在蒲团上打坐。这时,门被轻轻地敲响。

一个瘦弱的身影在白雪的映照下略显苍白。老尼稽首相问:“女施主深夜造访,可是山中迷路,难以回家?”来人语音无力回话:“师父,小女是为求一安心之地而来,望师父能酌情收留。”

昏暗的灯光下,老尼端详着这个心死的女郎。

“你为何阪依空门,可有伤心欲绝之事?”老尼单手敲着木鱼。

“我本命绝之身,偏遇痴情男,为求心安,遂以断绝红尘断其念。再以身死之果断其缘。”

“你身在空门,心在红尘,非我佛之意。你还是去留在红尘为上,不可有己为人痛之念。”老尼劝慰。“我佛慈悲,以度人为本,不可枉生害人之念。”

女郎见老尼不允,双膝跪倒在地:“我在红尘,身病难医,将来西归,岂不是让人余恨终生,倒不如短痛换取长痛。让尔早觅佳人,也促成一桩美好姻缘。”言毕,女郎扯下头巾,露出光头。

老尼不在于其争辩,闭上眼睛颂起经词。

翌日,老尼清扫大殿,见女郎仍在佛前长跪,脸色蜡黄。

老尼大惊,躬身向扶:“难得你有如此胸怀,看来,我佛也会看在你虔诚的份上,网开一面。既以如此,你也不必施受戒之礼,先习佛门心法,逐驱心魔,心静之日,老尼自会授你法号。”

老尼将一本经书交予年轻尼姑,又急忙去整理房间。

王辰睁开眼,看到自己睡在香榻,心惊不已。他看到,昨日酒吧相遇女孩正在忙碌着做早点。

“醒了?痴情郎!”女孩朝他莞尔一笑。

“我怎么会在这里?”王辰揉揉发痛的眼睛问。

“你昨晚大醉,我不知道你家。也不知道你的单位,总不至于让你醉卧街头吧。”女孩笑了。

“谢谢你,我好像听你说过你是杨凌的表妹?是真的吗?”王辰顾不得有过多的感谢,径直问道。

“有真有假,真的方面是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学长,请原谅我的冒昧,我自己已经开始为你们爱情故事感动了,所以你也可以是我的表哥,杨凌姐也可以是我的表姐。我这样解释合适吗?”女孩一脸的真诚。

“哦!原来如此。”王辰的兴奋一下子跑到了爪哇国,失落地应了一声。

“我是一个女人,对女人的心比你了解得多,所以,我愿意帮你找到杨凌姐。”女孩解下腰间的围裙,端着煎好的鸡蛋走了过来。

王辰坐在床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烟点上。

“大清早抽烟对身体危害大,还是别抽了,先吃点东西。你昨天吐了,胃里已经没有了可消化的食物,闲暇的毛细血管会增强对尼古丁的摄入量。”

“我也是几大毕业的学生,我们学校离这儿近,又是一个发展中的城市,同学们都认为这里的就业机会多。我们几个同学就来这里淘金,谁知道,现在的大学生不如讨饭的。”女孩苦笑了一声。

王辰思绪混乱,没有心情听这些。他希望这个师妹尽早说出寻找杨凌的锦囊妙计。

王辰走在大街上,嘴里嘟嘟哝哝。

女孩跟着他,几次上前搀扶,都被他骂了回去。

“哥,我是杨凌的表妹。你听我说完再走也不迟。”女孩焦急地在后面叫喊。

王辰愣住了,“杨凌的表妹?你真的是杨凌的表妹?”他努力睁开发困的双眼,舌根发硬地问。

“真的,我们没有见过面,但我知道你说的是我表姐。”女孩看王辰站住,慌忙上前架住他的胳膊。

“那你知道杨凌去哪儿吧?”王辰的指尖几乎碰到了女孩的鼻子上。

“嗯!我现在就领你去找她。”女孩招手叫来了一辆出租车。

“快点啊!啊!”王辰含糊不清地嚷着,话毕便响起了酣声。

在一个低矮的院子前,出租嘎然而止,女孩吃力地把王辰抱下车。

女孩出去了一天,回来一副灰心的样子。王辰预感到了什么,他没有敢问结果。

“我走吧,我想凭借自己的能力找回杨凌。”王辰没有理会女孩的挽留。走上空荡的大街,身材传来女孩的声音:“我会给你电话的,你不要灰心。”

王辰幻想着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发现那个身影,六天了,他找遍了杨凌可能去的地方。

王辰来到酒吧时,已经有些微醉,女孩没有发现他。

“来啤酒。”王辰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麻醉并不是最好的解决事情的方法,可醉后的人思维断档,也算是一时的清净。王辰不想惹尘埃,只有找醉。

王辰没有要杯子,服务生刚打开啤酒,他就拿起一瓶一饮而尽,他呆呆地座着,几个陪酒女郎要求坐下来,他既不答应,也不推辞,女孩们自讨了没趣,一个个悻悻而去。

洗手间里,王辰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可是啤酒不同于白酒辛辣,胃部反映缓慢,虽然涨得厉害,可是干呕了许久,王辰还是一丁点儿东西没有吐出来。王辰胸部被剧烈的呕吐撕得生疼,他歪歪斜斜地来到洗手池边,镜子里的他两眼泪花,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伤心的泪还是痛苦的泪。

王辰胡乱洗了一把脸,两手扶着水池的边沿,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怔。消瘦黑红的脸显得十分憔悴,布满血丝的双眼无神且带着沮丧,短短的几天时间,自己仿佛像苍老了许多,尽管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杨凌那脆弱的身影总是萦绕在他的心头。这是一个即将结束的生命,为何不能与自己共同度过?为了杨凌,自己已经付出了很多,工作、婚姻、金钱、精力……为何不让自己在这件事上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难道自己错了?

王晨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想吧一股信箱的空气吸进肺腑,可他不能,肚子里还是火辣辣地翻滚着。

冷水洗脸,脑子略微清醒,王辰准备回去继续喝酒。他慢慢直起腰来,扭转身时,突如其来的一阵眩晕让他脚下一个踉跄,光滑的地板使他本来就没有了重心的身体向前倒去。恋童和一位熟客正在包厢里拼酒,这是一位民营企业家,虽然三十出头,可已经事业有成,人也长得风流倜傥,他出手大方,每次来酒吧都是点最好的洋酒,离开时还要给陪酒女不菲的小费。这老板是恋童的长期客户,其他陪酒女都眼红。

老板看中了恋童,隔三岔五地来酒吧消费,恋童看得出来,老板对自己有点意思。作为一名大学生,对金钱的认识不是单纯的生活需要,还有一种拼搏进取的喜悦。尽管自己目前从事着这个行业,却也是一时之事,恋童没打算长久干下来,她要在完成原始积累之后开始自己的事业。所以,恋童对老板的殷勤置之不理,每次和他相处,都是以逢场作戏的心态应付着。说到自己的婚事,她自己心里也没个准确的标杆,她看重的是不渝的情。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一直是一些自信人的座右铭。这位老板很是自信地对待恋童,总渴望有朝一日把眼前的这位泼辣又漂亮的女孩拉到自己公司的重要位置上。

恋童喝多了茶水,加上大杯大杯的洋酒,起身去了卫生间。

一个迎面扑来的身影怕她吓了一跳。就在她躲闪的一刹那,她看清了对方的面孔。她不由得一声惊呼:“王辰,是你!你这是怎么了?”说话间,身体也由躲闪改为张臂搂抱。

王辰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脚步飘忽不定。“你怎么又喝多了?这可咋办?”恋童吃力地搀扶着王辰,瘦弱的身体随着王辰街舞般步伐来回拐动。

“王辰,醒醒。”出租车上,恋童用手拍打着王辰的脸。谁知不叫还好,经她这一叫,王辰径直躺在了出租车的后座上。“师傅,去光华路二号院。看他这样子,一时半会也醒不了,还是回家休息吧。”恋童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恋童让司机把王辰背到自己的房间,给了他100元钱。师傅把王辰放到床上,恋童交代他,顺便到红月亮酒吧和吧台说一声,就说12号喝多了,不能回去上班了。恋童把王辰的鞋袜和外衣脱掉,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经过这一阵子的折腾,她感觉自己胃里的酒精也开始发威,头开始逐渐沉重起来,眼睛也直犯困。她往自己脸上怕了几下,没有丝毫的清醒,索性也脱掉外衣,一头倒在了床上。

在酒吧上班的人经常熬夜,起床时间一般都是在上午10点左右。直到铃声大震时,王辰才睁开酸疼的双眼。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结果触及的却是一片光滑的肌肤,王辰猛地一个冷战,慌忙坐了起来。他不敢去看身边的人,他知道自己是在犯罪,一种良心的罪过。

身边的人没有回应,王辰脑海里飞速闪现着一系列恐怖的画面,是遭人暗算?还是酒后无德?

他偷偷地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一下身边的这个人,是她!是那个自称师妹的陪酒女!王辰使劲地用双手在自己的脑壳上猛打。

王辰在极力回想着昨天的事情,自己去酒吧并没有看见她,可为何与她同床共枕?

王辰呆呆地座着,脑海里一片空白。女孩醒了,睁开朦胧的眼睛,她看到了王辰两只胳膊钻在毛衣袖里发呆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

“帅哥,昨天的激情哪里去了?”

听到这话,王辰本就烦乱的思绪一下子凝固了。昨天?昨天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他把惊悸的目光移到女孩的脸上,喃喃地问:“昨天我对你用什么不敬?”

女孩笑得更厉害,粉红的乳罩从被窝里串了出来。“你没有对我做什么,但你对我说了一些你的心里话。”“我的心里话?我说了什么?”王辰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语无伦次。

“等以后再说吧。可我现在要问你的是,你已经经济枯竭,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王辰呆了一下,迷茫地穿上了衣服。

王辰来到厨房打开火,熟练地炖上了汤。他想用自己的行动弥补一下对女孩的愧疚。

女孩穿着睡衣站在王辰身后时,王辰还在机械地搅动着锅里的汤。“你就先在这里住下,今天我去同学家弄张床来,我们合租这个院子怎么样?”女孩口气庄重。“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这样会惹人闲话的。”王辰没有回头。

“别死要面子了,我知道你现在分文皆无,为了杨凌,你甚至已经负债累累了。”

王辰一阵委屈,泪水差点没有流出来。是啊!自己为了杨凌,放弃了一切。但他不能接受一个陌生的女孩的怜悯,自己是个男人,男人的苦不需要同情。

王辰把汤端下来,又动手烙了两张鸡蛋饼,恭恭敬敬地端到饭桌上等着女孩。

她在洗脸,女孩洗脸像男人出差一样麻烦,一大堆的瓶瓶罐罐摆上后,还需要半个多小时的对镜贴花黄时间,王辰一直等着,慢慢地梳理着心里的烦乱。

女孩穿着一身性感的运动装,把一串钥匙往桌子上一扔,径直狼吞虎咽起来。“这是各个房间的钥匙,你现在这里住下来,我一会就去给你准备床,上午你就在家里打扫卫生。”女孩的口气像是在命令王辰。

女孩走了,说是去给王辰拉床。王辰不想在这里与她合租房子,他想尽快结束与她之间的牵连,毕竟是自己犯了无法弥补的错,如果不是杨凌,自己也许会用自己的下半生来回报她,可自己不能心猿意马。他想好了,自己必须从困扰中解脱出来,且首要问题就是解决生活问题。等自己安顿下来,再去慢慢寻找杨凌。

王辰走在大街上,他多么渴望能遇到一个知道杨凌下落的熟人。哪怕是告诉自己杨凌的现状,自己心里的那份牵挂也会稍稍释然些。

闹市区,一群年轻人正在看海报,王辰无意中窥到几个字,“奖金五万元。”这是什么活动?王辰带着好奇挤进人群。

海报上的消息确实令人鼓舞,特别是王辰现在的处境,确实需要这样一笔不菲的奖金。N集团公司是本省最大影视公司,这个专门打造专业歌唱演员队伍的公司要搞一次人才发掘性的海选活动,通过比赛在全省中组建一支具有本公司特色的演出队伍。地市入选后要到省里参加决赛,最荣会有六名选手入围,这六名入围选手将获得奖金五万元,并和公司长期签约。

并且参加本次海选选手们的包装、食宿都由N集团出资。

看到这个消息,王辰简直是欣喜若狂。自己在大学学的是表演专业,考研时才转为策划,他对唱歌不陌生,在大学四年的时间里,他曾经三次获得学校的歌咏比赛金奖。王辰没有多想,就到报名处询问。

报名需要500元押金,这让本来一腔欣喜的王辰受了难为,自己的口袋里就剩下200多元钱,剩下的一部分咋办?王辰已经借遍了好友,难道这点报名费就会让他陷入绝境?无奈的王辰眼巴巴地看着鲜红的海报,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王辰的手不经意间触到了兜里的那串钥匙,上午出来时,女孩不在,就顺便把钥匙装在口袋里,这让他灵机一动。

王辰不假思索一口气跑到女孩居住的地方,女孩正在忙碌着整理床铺,见到王辰风风火火进来,她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就问:“看你的高兴样,是不是有了杨凌姐的下落?”

“不是,我想和你商量件事,请你帮我个忙。”王辰将女孩拉到桌子前面,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在街上见到的一幕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我想这是一个机会,我需要这笔钱。可是我现在交不起报名费……”

女孩看着王辰扭扭捏捏的样子,咯咯地笑了,“找我借钱是吧,一句话就能说完的事,何必费那么大周折?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我想从你这里先拿几百,等我挣到钱了还你。”

“没问题,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就是你给我当两个月的管家。我平时事多,没时间打理家务,你就没事时帮帮我,我现在就给你拿钱。”女孩笑着说。

“这条件能接受,我以后每天早上来你这里工作两个小时。行吗?”

“行,你必须随叫随到。”

“一言为定。”兴奋的王辰没想到她答应的如此爽快。

“别高兴的太早,我要你在这里住。这你能不能答应?”女孩故作神秘。

“这个……这个……”王晨有点犯难,自己大男人一个,和一个小姑娘同住,这话好说不好听。

王辰做梦都没想到,海选的布告贴出来才两天,报名的人数就达到了300多人。王辰交了报名费,就耐心地按照主办方的要求准备起来。他从原来的单位拿来了自己的袖珍录音机,下又从电脑上下载了一些比较适合于自己口味的歌曲,躲在“家”里自我排练起来。

这几天的接触,王辰知道了女孩叫恋童,她是一位很上进的姑娘,而且多才多艺。

为了让自己一炮打响,恋童专门编排了一套歌伴舞,并让王辰和自己一起排练了多日。困境中的王辰看到恋童这样关心自己,心中的愧疚更加沉重。

说实在的,在海选期间王辰并没有多大的障碍,他从报名人员的简历上看到,本市参加海选的人员大多是社会上的无业人员,都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至于说水平,王辰很自信。一个大学的表演系学生,参加这样的海选自然有着先天的优越条件。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恋童为了自己竟然叫上同学,精心编排了这场舞剧。他有点感动。

王辰的歌参选歌曲主要以伤感的情歌为主,在他小的时候就已经听过,现在已经是耳熟能详,经过自己的努力,这些歌曲在海选中不会有多大的闪失。

经过一个月的准备,王辰熟练了十几首歌曲,在初试的舞台上,王辰表演的很成功。他演唱的那首《伤别离》惹得了经久不息的掌声,他看到了一些女孩在自己唱歌时疯狂地舞动着双手,演唱结束时,一些女孩还上台和他拥抱,有个女孩还流着泪请他签名。

当天晚上,恋童叫来了几个在本市的同学,为他举行了一个庆功宴会。王辰为了表达自己对恋童的感激,当场喝下了三杯啤酒,眼含热泪地说了一番话“我今天的表现,是出于一种感恩之心,我说的与我有恩之人,就是我最最敬佩的妹妹——恋童。”说这些话,王辰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你不是对我们的美女师姐有意思了吧?”王辰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位参与排练的女孩就用审问的口气问。

“小丽,你胡说什么,这是咱们的学长。”恋童的脸绯红。

“学长今天一身帅气的西装,得体的表演,显露着非凡的气质,这是勿容置疑的。”恋童慌乱的语言在掩饰自己的尴尬。

王辰的脸阴沉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语不发。

“看你,多好的气氛被你一句话给破坏了。”恋童望着那个女孩,低声严肃地说。

“学长,我们的大帅哥,不会因为我的一句不知轻重的话惹得您老人家不高兴吧?”女孩想调节气氛,就端着一杯酒走向王辰。

“哈哈,不会。不会的,谢谢各位今天的捧场。”王辰不知道如何应答,面部好像上了蜡,笑容有点枯燥。不知怎的,他又想到了杨凌,想到了杨凌苍白无助的面孔。他甚至想到了恋童那光滑无暇的玉肌。

王辰茫然地将一杯酒一饮而尽,不觉间自己又倒上了一杯。

“别喝了,这几天你参加比赛,注意保护嗓子。”恋童看出来王辰又在找醉,顾不得大家异样的眼光,说道。

“嗯,我自有分寸。”王辰答应着,含着泪水又喝下了一大杯。

恋童发疯似的走到王辰跟前,将酒杯夺去:“你真想喝我就替你喝,我不会再让你人事不省地躺在床上,让我像佣人一样伺候你。”恋童带着愤怒的声音惊呆了在场的人,大家看着恋童一脸的不悦,目瞪口呆。

初赛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王辰果然有着一定的水平,占据了排行榜的首位。这让一直沉浸在苦恼中的王辰有了一丝喜悦。

复赛难度加大,王辰只能全身心投入,没事的时候,他在房间练习伴舞,因为他知道,想要杀入半决赛必须要有过人的实力。这次,王辰参赛的歌曲是《母亲》。

半决赛实在宾馆的演艺厅举办的,当地电视台、报社等媒体也参与了赛事的录制,几个评委除了电视台文艺节目的主持人和公司的一位艺术总监,还有本市大专院校的艺术教师,规则相当严格。

王辰这次排第一上场,他极力稳定着自己的情绪,先是对着评委席鞠了一躬,又分别对着观众和恋童等伴舞人员鞠躬,这几天在宾馆吃住,没有见到恋童,他不知道她们排练的咋样。当他随着音乐举起话筒时,眼睛的余光看到了身后恋童她们翩翩起舞的样子,王辰的心里踏实了许多,他看到身着专业服装的恋童很专注,舞蹈编排的很是得体。王辰随着节拍、合着音序融入了队伍中,加上他浑重的高音,刚一开场就获得了阵阵掌声。

音乐还没有完全结束,评委席上的评委们都举起了打分牌,王辰清楚地看到,评委们打出的分数都在9.5分以上,一位女评委还给出了满分。收住话筒的王辰再次鞠躬时,眼泪流了下来。恋童她们看到评委席上打出的分数,高兴地一下子将王辰围了起来,几个女孩子不顾脸上的彩妆,搂住王辰就是一顿猛吻。

王辰回到房间卸妆,恋童和几个女孩也跟了进来。王辰忙一边洗脸,一边大声表示着感谢。有人提出来要去搓一顿,没等王辰说话,恋童就一口应承了下来。

傍晚,按照恋童定好的时间,王辰准备出去。没想到一位工作人员进来告诉他,集团艺术总监要和他单独谈谈。王辰给恋童回了电话,说是自己有事晚去一会儿,就和那工作人员一起去了。

到了房间,工作人员告诉他稍等,自己就退了出去。王辰坐在沙发上,环顾了一下摆设,这是一个套房,外面是一个客厅,里间是卧室和卫浴间。不大一会儿,里间的房门一响,一位女士走了出来,看得出这位是刚刚洗过澡,一头金黄的长发还湿漉漉的,她没有理会坐在沙发上的王辰,而是边用浴巾擦头发边拨打电话:“给我的房间送来两份饭。”王辰拘谨地座着,不时地看看这位高傲的总监,心里想着,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让恋童等自己。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总监来回去卧室了几次,才换上一身裙子。看来是已经收拾停当,王辰就站起来,礼节性地伸出手:“您好,总监,我是一号选手王辰。”“知道,叫的就是你。”总监敷衍了一下,说出了一句不冷不热的话。

“你先坐,一会等饭菜来了我和你说点事。”总监看着王辰,那种眼光中好像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图。王辰有点莫名其妙。

“对不起,总监,今天给我伴舞的几个朋友还等着我商量下一步的演出。您看您要是有什么吩咐请尽管说。”王辰不敢久留,就实话实说。

“是吗?看来你时间很紧张的,我就现在跟你说吧。我从你今天的表现中看出你很有艺术潜力,但是你的年龄不占优势。我们公司需要的是一批有活力有发展前途的人才。”总监心不在焉地说着。王辰预感到要出什么故事,就一言不发地听着。

服务员把饭菜端了进来,她从酒柜中拿出一瓶红酒,自己到上一杯,慢慢地品着。王辰心中的自卑油然而生。“你坐下来,我们慢慢地聊。”总监的话语有意在破坏王辰的计划。

无奈,王辰只好从命。

“吃吧,不要想得太多,我会想办法帮你的。这不是我不负责任,而是你很有才华,从我个人的角度讲我很欣赏你。”总监的态度有些缓和。

王辰走了过来,坐在餐桌旁边,可他还是不愿意去拿筷子。

总监给王辰倒了一杯酒,在递给他时,趁机在王辰的脸上吻了一下。王辰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手,不知所措中感到自己像是被一只恶心的猩猩亲了一口。“总监,你……”他不由脱口想骂。

看着王辰通红的脸,总监抿了一口酒,又把嘴伸向了王辰,慌乱中的王辰把脸扭向一边。

“总监,请你自重。”王辰忍无可忍。

“哈哈,亏你还想搞艺术。这点小玩笑都开不得。”总监笑着说。

“你是专业人才,又是美男子。将来以后到了公司追你的人多的是,我不过是近水楼台而已。怎么样?开个价,今晚陪陪我,有你的好处。”王辰没有见过这样放荡的女人。他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摔,转身就走。

“站住,你再往前走一步,你下次的演出就会没有,你的梦也会破灭,请你想清楚。”身后的女人厉声说道。

“无所谓,我宁可不要这些,也不会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王辰坚决地说。

“哈哈哈哈,你就不怕我现在高喊一声,他们可是都知道我通常在这个时候都是在洗澡的。”女人发起狠来,什么事都做得出,王辰现在算是明白了。

说实在的,他不想自己身败名裂,更不想舍去自己眼看就要到手的奖金。

他停住了脚步。

身后的女人走了过来,王辰想得出,她还是那种盛气凌人的神色。

王辰猛然转身,一脸怒容。总监缓缓而进,一脸得意。

“你可知道,今天为我伴舞的就有我的未婚妻。如果我再过上十分钟不赶到饭店的话,依她的脾气,她会不客气地找到宾馆来,到那时我相信,她不会相信你的话。”王辰几乎是一字一字地说出了这些话。也许急中生智,他忽然想到了用恋童做挡箭牌。

“好你一个柳下惠。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不用下一轮比赛,直接胜出。”总监的语气让人匪夷所思。

“我只是在试探你,因为公司成立演唱队伍,不单单看才华,还要看人品,你提前告诉了我你的本质。恭喜你,你通过了公司的考核,请端起你的酒杯,为以后我们的合作干一杯。”总监的脸上换上了庄重。

“你……你有这个权利?”王辰还是不相信。总监的态度转变地有点太快,自己跟不上节拍。

“你明天就可以到财务部领取奖金,我们公司已经在时间上等不及了,因为两个月后还有一个国家级的比赛,按照我们目前的选拔速度,恐怕到时候赶不上。”

王辰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机遇。他深深地给总监鞠了一躬。

“不过我告诉你,对你的追求我是不会放弃的,因为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对象。即便是有,我也有公平竞争的权利。你说是吧?”王辰没想到她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就爽快地说:“那就看我给不给你这个机会了。”说罢,他一溜烟地跑出去找恋童报喜去了。

杨凌对着青灯木鱼,准备在安静中结束自己。

病魔的折磨已经让她变得面目全非,眼窝深陷的她每逢日落时分,都会站在山顶遥望那片高楼,她忘不了王辰。这天,她忍着剧痛爬上山顶,豆大的汗珠从她簌簌苍白的脸上落下,她看到了王辰张臂向她跑来,激动的杨凌没有多想,也张臂跑了过去。

第二天,一位香客告诉老尼,他在山崖下见到一位坠崖的尼姑……

就在王辰和公司签约的那天,一老尼来化缘,顺便带给王辰一封信,王辰看后,发疯往山里跑。

在一处孤茔前,一个身影长泣不止,恋童喊着王辰的名字一路寻来,女总监开着车,带着老尼。俩人看到欲不痛生的王辰,相互对视,又迅速分开目光,背对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