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火线:背后的狙击手

苏沥 短篇 倾城之恋 2013-01-07 12:20 责任编辑:冷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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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网络也有真情在,小说很结合当代的新生元素,将美好的爱情故事融入一个网络游戏之中。最后两人从游戏中奔向了现实演绎了一个美好的结局。很有意思的小说,期待作者更多的精彩!

亲,我们奔现实吧。我始终想不到你简单的一句话,竟然成了我一声的碑铭。

——楔子

“碰。”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音鸣,焦距四十米开外,隶属潜伏者阵营的奥莫已经如同一把锚链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一个金色的爆头标志出现在屏幕的正中心,随之缓缓滑落的还有一枚象征余热的蛋壳。

我控制着隶属潜伏者阵营的飞虎队,悠哉悠哉的从桥下水面的箱子后低跳出来。除了水中徐徐扩散的微末涟漪,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惊起。在摆动身姿的瞬间,一枚蛋壳又掉在了水中,敏捷的意识加上操作的娴熟使得背后的猎狐者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已然颓然倒地。

这一副图就是CF迷耳熟能详的新年街区,在我游刃有余的连番鏖战下,一个接着一个的玩家退出列表,屏幕下方留下无数污秽或者赞美的字眼。

{shit。}这是最后一个玩家在被我连续击毙三次的情况下,导致恼怒甩下的一句话,当时他愣在了原地。应该是在等待我的回答吧,但我始终没有敲字。然后他也退出了列表,游戏提前结束了。

我已经没有精力敲字了,游戏以前带给了我快乐,如今只剩下疲惫。

我看着好友列表里永远晦暗的一个名字,久久发神。那只是一个单方好友的标志。“黛芯”她已经完完整整的删掉了我。

我关闭了游戏,放下了耳机。一些过往充斥在脑海里,像是一汪秋水般的浮了上来,抵在我的眼角。

三天前的我满怀欣喜的去了上海,微薄的收入在那一次的车程里消耗殆尽。我并不在意,我习惯了囊中羞涩,也习惯了一贫如洗的日子。不过那一次,却让我难过了好久好久。我受到了人生最大的欺骗,而当事人却不闻不问。

一串河风夹杂着街角银杏的清香斜峭的吹进窗子,满室的布蔓在微风的撦拽下摇曳生姿。

我系上了鞋带,整理了一下电脑桌面,起身出了房间。房门在“碰”的一声炸响里关闭,强大的后坐力间接造使我的手臂微微发麻。我似乎已经忘记了,我不在游戏的光幕里,也忘记了被门闩撞击而火辣生痛的手。

街上行人繁多,我却倍感落寞,踽踽独行。这些孑然的时光我独自担负了很多年,如今细细想来,不是和这虚拟而又薄凉的游戏密切相关。我深深的吸了一口银杏空濛的清香,似乎是受到了鼓舞一般,在街道大声的嘶吼;从今往后,我陈心南立誓再也不触碰游戏,再也不会!”

蓦然之间的嘶吼惊觉了数只宿鸟,它们扑簌这翅膀向远方飞去。一同惊觉的还有街上面色各异的行人,它们是否看到了一个小丑如此卑微的形象?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在发泄完之后,我随便找到一个廉价的面摊,草草的扒完了一碗面,往家里行去。

告别了游戏便应该为生计奔波了,我望着残垣断壁的房屋,在微风中有些苍老。我终于可以细细的看看这生我养我的蜗居了,我能看到的,只是贫困的家徒四壁。这间屋子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如果再靠着楼下的租金过活,显然余力不济。

收拾好行囊,在几个朋友的送别和一番叮嘱下,一路南下。火车在铁轨上产生的鸣响如同我正在轰鸣的内心。

我到了成都这座燕过流连,春暖花开的城市。清辉初上,粼粼荡漾。每一个城市都有属于自己的夜色,成都的万家灯火无疑是最为璀璨的。我就这样行走在夜色街道中,成为所有行人里最普通的一个。

我已经半年没有涉足游戏了,一颗动荡的心也消停了下来。在成都上班的我感到了无比的充实和满足,原来一切都可以很好。

在我即将度过生命暗色的时光里,一条信息打乱了该有的规律。

QQ是彼此的小宇宙,跳一下,你丰富。闪一下,我饱满。

闪我的是我CF中的一个挚友,也是队友。它们待我都很好,总是送我琳琅满目的装备,一旦联想到这些,我对自己的不告而别倍感愧疚。

我先向他诚恳的赘述了歉意,然后问他;“发生什么事了,那么急迫,还连续几次的窗口抖动。”

他似乎真的很焦急,并没有在乎我的调侃:“有人要灭掉我们战队啊,扬言叫我们滚出四川二区,你这半年都去哪里了啊,快来帮忙啊,没有你我们怎么在这个大区立足!”

游戏就是游戏,它们不会关心你的生活,只会吵嚷这一些乱七八糟的游戏琐事,至少现在的我是那么认为的。

我顿时拉下了脸色,一提及游戏二字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难过,还有疲乏和悲愤。你们有没有立锥之地现在还关我什么事?难道我要为了你们再次踏上这条阴暗而没有方向的道路?

但我还是理智的压抑了自己的心情,没有开骂,我避开了我销声匿迹的话题,径直说;“我已经背弃CF了,以后不要再对我提及了,我生计都困难,还有什么心情陪你们驰骋战场?忘了我吧,把灭队推了吧,顶多道个歉。”

他听到这句话好像开始不满了,从言辞里便能看出:“心南哥,你说来倒是简单,如果推掉这场灭队赛,我们要损失多少队友啊?还有谁会加入我们战队啊。我求求你了,再帮我们一次,就一次好吧。”

“对不起,我已经不玩CF了,你另请高明吧。以后如果你还当我是哥们,我们可以谈谈其他的,游戏就莫要提及了。”说罢我关掉了聊天窗口,对着天花板发呆。

疼,难言的疼。因为他的话语我脑海的记忆又旁枝末节的长出来,开满了殷红的血迹。

保持这个姿势呆愣了良久,当我低下头将目光焦距投射在电脑的时候,一个企鹅兀自的跳动着。

那是队长的QQ,我极度不情愿的点开。

电脑的荧光微弱,不过队长的字体却愈发显眼,信息如下:

“心南,忘记告诉你了,战队来了一个美女啊,我们都很喜欢她。说话总带甜味。她是半年前慕你名而来的。不过她来的时候你正巧不在,我告诉她,你在等一会吧,心南晚上应该会在的,不过人家一等就是半年。中途我一直以为她会离开,没想到他加入了我们战队,诚然说,只为见到你。”

我的心脏咯噔的抽搐了一下,这些年孤寂的生活导致我内心深处多么渴望一段爱情的降临。而她又是主动的抓住了空虚的心,我在哪一瞬间,早已经将曾经的誓言抛在闹后,束之高阁。

更大的原因,曾经和黛芯的日子是那么温暖。

“好,我马上来。”

我瞬息之间关掉了聊天窗口,不再管还在跳动的企鹅。打开Yy,径直的登陆了上去。

273202这个Yy还是如以往热闹非凡,队长他们还在商讨着退敌之策,一时之间各种嘹亮铿锵的言辞充斥我的双耳。

队长他们看到我来了,一时间缄默无语,只是在荧幕上敲着字。他们是知道我喜欢安静的,不想打扰我。

不过他们从不谈及我的生活,这次连对我的销声匿迹也不闻不问。只是一个劲的敲打键盘。

“心南来了,看那灭队的牲畜还嚣张不。”

“他们还想灭掉我们战队,看来这次他们要滚出四川二区了。”

“心南,快来,上游戏了,崭露下你的锋芒。”

......

我没有理会他们,连敲打键盘的意愿都不曾想过。我只是怔怔的望着那个粉色的马甲,名字;“张歆婷”

我将麦调到一个温和的角度,让自己的声音别那么刺耳。

“张歆婷,你在吗?”

我鼓足了勇气叫出了她的名字。

“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战队怎么呢,刚才还争论的热火朝谈,一下子就鸦雀无声了,害的我都不敢出声耶,你是陈心南吗?”

我听到陈歆婷的话,仿佛能看见她在另一个电脑荧幕前轻拍胸脯的声音。

我一阵苦笑,还以为她不在呢。原来是受到了队伍的影响沉默无声。

不过队长说的不错,这个女孩子的声音甘甜如此,像是一条哗啦啦的流水漫过手臂,温凉而细腻。

“嗯,我是呢。我听队长说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呢。”

我满怀忐忑的等待着她的回答,没过一会就听到了她俏皮而甘甜的音鸣。

“嗯,对呢,我在四川二区询问了好多人呢,辗转了很多战队,我听到很多人都说,陈心南是此大区最华丽的狙击手呢。”

无数的鲜花在电脑荧幕上献出来,一簇一簇的都快将我淹没。队长他们总是适时的用行动赞美我,我发了一个噤声的图片给他们。

但我还是不忘谦虚几句;“这都是虚名而已,战友们抬爱了。”

“我不相信,我能看你玩一盘吗?我很想见识一下在他们眼里神乎其技的枪法呢。”

我感到有些快意,但没有回答她。只是在Yy卯足了劲的吼了一声,颇显峥嵘气概;“把灭队的人叫过来吧,不管玩什么,我们接下了。”

在队友的一阵欢呼后,一个叫春序的队员弹出了Yy。应该是去叫人了吧。

“歆婷,上游戏咯。”

我自然而然的换了一个情切的称呼,内心是难言的喜悦。

张歆婷发了一个害羞的图片,也跟着上了游戏。

登陆游戏后,找到指定的房间,沙漠TD。队友们已经悉数上场,我草草的扫视了一下;{队长、春序、夏雨、满楼.....)

观战者模式还有几个人,我除了张歆婷其他人都没注意。

她是一个少尉的军衔,名片;我是女生,前方一个VIP标志,粉色的字体;“张歆婷”。

滚动的语言条框还余留这对面保卫者迟迟不肯散去的焦躁字体;“你们的人怎么还不来啊......”

我嘴角露出淡淡的讥讽,这些人太缺少耐心,看来实力好不到哪里去。

战火,一触即发。

在一阵游戏的缓冲后,所有人都进入了战场。

我切好枪,持着一把蓝色的AWM,低跳上左面的边桥。虽然已经背离游戏半年,但以往的默契配合我却始终没有忘记。

张歆婷在Yy惊呼了一声,可能是在喟叹我优雅的身法吧,但其他人并没有,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

左边的边桥一共有三个箱子,最佳适合狙击手的掩藏,我低跳上第二个箱子,寂静蹲下,计算潜伏着出门的时间。

队长们往大道冲去,在一阵密集的枪声之后,躲在柱子后面的春序已经缓缓倒下,些许的墙灰在子弹的摩挲下簌簌的纷飞。

“碰”刺耳的音鸣响起,强大的后坐力使我的手臂微微抖动。我已经在瞬息之间探出了半个脑袋,一枚子弹擦着边桥的栏杆倏忽而出,我的头发在旋转的破风声里飘了起来。

击毙春序的保卫者已经倒下,正中眉心。这个时候一枚弹壳才从狙击枪的弹簧中抖落而出。

“碰”形势所迫,来不及再次开镜,第二颗子弹在我稍事掩藏后又破空而出,子弹是从第二个箱子的缝隙射出,箱子的一个边角被穿透,木屑飞扬。

在保卫者阵营右面箱子后严阵以待的狙击手,他的狙击镜正瞄着大道潜伏者满楼的脑袋,却怎么也想不到危险已经降临。一枚子弹已经在他借助箱子掩藏的缝隙里击中他的胸膛,在狙击枪强大的威力下,整个人飞了起来,狠狠的跟后面的墙壁来了一次亲密接触。而这一切,都只是在兔起鹘落之间。

“双杀”飞虎队特有的中文语音。

“漂亮”这是队长还有满楼发送的无线电。

我自然而然的回应了一个;“收到”

“哇,心南好厉害耶。”

这是张歆婷在Yy抑制不住兴奋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我听到以后信心大涨,同时也欢喜不已,她叫我心南,是否关系又近了一层。

“别吵。”不知道是哪个队友不识时务,大煞风景却极其符合现况的一句话。的确,在灭队模式这种威严而神圣的战场中,是忌讳吵闹的,因为每一个称职的CF迷,都需要在安静的环境里倾听对方的脚步,然后适时的给予致命的一击。

我有些不满,也终于可以细细体会一下别人的想法。以往这句别吵总是在我嘴中脱口而出。但如今他面对的是张歆婷,如果叫我换位对待的话,内心肯定不好过。

我心情瞬间灰暗了起来,低沉的斥责那个队友;“游戏是我在玩,你只是观战,我都没有在意,你瞎嚷嚷什么?”

那个队友显然没有意识到我情绪会这般激动,在我咬牙切齿的不满里。他支吾了几声后就焉了下去。

我说的铿锵,其实满怀愧疚,因为那个队友叫别吵是出于客观的,也是正确的,我却因为一己私欲驳斥了回去。

“歆婷,该说什么我们说.....”来不及说完。

“噗噗噗......”密集而经过缓压的枪声在大道响起,那是AK47特有的声响,高亢而刺耳,方向正是边桥。如果换做平常玩家,一般都将狙击枪切换成手枪隔着箱子的掩护从缝隙扣动扳机。但我知道那样是在自掘坟墓,纵然AK47不能直实而的打入身体,但隔着箱子的杀伤力依然不容小觑。试问,一把手枪的射速和一把步枪相比,谁更具有威胁?

我听到队长的脚步已经脱离了大道柱子的掩护,显然队长也意识到了保卫者对我造成的威胁。立马走位在我东面的方向,欲要和我还有满楼组成掎角之势。

我持着AWM一个大跳上了边桥,这个时候我听到背后箱子被打穿的声响,断茬的灰在密集的子弹里轻舞飞扬。

我查看了一下屏幕右下角的血液,还剩下24滴血,我额头冒汗,只差一点就死在那畜生手里了。

对面保卫者脚下已经满是蛋壳,并且步枪还萦绕着火焰,蛋壳还在源源不断的抖落,他没有压枪!

我知道我和队长以及满楼的配合产生了效果,保卫者三面受敌,手足无措。

“碰”我扣动了扳机,一枚子弹在我举步时便已经脱壳而出。无奈身在空中,滚烫的子弹只堪堪击中了保卫者的腿部。他背后的围墙裂开一道深可入邃的黑洞,尘屑散落。

保卫者意识到了危机所在,旋即避入大道左面的箱子后,等待即将复苏的援兵。这让我意识到,这一群灭队的人绝对是有职业水准的,而一开始在游戏大骂,无疑是让我们掉以轻心。

我在Yy略带沉重的说道;“这是一群职业玩家,各位人尽其才,勿要大意。”

我没有听到队长和满楼的回应,只听到他们吸气的声音。

满楼的焦距无法抵达,现在只能靠队长的步枪进行穿透。我有些焦灼,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击毙这个对手,我们将面临棘手的窘境。

“噗噗噗......”队长也感到了形势的严峻,狠命的扣动扳机,已经管不着有多少子弹会因为强大的后坐力落入空处。无数的蛋壳散落,子弹飘飞。

“shit”我在Yy大声低沉的喝骂;“压抢,这么愚蠢的错误,你怎么就犯下了!我都说了他们是有职业水准的!”

诚然,队长不是职业玩家,他没有极好的修养,无法做到临危不乱。

“碰。”我有些焦灼,再次扣动扳机。现在只能赌一次运气了,如果走运的话能够洞穿箱子,击毙保卫者。

一枚蛋壳掉落。时运不济,箱子已经被洞穿,可是屏幕上并没有显示击杀对手的痕迹。

对面大道已经涌上了一群保卫者,那是被我入场击毙的对手。

“碰。”我不等狙击枪再次显示开镜的画面,一枚子弹脱壳而出。现在我是给队长还有满楼制造躲避的时间,仓促间无法精准。

刚刚才跳上右面箱子的狙击手如同惊弓之鸟,蓦然伏下了脑袋。他委实被我一开始臻入化境的枪法震慑住了,连我如此疏忽的一枪都无法看透。

不过效果已经达到了,其余的保卫者也意识到了潜伏者左边桥的狙击手最具有威胁,子弹纷纷朝我涌来。

“shit。”我知道避无可避,所幸丢掉了狙击枪,迎接死亡。

我从来不允许手中有枪被人击杀,这是耻辱。

没有意外,屏幕右下角的血液瞬间清零。只留下一群错愕的保卫者,他们可能无法想象我为什么扔掉武器吧。

“心南,他们是职业玩家吗?我开始只觉得他们好厉害,打的又稳又准,春序他们都......”

这是张歆婷的话,剩下的没有说完,肯定是顾及春序他们的面子。他半晌没有出声,可能是被刚才那队友的一句别吵吓到了吧。

我听到以后,只感觉是六月下了一场温凉而细密的雨。一滴一滴的敲打着我的肌肤。

我顿时换了语气,不在像对其他队友那样大吼大叫,只是温和的回答。

“从他们的默契配合,还有临危不乱的秉性。就算不是,也相差不远了。”

“喔,不过我感觉你更厉害耶,他们和你比起来差远了。”

我笑了笑,并不言语。

“心南,现在怎么办?他们的实力好像很强,我们招架不住啊。”

这是队长的声音,他并没有在意我刚才的鲁莽叫骂。其实不止是队长,其他人也是一样的,他们和我相处了太长时间,多多少少也对我了解颇多。

其余的队友也保持沉默,等待着我的解析。

“待会我依然上边桥,我能保证对方的狙击手无法伤你们分毫,并且还能拖住对方的一个步枪手。队长持m4走东面的大道,满楼跟在你后面适时的补枪。春序走中道,你没有猜错,就是叫你送命,以此扰乱敌人的视觉。夏雨走右边的大道,和队长还有满楼成犄角之势。对方就只剩下三个步枪手,还得顾及我的狙击,如若这样,决然能赢。”

“好。”队长他们都被我激愤了起来,欲要一雪前耻。

“心南,你不去打职业赛真是可惜了。”春序扯了一嗓门,惹得队友纷纷叫好,连张歆婷也跟着群情欢呼了上来。

我能感受到他们的钦佩,还有友谊。但看到张歆婷,我就联想到了黛芯。

一想到这里我就内心生痛,我持着狙击枪,率先冲了出去,想借游戏平复自己起伏的心情。

这场游戏要说最揪心的,那便是保卫者右边桥亟亟可待的狙击手了。他的狙击镜一直瞄在潜伏者的左边桥上,人影一晃,他心中一喜,匆忙扣动扳机。一声刺耳的音鸣响起,他还没有等到对面人影倒下,自己倒是破空飞了出去。可能留给他的最后印象便是,谁的子弹竟可以快到如斯。

这次速度又慢了一点,解决了右边桥狙击手的我暗自苦恼。枪管还冒着热气,一枚蛋壳落在脚底。

队长他们已经跟了上来,按照我的方法有条不紊的排位,不一会便井井有条了起来。

枪林弹雨之中,走位如履平地。我们很稳的压制住了对手,让他们出大道的几率寥寥无几。

保卫者右边桥的狙击手,自始至终没有击中一个敌人,几乎每一次刚欲上桥便已经被我打落了下来。

我知道已经打击到了他的自尊,可能以后他的枪法再也不能有所长进了吧。

对面的一群职业玩家也算是恪守诺言,解散了战队,离开了四川2区。

一些欢呼和一些鲜花,涌上了耳麦,爬上了荧幕。

队友们喊着我的名字;“心南,心南......”

一些久违的温暖开满了花,挤在我内心的春天。

队长低沉的说;“心南,你回来真是太好了。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战队在有你那几年里名气顿时水涨船高了起来。连我自己都不曾料到,几乎是人竟皆知。无数的战队想踩在我们的头上递增知名度,自从你走后,来找茬的人不胜枚举。但那些都是滥竽之数,对我们造不成威胁。除了刚才的那个战队,他们的实力真的很强,但我们根本没有把他们和职业玩家联系上号,直到你提及。前面他们已经和我们来了一个单场,他们队里的狙击手,就是被你死死扣在边桥下面的哪一个,把我们战队的考官打得中途退出啊。我们开始还很压抑,还好你及时回来了。现在我们战队的名气已经超过了一些职业战队,你可不要走了啊,不然我们......”

“对啊,对啊,我们都是好哥们啊,你别走了。”春序和夏雨他们又冒了出来。

我有些恍然,虽然他们并不关心我的生活,但却一直在维护战队这个家,这一份天南地北来之不易的友谊。

我在电脑的一面,感受着他们友情的炙热,鼻子忽然有些酸酸的。

我半开玩笑的侃到,想要稀释一下这压抑酸楚的气氛;“他们那么强,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害得我开始还轻敌了。”

“我们不是相信你吗,你可是我们战队的第一狙击手啊,无可替代的守护神!心南,你别走了。”

队长他们回答的倒是一致,搞得我刚准备的一番措辞都没有了用武之地,又被扯回了这个话题。

我略微沉默了一会,搜索枯肠,蓦然之间,我眼睛凝在了张歆婷的马甲上,有了那么一刻的怔送。

“说话啊,心南。”春序的话打乱了我的沉思。

队长他们沉默着,期待着我说,我不会走了。

“如果张歆婷不走,我就不会走了。”我卯足了勇气,但说出来后我就后悔了。暗想,你个登徒子啊,都没有想过后果。我紧张的看着张歆婷的名字,像一个等待一场徒刑的犯人,是无罪释放,还是终生监禁。

我始终想不明白我会这样说出口,纯粹是潜意识里的语言,我感觉我的魂魄好像成了无主之物一般。

“啊!”起初还沉默的张歆婷听到了我的话,一个措手不及,一连发了好几个委屈的表情,她可能在想,如果我离开了这里,那么心南也会走,队长他们岂不是恨死我了。

我仿佛能感受到,她在另一个荧幕前脸红和咬着嘴唇的样子。

队长他们起了哄,催促着张歆婷;“说你不会走拉,我们这里那么好,那么重义气。”不过我怎么听,都是一群狼在对一只小绵羊说,我不会吃你啦,出来吧......

我起初还有些忐忑,徒然便内心偷笑了起来,不过一会就笑不出声了。我感到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我感觉又一个黛芯站在了我面前,给我披上温暖的镣铐,无法挣脱。

“如果陈心南不走,我也不走啦。”

这一定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天籁,也是最让我左心房膨胀的箴言。

我敲着键盘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我的每条血管都在沸腾。

“那么,我们都不走了吧。”

“好啊,那我们都留在这里,看谁耗得过谁,哼。”

爱情,来的毫无预兆。隔着一条条红线串联的网络,缠住了我空虚的魂魄。

这个世界,有一个黛芯,还有一个张歆婷,这些就足够了。

“碰,碰,碰......”AK47密集的枪声。

“心南,换位置了,我击毙了他耶。”张歆婷欢呼了起来,发了一个“漂亮”的无线电。

这是第七天。我听到了张歆婷的话,跟在他背后开始移位。这个时候,一枚泛着寒光的蛋壳才从狙击枪的弹簧里抖落了出来。我一直蹲在张歆婷的背后,等待敌人。以我精湛的枪法,敌人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我都能信手击中。但只有击中腿部才不会导致死亡,只会减少百分之八十的血液。我便是这样在张歆婷的背后击中和她对弈的敌人,使得张歆婷毙敌不费吹灰之力。

这一幕,好熟悉好熟悉。以前我的前面也是这样一个女孩子,她的名字叫做;“黛芯。”我的心脏开始抽痛,泪腺似乎要破碎的样子。

张歆婷,真希望你不是另一个黛芯。我内心默默的祈祷着。

前面的夜玫瑰越走越远,但始终存在我视线之内。在我们快要接近保卫者阵营的时候,一个保卫者突然从前面的墙壁后跳了出来。

“碰。”晦涩而刺耳的音鸣响起,一枚灼热的子弹脱壳而出,强大的后坐力使得我手臂微微抖动。那个保卫者只听到有一个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当他跳出来的时候还微微欣喜,这是一个不会压脚步的雏鸟。他本来认为可以轻易的击毙面前的夜玫瑰,却没有想到,箱子后竟然有一个狙击手亟亟可待。

他在半空中被击中腿部,第一枚子弹便不受控制的打偏了。接着是张歆婷因为紧张而乱扣的扳机,无数的子弹从AK47的枪管发射出来,“噗噗噗......”的声音。终于,有一枚子弹落在了保卫者的身体,一击致命。我看着她可爱的摸样,险些笑出声来。

“吓死我了,他忽然冒出来,哼。”说着张歆婷还拍着胸脯平息自己的心跳。

我始终找不到措辞来回应她,所幸不再说话。我如果说一枪爆掉他的头就吓不倒你了,那不是抢了我为她创造的战绩?我如果还是一厢情愿的说打腿部,那不是间接的惊吓到了她......

张歆婷好像也知道了我的进退维谷,她有些忐忑,压低了声音;“心南,我们还走吗?快到保卫者的基地了。”

我听到了她颤抖的声音,就已经知道她以前也经常跑去那个龙潭虎穴,但结果绝对是惨不忍睹的......

“放心,走吧。你背后有我呢。”我温和而有力的回答。

张歆婷受到了鼓舞,又开始横冲直撞了起来。不过严肃的来说,张歆婷真的是一个游戏雏,就这样直挺挺的走出去,一点都没有压脚步的觉悟,分明就是怕敌人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想象她曾经肯定是专业送别人战绩的高高高手吧.....想到这些,我又险些笑了起来,真是可爱。

在张歆婷眼中的龙潭虎穴,在我的眼中却是一堆金灿灿的战绩。虽然这次要保护一个人,但我依然游刃有余。张歆婷在保卫者基地来回转了两圈,脚下遍布几具冰凉的尸体。

“哼,他们终于杀不到我了,以前总是欺负我,还嘲笑我打的不好。”

张歆婷有些愤愤的说道。

“以后没有谁可以欺负你了,我会在你背后保护你的。”

“心南,你真好。”

时间过的真快,一霎便是半年了,这些时光真的很快乐。

“心南,你在那个城市啊?”

我看着QQ视频中的张歆婷,他有一双好看而清澈的眼睛,轻描的蝉眉。淡淡的口红适宜的涂在唇上,即不失平庸,也不显妖艳。她的五官很精致,半年前就轻易的俘虏了我的心。

我愣了半晌;“我啊,在成都呢。”

她脸上呈现出缤纷的笑容。;“成都啊,真好。”

我听着她有些窃喜的声音,有些茫然;“成都哪里好啊?你在哪里呢?”

“你猜猜。”张歆婷有些调皮的回答我。

我想了半晌,但还是摸不着头绪;“我猜不到,你告诉我吧。”

我真的很想知道她在哪里,离我这里远吗?

在我漫长的等待里,张歆婷去冲了杯咖啡,中途还发了一封邮件给我。

不过她并不知道,我根本找不到邮件在哪里,对QQ,我的了解止于聊天。

“我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她有些期待的看着我。

我以为张歆婷在虚拟的网络中又受到了欺负,不免有些愤懑。

“是不是又受欺负了,你告诉我,我帮你讨回来。”

“不是这些!”张歆婷有些恼怒。

“那是什么?”我有些茫然。

“是......”张歆婷欲言又止。

我催促的几声,后来她像是受到了我的鼓舞一般。

“亲,我们奔现实吧。”

一瞬间,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心南,我们已经相处半年了。”

良久无言,我的手指有些颤抖。

“你在开玩笑吧。”

多年以后,我也不知道这句话是怎样从我指尖走出去的。

“那算了,你知道了我在哪里也没用。”张歆婷无力的靠在椅子上。

后来,我越来越坚信那是一个玩笑,美丽的玩笑,因为那个话题再也没有被提及过。我们还是会一起驰骋在穿越火线的战场中,我的角色也经年未变。一直是她,背后的狙击手。

“碰。”蛋壳散落,我在黑色城镇的小道,隔着窗口击中了张歆婷面前的敌人。她的手法也不在生涩,不会因为紧张而失去理智,她已经具备了一个步枪手应有的称谓。

“时间过的真快啊。”下线后的张歆婷有些伤感。

“还好吧,也就365天。”我故意让自己保持轻松的语气,其实内心已经随着张歆婷的话开始起伏。一年了,我还是浑浑噩噩。

“心南,你一定有女朋友了吧?你长的那么周正,眼睛也那么明亮。”

我内心苦笑。

“你猜猜?”我有些玩味的看着她。

后来张歆婷没有说话,可能她误解了我的答案吧。我也不好意思去澄清了,这多掉面子啊。

我们聊着聊着,聊到了一个叙梦小说家的作品里。

“心南,你有看过半个蓝颜这部作品吗?”

“有啊,这阵子传的沸沸扬扬的,不过那人性太丑恶了。”

“丑恶吗?”张歆婷有些自嘲的回答我。

我讪笑几声,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过我真的觉得徐晓曼可怜,苏沥也确实冷血。”

我听得出来张歆婷的感伤,顺着话题;“可能苏沥太爱陶敏了吧,爱到无法自拔以后,就像我.....”我连打了几个哈哈,差一点就把爱慕说出口了,差一点就说成就像我喜欢你那样了,我有些庆幸,也有些脸红。

“就像你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想了很多词汇,还是无法为自己自圆其辩。

“说嘛,说嘛。”张歆婷追着这个话题不放。

实在找不出恰当的解释,我讪讪的说;“就像我一样冷血啊。”

张歆婷落寞的笑了笑,不再言语。

我有些歉疚,又觉得这样有些尴尬,便随意找了些话题;“你这么同情徐晓曼,那么你的苏沥是谁呢?”

我现在已经不能分辨这是不是无意的话题了,或许我内心深处也想知道张歆婷现实的男友叫什么名字,能够这么幸运,仅此而已。

“就是你咯。”张歆婷想也不想,语气又那么坚定,使我险些以为是真的。

“你又在开玩笑了。”虽然我知道这是一个玩笑,但我还是感到欣喜。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没有说话,因为以前黛芯也是这样告诉我。

如果那个叙梦小说家在的话,他一定会把我和张歆婷写成故事吧,也许我和张歆婷的故事比他的梦境更加吸引人。

由于是一个标准的宅男,二十岁的我还没有过一次恋爱。我很想尝试一下那种味道,但我一联想到张歆婷的样子便有一种负罪感。说不清,道不明。

“碰。”我从来没有对自己的枪法失望过,但今天却感到一阵无力。我已经是第三次躲在新年街区地图基地的箱子后了。我看着前方的夜玫瑰缓缓的倒下,内心生痛,那是张歆婷。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知道我的枪法并无人企及,并且我的范围还只是腿部。但我无法以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输就是输。

“噗。”对面的刀锋仅仅一枪就准确无误的击中我的头部,并且距离尚远,加以有箱子的掩护。

张歆婷一直没有言语,她也感觉到了对手的棘手程度,不亚于一年前来灭队的职业选手。

第四回合,张歆婷开始转移位置了。我知道她不想面对那个持着AK的刀锋,但我却感到这是一种藐视,她对我实力的质疑。

我叫上张歆婷走原来的位置,我依旧亟亟可待的守在箱子后,集中精神。

嗖的一声,见到前方有一个鬼魅的人影从箱子后低跳出来,我知道那是持着AK的刀锋。

“碰。”我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子弹破空而去。箱子穿透,木屑飞扬。我知道又打空了。

而这个时候的张歆婷竟然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她知道狙击枪第二枚子弹需要的时间。她挡在我的视线里是防止那个刀锋迅速的击毙我,给我切装好第二枚子弹的机会。

我对我开始的想法有些内疚,她不是质疑我,而是不想让我的自尊再次受到打击。但我更多的是难过。

这叫相互搀扶吗?这是默契吗?这些我都不想要,我在你背后,是我在保护你,我怎么可以让你死!

游戏结束了,我始终没有扣动第二次扳机。

那个刀锋的名字叫做花江南,我也不知道张歆婷和他是怎么认识上的,我不去猜测。

后来的日子里,我这个狙击手再也没有用处了。

我们玩新年街区,黑色城镇,沙漠.灰。这些经典的地图。狙击手最大的优势便是隐藏,还有长远的距离。我无法陪张歆婷冲锋陷阵,我只能躲在她背后做掩护。但是我的掩护已经微乎其微了,试问,以花江南这样娴熟的枪法,岂会让张歆婷受到半点伤害?这样的结果导致的是,我和张歆婷的话语越来越少了。

几天后,我找到了花江南。我实在不敢以这样的方式面对张歆婷。

“我要走了。”

花江南;“去哪里。”

“回我的家乡。”

花江南“喔,这有什么?”

他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我说;“我不会再上线了。”

花江南;“啊。那你不去跟张歆婷告别?”

“没有必要了,再见。”

我坐上了火车,窗外的风景倏忽而过,像极了我在成都生活的时光。

我应该庆幸的,因为她是又一个黛芯,但我为什么还是难过?

网络,真的是够虚拟的。

回到自贡,我收到了一封信,正是我离开自贡后的几天寄来的。信纸有些单薄,很多地方被水连成一片。

黛芯;

心南,对不起。你来到我这座城市我没有去见你。我想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天意,越是相爱的人越是没有好结果。当我对你说;亲,我们奔现实的时候,我已经在去你城市的路上了。可我没有想到,厄运还是降临了,我出了车祸,我断了双腿。我真的很喜欢你,心南。我喜欢你明亮的眼睛,周正的脸。喜欢你在我背后聚精会神保护我的摸样。但这都没有用了,我成了残疾,我配不上你。请你原谅我的残忍,原谅我还想见你一面。我叫你来到我的城市,你果然来了,我也见到了那个穿着白衬衫挎着纯蓝背包的你。我知道我没有见你,伤害到了你,但是我如何可以你见你呢?我不想让你看到这样的我,我想你永远记得我健康的样子。心南,我知道我将永远失去你,我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信念,我不甘在轮椅上度完一生,所以,在你见到这一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世上了。只有这样我才有勇气给你写信,我怕你不顾一切的来找我。我懂你的。不过我死的并不痛苦,我吃了好多安眠药,想着你的样子,微笑死去的,所以,不要难过。我不想你悲伤,真的不想。

我知道我错怪了黛芯,泪水落在地上,我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我握着那封信,像握着生命唯一的信念。关上房门,蒙在被子里大声哭泣。

我要拾起曾经和黛芯在一起的快乐,去温习我们玩过的地图,我想到了Yy里的朋友,他们也是那么真诚。

Yy依旧喧嚣,我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的听着。

队长找到了我,他说了我一生难忘的话。

“苏沥,你是不是和张歆婷见面了啊。”

“嗯?”我很不解。

“你和张歆婷不是都在成都这座城市吗?难道没有约出来.......”

队长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我已然知晓。

原来我们在一个城市,原来张歆婷和我呼吸着同一个地方的空气。

“怎么没人告诉我呢?”

“这件人竟皆知的事情,我也为你知道呢,原来你不知道?”

我再也不说话,慌忙的登陆游戏,从开始想要温习和黛芯的过往,变成了挨个房间的找寻张歆婷的身影。

我没有猜错,张歆婷和黛芯是一样的人。

找遍了房间,我也没有找到张歆婷,不过倒是见到了花江南,那个和张歆婷驰骋战场的步枪高手。

由于我上次离开后就改了游戏名,删除了所有好友,想要彻底忘记这令人痛苦的游戏。所以他根本认不出我,我也毫无保留,这次他丝毫没有从我手中讨到好处。

后来花江南说话了;“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我像谁?”

“你的枪法蹲位甚至选择的潜伏着阵营,都像极了曾经的陈心南,那是和我玩过游戏的友人。”

友人吗?我一点也不觉得花江南是我的友人。

“他很厉害吗?”

“也不是,我也说不清楚,他只会打保卫者的腿部,总会给别人留那么一点血。”

“难道他有病?”我假装不知道。

“那到不是,因为他前面有一个女孩,他想打掉敌人几乎全部的血液,让那个女孩容易杀敌。”

“喔,那他真傻。竟然为一个女孩战绩都毁了”我倒是表演的极好,完全和自己以前的口吻判若两人。

“他傻吗?我不觉得,他只是毁了一点战绩,就偷走了一个女孩的心。”

“不可能吧?”我心中大跳。

“不过说来也怪诞,那个陈心南竟然偷走了一个女孩的心后又离开了,真是可惜,这么漂亮的姑娘。可能他又去偷别人的心了吧。”说完后花江南是浓浓的失落,我知道他是喜欢张歆婷的。

“你怎么知道那个女孩的心被偷走了呢?”

“陈心南一删掉他,他和我玩了没多久就离开了。”

“为什么?”

“他说我给不了他安全感,他害怕背后没有狙击手,那种被放空的感觉。她说,这个游戏里只有陈心南能让他动心,不只是娴熟的操作,还有偶尔风趣偶尔成熟的语言。她说这个世界,如果想要嫁人,第一个就是陈心南,哪怕只和他在网上见过几面,但是她永远也不会忘记,他穿白衬衫的样子。我觉得那女孩真可笑啊,被人耍了还帮人数钱,真正对她好的人却视而不见。你说,对吧?”

听完这些,我眼泪大颗大颗的滚出来,仿佛有听见了张歆婷还有黛芯隔着一面网络,在我耳边欲言又止的说。

“亲,我们奔现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