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街男孩

植美 短篇 纯爱校园 2013-01-06 12:15 责任编辑:冷寒星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36036
编者按

青春的懵懂的,很多人都说年少不懂爱情,其实年少时候的爱才是最真最纯洁的!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无论你是否喜欢着我!不错的小说,问好作者,祝写作愉快!

走在上学途经的那个十字路口,秦怡怜等红灯时,又如期看到暗恋已久的男生也在前面等,心果然砰砰的紧跳了两下。虽然总能在这个时候相遇,可每次遇到,仍会情不自禁。绿灯亮,那男生紧走几步,很显然,书包只是马虎的收拾一下,包带都没系好,里面的一个笔记本就那么不安分的跳了出来。

正值夏末初秋,灰蒙蒙的天,正洒着毛毛雨。本子一落地,就湿掉了。她立刻跑过去,将其拾起来,喂喂的喊着那个男生——很遗憾,就算暗恋了四个月又九天,仍不知道那个男孩子姓甚名谁,更不知是哪所学校的——因为他从不穿校服,一直是T恤加牛仔裤。

她算过,他共有四件短袖T恤,三条牛仔裤和三件长袖T恤,三双运动鞋,外加两件长外套。

这几件衣服总是翻来倒去的穿。从来没见他穿过别的。或许,深秋时就会有花样了吧。

那男生起先走得很快,等怡怜连喊带跑的快追到时,那男生才放慢脚步,回头。

“你、你、你的笔记本!”她举着那笔记本,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窒息死掉了。

孰料,那男生竟眉头一皱,厌恶的表情就像她是一只扑过来的苍蝇,看也不看一眼,就扔过来一句:“我不要了!”

“可是、可是……”,她翻了一页,气喘道:“这可是物理作业呀!”说完,她又紧追过去。

“我说了,我不要了!”那男生头也不回,加快步伐往前走。

“你还是拿着吧。”怡怜不死心。

那男生忽然就站住,冷不丁的转过来,吼道:“你有病啊!”

怡怜吓了一跳。

那男生又猛甩过头走开,忽的一辆大货车就撞了过来……

等怡怜反应过来时,那男生已倒在车轮下,血晕了一地……

原来他两个只顾说话,忘了还在横穿人行横道,红灯亮了都没人注意。

魂不守舍的她,都不知道怎么跟着警察叔叔来到医院的。幸好她只是擦伤了胳膊。而那个男生却没那么幸运,一直在抢救,不见声息。

警察问了几句,她只说不知道,除了她自己的名姓,学校外,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他呢?”警察自然而然的问道。

“不知道。”秦怡怜忽然觉得自己这时真的好无能,暗恋了这么久,居然只知道他上学时,每天早晨会在六点四十分的时候路过这个十字路口!

他叫什么?是十六岁还是十七岁呢?上高一吧,因为物理作业和她的差不多。那究竟是哪所学校的呢?

她忽然想起那个物理作业本业。她翻出来,交给警察叔叔。那警察看了看本皮,发现那上面什么字迹也没有。再看看里面。只写了四五页物理题。字体倒还算漂亮。但真正有用的线索还是一个也没有。

警察把作业本还给她。她心很沉的随手将本子翻过来。发现本子后几页上有字,立刻像有什么重大发现似的,抓住不放。

定睛看下去,原来是随手写的,字迹过于潦草,但显然,还是与前面的字迹出自同一人之手。

那上面用力写着: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女生都滚开!

下面是顺手划拉的几条乱线。

可见,这么好看的一个男生,是不乏有女生主动投怀送抱的。而于他,这确实是挺恼人的。

秦怡怜苦笑着,原来我就是“这些不知好歹的女生”之一呢!

医生将她撞伤的胳膊包扎好了。她付过医药费,警察就准许她离开。还说,如果有什么关于这个男生的线索,一定要告诉他们。

“好的!”怡怜答应着。她也想知道呢,只是现在知道与之前想知道是两回事了。他的父母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出事了吧?!

难捱的一天总算过去了。她虽然打听到几所可以不穿校服的学校。但大多离她们学校太远。不过,虽则她们学校也必须穿校服。但班里还是有那么一两个男生,是死也不肯穿上那么“难看”的校服的。

也就是说,不穿校服,什么也不意味着。

而且,哪个学校哪个班级哪天没有迟到、早退、翘课的呢!所以,到现在还没听到附近的哪个学校报道有失踪的学生呢。而且,就算那学生真的失踪了,也不见得学校会报警,或是公之于众!

放学回到家。她只是简单的告诉父母,体育课上擦伤了,在校医那上的药。父母都是疲于奔命的打工一族,每天回到家只往嘴里趴了两口饭外,晚上或许还会出去干点兼职,好多帮她挣些课外辅导费。见她没事,也就多心疼了几句!

见父母都安静下来了,她谎称去同学家写作业,就跑了出来。一路跑到医院,才想起来,看病人,是应该要买点水果或鲜花“意思”一下的。

然后又折路去医院门口买了苹果和桔子,还有一束白百合。

找到病房。发现那男孩子胸前插着几根管子,右手扎着吊瓶。一个女警察和女护士正在看护他。

那警察看到怡怜,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抓住她抛出一连串的问题:“你认识他吗?叫什么名?哪个学校的?住哪?”

她将花、水果放好。低下头说:“我也不知道。我们就是在路上刚好碰到了。”

警察和护士很显然失望极了,告诉她,这孩子,一句话也不说,什么也不说。

这一天中,这附近的派出所都闹翻天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关于这个男孩子的任何信息。翻遍他的书包,除了两本书和笔袋外,就是一大堆的《后街男孩》的碟片,还有一个平板电脑。很显然,家境应该还算不错。只是一看就不爱学习。

电脑里面除了收录的《后街男孩》的音乐外,竟丝毫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很快又来了两个民警。那护士低低急急的跟他们说着什么。

怡怜在病房外悄声问护士姐姐:“他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呀?”

“他,”护士姐姐很显然没有准备被这么一问,稍做停顿后,告诉她:“你和他好好聊一聊吧,或许能聊出什么。还有,他现在不能激动。”

警察、护士像是故意躲开似的,都离开病房了,只剩他们俩。

秦怡怜呆看了一会儿这个男生。躺在病塌上的他,显得更加瘦弱、苍白。呼吸也不是很平稳。那男生只皱着眉,闭着眼,好像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紧抿的双唇,告诉你,他一个字也不会透露。

怡怜心疼的将枕头帮他弄舒服一点。岂料那男生说了一句:“滚!”虽然声音低低的,可仍能感觉到那种重量。

“要不是因为我,你才被撞伤,我才不会来看你呢!”她忽然也倔强起来,一阵委屈差点从胸口涌出眼眶。

两个人又是一阵沉默。静静的,只听得见雨打纱窗。虽则现在才九月天,但阴沉沉,弄得六点钟像是夜深透了。凉风吹过,病房里有了那么一丝凉意。

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凉。怡怜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男孩子眼皮似乎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让怡怜忌妒非常,一个男孩子有必要长得这么好看吗?

“水,有水吗?”那男孩子似乎非常不情愿,可又不迫不得已。

“有。”她这时倒是手忙脚乱了。忙着去找暖壶,幸亏里面还有热水。又找到杯子,倒出来一点。

可那男孩子躺着,不得喝。找来找去,忽然想起自己有个喝水用的杯子,里面有吸管。她从书包里拿出杯子,又扯出吸管。忽然手一停。

这吸管,自己用过的,他不会嫌脏吧?

但这吸管已经被她手快的插进那热水杯中了。她只好试试水温,顺势将水管递给那男生。

一抬头,才发现,原来那男孩子一直在看着自己忙活呢。

Shift!她用英语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

爱喝不喝!她心这么想着,皱着眉将吸管送到他嘴边。

那男生瞪了她一眼,还是用吸管,把水喝了。喝了一小口,然后又是一大口。

“我父母离婚了。”那男生喝完水,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充当临时护士的怡怜,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他们又都有自己的家了。”说完,那苍白脸色的男孩子,双唇仍又闭上。

“他们是谁?在哪?我去帮你找他们!”临时护士有点迫不急待。

那男生的脸色更加苍白,将头扭向一边。

又是一阵难受的沉默。临时护士只恨自己不知该如何面对。就用眼睛去看吊瓶里的、一滴一滴的药水,一点一点的注入到这个让自己心动不已的家伙的体内。药水是无色透明的,会不会把血液稀释了呢?她化学学得不好,对药物更是一无所知。躺在这里一动不动很难过吧。

她极力想要说点什么,就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家伙仍闭紧双眸,眉头不曾松开。

“不想说就算了。”怡怜自顾自的拿起一个桔子剥了起来。她发现自己的手,在这白白的病房里,似乎愈发黑了下去。但手指还算纤细。她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把剥好的桔子掰下来一瓣,送到他的嘴边。

那男孩子冷不丁被冰凉的桔子碰到,很显然吓了一跳。用力睁眼一看,又瞪了她一眼。

她复坐下,将那瓣桔子自己吃了,自言自语道:“我一得病,老妈就给我买桔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都吃够了,她还是会给我买,还说,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吃桔子。你说她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呀!”说完,自己呵呵呵的问题傻笑起来。

“烦死了!”病恹恹的男生总算嘟囔了一嘴。

怡怜顺势将一瓣桔子塞到他的嘴里。

“酸。”那家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把桔子咽了下去。

“你住哪里?我帮你把用的东西拿来吧。看样子你得住好长一段时间呢,天冷了,要不要再帮你拿件毛衣?”临时护士忽然找到工作重点了。

病塌上的人重闭上眼,不理她。

外面的雨似乎大了,天色更加暗沉,夜真晚了。她起身将窗户关上。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打算离开。

“我走啦!”她轻声俯身向那个让自己头疼的家伙说再见。

“你会唱《后街男孩》的歌吗?”那家伙突然又来一句:“我就喜欢《后街男孩》。”

“那,我放给你听吧。”她打算从那台平板电脑上找几首出来。

“不,我想听你唱!”那《后街》粉丝忽然很坚持。

“我什么歌都会唱!”怡怜笑道:“可惜全不在调上!”

“没事。”病人将没有扎针的那只手缩回到被子里。怡怜走过去将被子重新帮他盖好。

“唱吧!”

“什么呀?”

“唱《后街男孩》的歌呀。你不是说你会吗?”

“难听着呢。”

“没事!”

“真没事?你不会在开我玩笑吧?”

“我都这样了!”此刻的男生一脸的委屈。

“那好吧。”临时护士又变成临时歌手。怡怜从那一堆碟片里找到一张歌词单来,那歌词单很显然被面前躺着的这个人来回看了不知多少回,都快磨坏了。

其实她也只是听过几遍《后街男孩》的歌。确实挺好听的。但听过就忘了。更何况自己本来就不会唱歌。此时的什么调呀曲呀音呀,对于她来说,全是扯蛋!

但面对这么一个被自己“害惨”的人,还真狠不下心来说“不”;但面前这个无理取闹的家伙,怎么说也是自己暗恋的人呀,要是出丑怎么办?以后,他好了,拿我取笑,那惨的不就是我了嘛!

正当她左咳一下右咳一下的故意拖时间的档,那《后街》粉丝着急了,让她快点开始。

看了看歌词,还好,歌词里的英语单词大多都认识。她清了清嗓,张大嘴巴——大声的将那歌词念了出来。

“让你唱呢!”男生的口气虚弱了不少。

“我念得多有感情呀!”临时歌手无辜极了。

病床上的粉丝被逗乐了,嘴唇向上扬了一下,说:“就唱一句吧!”

唉!怡怜又爱又恨的叹口气,复拿起歌词来,只记得其中的一句歌词的调,就试着唱了一下,真不是一般的难听。临时唱手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然后是第二句,第三句……即便这么难听,那《后街男孩》的忠实粉丝仍面不改色的听着——就算改了脸色也看不出来,现在的他,白成一团!

勉强唱完了最后一句,怡怜抬头看了一眼这个让自己鬼迷心窍的家伙,说,唱得不好,晚上做恶梦可别怪我呀!

空气中有什么在流动。传递着他们两个人的气息。就这么静默了一会儿。怡怜悄悄的背上书包,转身开门,打算离开。

“我记住你了。”背后虚弱得不像话的声音还是一字不漏的传到她的耳中。

“什么?”她回过头还是追问一句。

“我记住你的声音了!”那男孩子头无力的放在枕头上,半睁着眼睛,斜看着她,说道:“我就喜欢《后街男孩》。还有……我也记住你唱的了!”

“那……”怡怜想问却问不出,想说也说不出。因为那男孩子闭上了双眸,几滴热泪从眼角里流出来,向下滑到鬓角里,不见踪影。而那长长的睫毛,仍然嚣张的翘着!

几名护士与警察从外面冲了进来,这时怡怜才发现心脏监视器上已是一条长长的直线——像是为他们的年少做了个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