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曲

一场雪过后，映入眼帘的是白皑皑的世界。连绵的丘陵，光秃秃的杨树，错落有致的民居，都着了白，素洁了起来。几缕炊烟袅袅娜娜，犹如烂漫的少女在尽情的舞蹈。狗儿的撒欢，鸡鸭的叫晨，骡马的嘶鸣，构成了山村早晨浪漫的交响乐……

蹬着三轮的大爷大婶们，抱着热热的希望，满载着山药、大葱，辣椒，萝卜等蔬菜，颤悠悠的沿着宽宽窄窄的山路向小镇赶来。他们的衣服倒也不再像几年前那样褴褴褛褛，齐整了许多。他们打着招呼，扯着家常，热热闹闹的宛如一家人。

他们熟练地摆好摊儿，喝一口热水，耐心地等着生意的到来。

太阳慢慢地露出了笑脸，大地也热情了许多，菜市场上的人儿渐渐的多了起来，悠闲自在的菜农们再也没了调侃的兴致，都乐呵呵地照应着自己的生意。

“一块二一斤”，“一块卖不卖”，“不行，连肥料钱、水钱、卫生费还不够，别说种子和工钱了。一块一，婶子，行不”。“耍贫嘴，到底卖不卖，我可走了。”“哎，哎，婶，别走啊，一块零五分，就这样了，你让点我让点不就成了吗。和谐社会嘛”。

“白菜不要再扒帮了，再扒，俺可得赔掉腚了”，“来时，俺已经齐整好了。嘿嘿，妹子，你也不要吃得太讲究了。冷不丁地‘三高’了，可不要埋汰我，哈哈哈”，“还嫌贵呀，你要是能教给我种菜的一点绝活，钱，我就不要了，白送！”。“好了，妹子，慢点走，这几张菜叶都拿着吧，肥肥的，嫩嫩的，扔掉多可惜！”“好，本来不想要的，好吃吗？就这样吧，算当一把环卫工人了”。

“大姐还差一毛钱哪，价格已经给压的够低了，才一斤菜啊”。“没零头了，真的，一百的你找不找？真是的，不就一毛钱吗？”“我看你手里拿着一块的零钱啊，好好好，我可以找零，大冷的天，俺也不容易”。“别啰里啰嗦嗦的，我再买你点藕不就成了”，“共十块零五毛，十块钱吧，好算”。“不行，那缺的更多了，刚才是一毛，现在是五毛啊”，“真是穷种地的死脑袋，按比例算，不就少了吗？”。“大嫂，种地的咋了，冲你这句话，我还懒得卖给你，怎么，现在，你有的我们基本都有。你一不小心下岗了，还不如我们那，再说，真的没有钱，我能要嘛，没钱，吃点菜不也正常吗，好了好了，你，你赶紧走吧。”“穷得瑟，抠啦吧叽的。”甩下一句话，大姐扭扭捏捏的走了……

“真是的，这些年，咱们的秤杆实成了，可他们却……”

“大爷，你买点什么？”

“菜花多少钱一斤？”……

太阳慢慢地暖和起来，菜农们乐呵呵地收拾着摊子，他们该回家了。来时，车上的菜是满满的，走时，心里的欢乐是满满的，偶尔还夹杂点点失落。

或许，明天高兴的事儿会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