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十年
曾经是我们八个人,用十六只手栽下了一棵“同心树”。我们怀着青春的激扬和微笑,把心情和八条不同颜色的丝巾系在树权上击掌盟誓想约十年后再回到这里,回到我们十六岁的树下来。
相约的十年快到了,我们不再提起回到树下去的愿望。即使一个人想起的时候也只是淡然一笑,曾经的一切就像一道划痕被磨平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那时我们天真的以为后来也会和从前一样。
那时我们少年不知愁滋味。
我们在河边嘻戏,河水里流淌着我们的快乐,河水把我们的快乐冲刷成乐曲流淌;我们在田野里奔跑,田野里留下我们的足迹,我们把青春刻录在自然的怀抱里和风赛跑;那时我们意气分发、胡乱的评点、胆大妄为、姿意的相互攻击,然后付诸一笑。我们的口号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秋天我们骑车到十几公里外去看那年年都看得到的风景,把心情像飞絮一样抛洒在秋风中让它带着心愿飞舞;我们在没有恋爱的季节里一起想象恋爱,让自己走进童话去寻找一个前所未有的新世界;我们在兜里没有钱的时候视金钱如粪土,摒弃着尘世的灰涩。那时我们不用承担生活,也没有沾染尘世的微尘,带着纯真感觉世界的美好,用青春的资本做着快慰的冲浪。我们做着风一般灵动、飞絮一般飘逸的梦。青春正是多梦时节,青春就是这样自由自在。
半夜十二点上树摘杏吃,那杏还很硬青青的,咬一口,酸酸的味道“吱”的一下象钻进大脑,酸的让人睁不开眼。我们咬着那青青的酸杏,站在树下涩涩的笑。
如今十年过去了,也许是因为生活所累,也许是因为时间的淡漠,我们成年了。曾经的一切都飘零成记忆的片段,只在闲暇时找出来从记忆里翻新。又是六月,当杏子再熟的时候买来尝,那杏儿很甜,我急于想吃一颗酸杏但尝到嘴里己经是另外一种心情了,再也找不到那酸的睁不开眼的涩涩的笑的味道了。时间过的很快,十年就是一个成长的片断,我们站在十年的两端遥遥相看,像雾像雨又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