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小姐,没啥意思
祸福相倚,谢聋子故事之二
小说中,谢铁锤(谢聋子)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物形象,出理生理需要,他做了不该做的男女之事。不过,他还是个有良知的人,最后的悔悟,让他的形象得到了些许提升。小说中的故事,写得有滋有味。
谢铁锤开先在井下工作,当放炮员。那活很危险,越干越害怕,后来实在是不想干了,便借一次排除险情的机会,硬说是耳朵被震得听不见了。领导上看他真的是不适合再在井下干了,就把他调到地面工作。“聋子”的名字就是这以后叫起来的。聋子就聋子,谢聋子心知肚明,他根本就没聋,装聋子是没办法的事,喊毬他的。装聋子后来倒是给他带来不少好处,不该听时,他一句也听不见,该听时,他耳朵比谁都尖。
谢聋子的新工作是烧洗澡锅炉,看守洗澡堂。他很满意这份工作,觉得不用下井,安全;一个人干,没人管,自在;无需背无需扛,轻松,干好了,还能为兄弟姐妹们出点力作点贡献。他在井下干过,最了解兄弟们的辛苦和下班洗个热水澡的重要,他还体会得到煤矿女工和家属的不容易,所以,工作很尽心,水换得更勤,烧得更热。可是后来,在上心上劲工作的同时,他又干出不地道的事,最终把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好活给除脱了。
事情说来味道有点长。许是单身生活过得太久的缘故,守着女澡堂,谢聋子的心就长草了。有一天,他趁女澡堂人多的时候,就借口看水烫不烫拱进去了。一只手假装蒙着眼睛,一只手伸进池子里去试水温,眼睛却从手指缝缝里往外东瞅西瞟,吓得光着身子的女人们鸡鸭鬼叫,赶忙双手捂住羞处,或转身面对墙壁躲避。谢聋子心中窃喜,嘿,女人,屁股还好看些,溜光洵白。女人们骂他不正经不要脸流氓,谢聋子自然是一句也听不见,他是聋子嘛。刚开始谢聋子还貌似小心害怕,后来就逐渐理直气壮起来,常常是吼一嗓子“水烫不烫”?便大摇大摆的往里闯。女人们真是急了,就到队里去告他。队里也没把他哪么个,只是把他弄到队里干勤杂活,另外派个老头去看守澡堂,息事宁人了事。后来有人笑话他,说他没毬出息,利用职务之便,偷看女人洗澡,他说没有的事。别人就问他,那为啥换人守澡堂了?他说,那老狗日巴结上了一个大官儿,大官发话了,没办法。
谢聋子没被处理是因为队长的关系。队长也姓谢,算是本家,但不处理不是因为这个,可能主要是因为同情他可怜他。据说队长最能体谅单身男人的苦处,只要好好工作,不惹出大的祸端,不欺人霸道,沾点花惹点草什么的,他通常都不过问。说起来队长也是个可怜人,都活了大半辈子了,多数时候被窝还是冰冷的。他是转业军人出身,俗话说“当兵三年,老母猪当蛁蝉”,他可是足足当了六年兵的哦。一直当到排长,军事技术样样拔尖,就是因为文化太低,不适合现代化军队建设,不适合现代化战争需要,又考不上军校,最后,部队才不得不忍痛让他转了业。转业时又给他升了半格,副连。一转业回去,他就心急火燎的讨了个婆娘。可是,热被窝没睡多久,就又被分配到煤矿来上班了。因为时间短,没有感情基础,婆娘不愿来矿上陪他吃苦,他就只有又过上了长期的单身生活。这样一来就麻烦了,在部队练就的一副强壮身体怎么办?所以,队长嫖女人搞小姐,在队上那是公开的秘密。队长叫谢大牛,背地里,大伙都叫他“骚牛”或是“牛大泄”。好在他领着一个采掘队,三四百人,独自住扎在这最偏远的山上,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了他,他就是这里的最大首长,他就是这里的“盖世太保”。由于骚牛处事公道,不热心往上爬,敢于顶上为下属争口袋,因而,他做出啥决定大家都服从。而妇女们也知道,骚队长是个好人,只是对男女之事有点偏心,至于那个谢聋子,也大半是一时糊涂,他平时应该说是不错,再说都调开了,吃点小亏她们也还是算了,没再深究。只不过种种机缘巧合,便宜了谢聋子。
有一天一大早,早班的工人都还没点名,骚牛就把他叫了去,递给他20元钱,让他下趟山,给队里买点灯泡回来,顺路把个女人也带下去。下山逛闹市!还带个女人!谢聋子虽然对如此美差并不陌生,但还是乐得屁颠屁颠的。队长的事他懂,于是转身上路,一刻也不耽搁。
山道上除了他俩,一个行人也没有,空气清新凉爽,路坎下、山坡上,一树树攀枝花开得鲜红,但谢聋子知道,那好闻的撩人香味儿却是从超前几步的那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从后面看去,那女人腰肢纤细,两腿修长,绷得滚圆的屁股走起路来一动一动的。那女人有几分姿色,骚牛有眼光,那他昨晚上......大泄......,如果我今天......,谢聋子想入非非。谢聋子只能想想,他没那个勇气。这女人一旦漂亮起来,就有种要叫人仰视的感觉。想着想着,脚下就慢了下来。“谢哥,走快点嘛”,那女人停下来,转过身催促道。“要得”,谢聋子收回思绪,边说边抬眼看去。这一看不打紧,谢聋子本来就蠢蠢欲动的欲火腾的一下就冒了上来,乳白色的薄裤子把那女人的那地方勾勒得有型有样。“我看到你就走不动了”,谢聋子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说出这句话,但他平常装聋卖傻惯了,既然话都说出口了,干脆又腆着脸看着那女人。“不要乱说哟,别个哪有那么厉害”女人笑道。这话一说开,聋子的胆气也壮了起来,心想,骚牛搞得,我也搞得,便麻起胆子提出要求。女人没有反对,但要等下山去再说。谢聋子说现在就要,受不了了。女人说没地方,聋子说前边山坡上有个放羊人的窝棚。这一带他熟。女人说去看看,二人便往前赶去。
到地方一看,真还可以,有一块地方还简单的铺了一下,正好躺人,谢聋子这才明白,传言常来这一带放羊的那个女的和人做“生意”,原来是真的。“便宜你,50元”,那女人一屁股坐下去说道。谢聋子嫌贵,女人告诉他不贵,别个至少都是100,还有给200、300的。聋子说就只有20元。女人看他猴急忙慌、可怜兮兮的样子,似乎是心软了,想了想说,20就20吧,就当歇个气。“快点来哈,回去还有事”,女人忙又说道。
也许是憋得太久,也许是太过激动,也许是有点害怕,三五几下,谢聋子还没怎么个就完事了。趁着女人在擦拭身子,谢聋子假意给她递衣服,又偷偷的把刚才给的20元摸出来揣到自家包包头了。那女人很快就发现了,不依不饶,说聋子不是人,这么便宜了还要这么做,她们的这个钱也好意思偷等等。聋子先是老一套--抵赖,后被说得实在不好意思了,就承认了,但死活不退钱,他说莫法,是队里买灯泡的钱,无论如何也不能给她。说完,谢聋子出去不知到哪里摘来一袋子红心果,女人看他跑得气喘嘘嘘头上冒汗,才不和他闹了的。
有了肌肤之亲,再后来的路上,话也说得实在些了。女人告诉他,自己姓班,叫班排莲。她爸当过兵,修铁路打洞子,当兵三年,说过话的最大的官,就是连长。她爸说,当上连长又有权又可以不到工地干苦活累活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个连长,所以就给她取了这个名字。因为不象女孩名,就在连字上加了个草头,要是男孩,就不用加了。
谢聋子也真是没得办法,队里的灯泡今天必须买回去。昨晚上值班室的灯就不亮了,夜班工人还是在外面路灯下点的名。骚牛的办公室寝室就在值班室旁边,和值班室相通,他工作学习休息都在那里。谢聋子不管昨晚值班室的灯不亮是不是因为面前的这个女人,但他绝不能让骚牛不方便。骚牛对他不错,虽然那次排般辈不对,两人好象不是同一个宗族,但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骚牛还是没拿他当外人,骚牛交待的事,不办好说不过去。谢聋子也很后悔,没带点钱在身上。他的钱平常都是锁在箱底的,今天走得太急,又不晓得会有这好事。他刚才已经觉得赖这女人的帐太不应该,他甚至对这女人有了好感了,这女人自始至终都对他不错,他还觉得20元是太少了点。可是又有啥法呢,现在说啥都是白说。失算啊!失败啊!一路上,谢聋子一反常态,再也不调尔郎当,再也不没有正经相,话也不多说,默默的走着,偶尔应答两句,规矩的把她送到分手的地方。
后来,有一次几个人小聚喝酒,他们笑话谢聋子窝囊,只敢偷看女人洗澡揩点油,不敢动真格的,还说他不行,肯定有问题。说急了,谢聋子想起了那个班排莲,突然豪气干云的说,搞小姐算个鸡巴,老子搞过一个连。有人说,你娃吹牛不打收条,一个连,谢铁锤,谢聋子,你以为你那锤子真是铁的呀!这人也是没文化,把“打草稿”说成了“打收条”,学人说话都学不对,引来一阵笑骂声。但几个烂仔看他脸红筋胀信誓旦旦的样子,真还被他唬住了,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那次艳遇,没给谢聋子带来多少舒爽快乐,却带来了无尽的烦恼。似乎很可笑的对一个小姐心灵欠账就不说了,更加恼火的是,很长一段时间,谢聋子总感觉下边的小弟弟好象发痒,他怀疑得了性病。又不好对别人说,更不敢探亲回家。直到有一天,他跟骚牛队长出去办事,装着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说,搞小姐是不是都要得病?骚牛奇怪的看他一眼,说道,听说你娃把牛屄吹得又大又圆,咋还这么白痴!你以为小姐就不怕得病啊,人家看一眼,摸一把,捏一下,就晓得你有没有病,别个的防护工作比你我做得到位,哪来的那么多病?要不,哪来的生意,还做个屁的业务啊。说来也怪,自那以后,谢聋子再也不觉得小弟弟发痒了。
还有就是,谢聋子以后和自己婆娘亲热,总爱想起那次艳遇,班排莲的模糊身影挥之不去,象梦靥缠着他,不但常常和婆娘做不好,还怕梦中说漏了嘴。有一度,甚至晚上害怕面对自己的女人,真是愧疚到心底去了,恐惧到骨子里去了。幸喜,当初讨了这个好得很好得很的婆娘,她对聋子丝毫不加怀疑,只认为是聋子太累了,身体不适,不但不报怨聋子半句,反而报欠自己没法把聋子照顾好。对聋子那是千般体贴,万般爱护,多方开导,尽心安慰,聋子这才慢慢好起来了。
以后,为了报答和补偿自己的好女人,平时不说,在亲热的时候,弄得更小心更细致更周全。看他好了,婆娘更高兴,笑话他,老了老了,才有点象样了,只是,骚死了!婆娘嘴巴上象是在骂他,看起来,却是很喜欢很享受的样子。可惜,谢聋子有时候还总是怕不能叫婆娘满意,委屈了她,准备不充分时,他还是不敢上战场的,不免时而做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事。“他爹的,看来,还是有点后遗症”,谢聋子想道。
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卖,如果那天的事可以重来,谢聋子打死也不会去碰那啥子班排莲,因为,他已经真正的深深的体会到,还是和自己的女人好,放心大胆的,想咋个就咋个。搞小姐,没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