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殓

潮湿的空气消溶着冰冷的天空，比遥远更远的地方是无边无际的白，我在恍惚中不停转身，然后遥看远方，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而它们瘟疫一样死死围绕了我四面八方。在朦胧中有一个女人在白的空气里悄悄的出现，幻影幻失中又在丝丝低语着什么，她隐与湿凉的浓雾，浮现与茫茫的白际。为什么那么悲伤凄凉的感觉，总是让人不加思考的奋力跑去她那里，但当你跑过去的时候她还在你同样远的地方站着，低着头在雾中低低私语。总是看不到她的面容，可声音又是那么清晰，那么触手可及。

“红颜错，情意薄，只言片语强作乐。

思索频，北风更，铭心虽深，爱无缘分。恨！恨！恨！

旧皿浊，蠱之恶，囚人撩发泪雨落。

地腥红，磐壁哽，至古殇情，血染成虹，梦！梦！梦！“

一个哆嗦，我环顾四周，依然是拥挤着打着盹的旅客，外面是车与空气摩擦的忽忽声，确定了自己在火车上。坐着脑袋靠着窗户也能怎么容易睡着。看了手机已经是半夜2点多了，想想第一次做怎么奇怪的梦，但又感觉很久之前我的世界也是那样虚空缥缈。真琢磨不透自己的大脑，会不会是我前世惹的情怨来找我了，这样想的话，现在火车驶过的可能就是我前世居住的地方。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我故地从游梦回前世恋情，想象着又开始觉得自己好笑了。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如果前世的你真的还在一个地方等着我的话，那是什么样的苦楚呢，你坚守的那份爱一定很凄美孤独吧。

我看着一张张可爱无邪的笑脸，这是上次我带她去吃街边小吃时的照片。很爱她吧！”我被吓到了。抬头看时是一位30岁上下的男人，身着很普通的衣服对称着他平淡的发型和几道浅浅的额头纹，他坐在我对面正用食指指着我的手机，微笑着说；”爱她就要好好珍惜着她。”他说话的声音温和舒服，谁又能阻挡了悦人的话语呢。“嗯，她在重庆，我这次去就是给她过生日的。”火车里闷热无聊，我不由的说了很多，或许是我对他有天生的亲切感，我听得出来他是山西人，那里也是我的老家。“重庆可是出美女的地方，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吧。”他故意夸张的勾起嘴角，用羡慕的目光看着我，眼睛透露了那么幸福的彩色。就这样我和这位不曾谋面的微笑哥聊到了天亮。我夸扬着自己的女朋友是如何的美丽乖巧，给他看了照片。他也很兴奋的告诉我这次回老家完成他的人生大事，他要结婚了。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够遇到她。听他说着那么甜蜜我也开始各种羡慕了，是呀，人生何时会有放下一切的去爱呢，他的笑容就应该是最好的证明了吧。不管怎样我是被那刻所触动了。

12月22日，我被一阵忙乱的喧哗吵醒，已经是中午，终点站重庆北站到了，我周围坐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车了已经。想到昨天晚上的聊天，仿佛是在做梦一样。想起来会感觉那里有点太不寻常了呢，还有就是在我脑子里与我说话的女人到底是谁呢？边想着我拖着行李箱走向出站口，小倩在哪儿已经等着接我。小倩是我大学时候相识的，经过了很多不可思议的意外我们终于走到了一起，她说那是天意让我陪着她的，她不想逆天而为了，可是我一直认为她是很逆天的女孩。我快要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正站在楼梯口很专心的玩着手机里的游戏。今天她穿一身灰白色的紧身外套，不相配的旅游鞋，头发是扎起来的，看来最近她复习的很忙。她总是不用去想等不到我而担心什么。她知道自己只要站在明显的地方我会很快找到她，并能给她一个惊喜的拥抱，这是她的智慧。这次我没有去拥抱她，只是悄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她用心的玩着没有发觉到，我只好又走了几遍，回头看到她的时候，她开心的笑成了一朵花儿。她上前抱了我。上楼梯的时候她告诉我，刚才有一个面带微笑的男子问她是不是在等来自内蒙古的男朋友，听到她说着我马上愣住了，是我昨天晚上聊天的那位哥，难道他是在打小倩的什么主意。还有，他不是回老家结婚的呀，怎么能和我乘一趟来重庆的车。突然立刻懊悔自己真是太大意了。“怎么了？亲爱的。”小倩看出了我的焦虑。“没什么，只是有点担心，你和他说了什么话没有？”“不用担心的，我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更何况他一点都不帅。”听了她的话我多少有一点轻松了，然后对她撇了撇嘴。我很庆幸自己一直是个幸运儿能躲过很多祸事，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了吧。但总是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又想不出那里出错。小倩沉默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已经几个月没有见小倩了，长时间的相思之苦谁又能晓得呢，可是现在她就在我身边了我怎么高兴不起来呢。车站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总是感觉其中有一双悲伤的目光，那种悲伤如针刺般虎视眈眈盯着我们，又好像是在为远去的人送行。我有些害怕的拉着小倩快步走出了车站。小倩在大学将要毕业了，因为找工作的原因，她自己在外面一个人租了房子。我把行李放在她的住处就在她她的催促下和她去了游乐场。在那里她玩的开心极了，她说她至从上了大学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那个时候我的心里也是暖暖的。小倩是特别容易满足的女孩子，我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总是不愿意说出她想念我，每天都会一个人去图书馆看书，难过的时候也一个人去听着歌散心，嘴馋了一个人跑去小吃街吃街摊，她说她并没有感觉到过独孤，她喜欢一个人去静静的感受所有的一切。直到有了我，她让我分享了许多欢快与伤感事物，她可以告诉我她的很多想法。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太快了，仿佛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是晚上了。吃过晚饭之后我们回到了住处，开始计划明天她的生日聚会，列了要请的人的名单还有玩的地方。她说有一个地方正在开业筹宾，玩的和住的都很便宜。玩了一天我实在太累了，躺在床上听着她的说话声，重重的睡去了。

这是个完全黑色的世界，我不能看清周围的任何事物，只能在这里胡乱的走着。向前，也不知道那里是前面，也不知道前面又是什么。有时候我会被什么东西绊倒，还没来得及看去又被推着向前。有时候会和你撞上，沉默着，互相依靠在对方的肩膀上，也看不清她的面孔。迷茫中我被什么刺痛了，睁开眼睛依然是黑暗，慢慢的我熟悉了这样的黑暗，我看到这有点陌生的房间，身边是熟睡的小倩。我怎么又在夜里醒了，我不想打扰到小倩只是仰头凝视着天花板，突然感觉太不对劲了，那样的寂静让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我快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了，怎么会怎么安静，怎么回事儿。我开始大口呼着空气，并努力看着阳台外面让自己保持冷静。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我看到阳台是一个什么东西在那里，象是人的模样，但看不到他的头在哪儿，不停的机械的左右左右摇摆着。还来不及去思考我的脑袋已经僵硬了，不知道怎么去思考，只有瞳孔不断放大盯在那个可怕的东西上。“你很爱她”我猛的回头，“啊......”我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狂烈的跳动和胸腔的起伏。好一会儿我朦朦胧胧看见，阳台的那堆不知名的东西还在那里，它开始慢慢的机械化的摇摆着向我移动过来。我很确定的看到了，那是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面蠕动着什么东西。我伸出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推醒小倩，可是我的身体根本动不了。我想喊出声来，可是连我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喊声，我在痛哭中闭上眼睛。“扑通！”一包很沉的东西从高处跌落在我的床上，在我的身边。我彻底绝望了。在幽闭的空间里，一个女人出现在我的前方，发出咯咯的笑，她的肩膀因为狂笑而颤抖着，脸部被一个不知道的力量推动而扭曲着，流着肉血的眼睛和撕裂展开的嘴角连在一起，像一个被抽打的陀螺向我飞过来，画面就这样不停重复着。

“你是谁？为什么来到这里。”

被什么东西压到我的后背上，好沉。“老公，老公，死老公......你是用那种方式偷跑到地上睡觉的。”我没有理会她，只揉着湿湿的眼睛从地上爬起来，是她踩着我的背上把我弄醒的。周围是那么的明亮，很刺眼。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赶紧看了阳台，那里什么也没有，难道是她给我做出来的幻想。还是在火车上梦到的女人，她跟着我来到这里了。她只能在我梦里出现，那节火车上的冤鬼，跟着我要干嘛呢。我仔细翻找着脑子中记忆，我不是无神论者，但也一直不会相信鬼魂的出现，昨晚的可怕事情让我不知所措。我想着开始有点头痛。“亲爱的，你脑子里的短路问题修好了没有，今天还有好多的朋友过来呢，快10点了，赶紧去洗簌。”小倩对于我的发呆有点不耐烦了。小倩只是以为我在发呆，她根本什么也不知道。我马上爬了起来。今天是12月23日，是小倩的生日，我想让自己高兴点，让自己忘记那些可怕的事情，但又总会去想那些无法解释的问题。小倩看出了我的不正常，我只是说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她也没有再多问了。整整一天我又被逼陪她去买衣服，在服装商厦她挑了很多衣服，然后无理的让我背她去更衣室，又背着她去结账。她永远也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我和她待一起也够疯狂的了。她也总是能让我忘记疲劳和不愉快的事情，然后紧随着她快乐的节奏。晚上的时候，朋友来了很多，为小倩唱着生日歌庆祝她的20周岁生日。小倩穿米白色的长裙站在人群中间，和大家一起笑着拍着手唱歌，那么美丽，好象是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在人群中笑着看着我。要吹蜡烛的时候我有些激动的拿出了准备好的戒指为她戴上在婚指上，她上前紧紧的抱了我，在人群的起哄下我吻了她。没有比这时刻更幸福，就好像我真的就要结婚了，她成为了我的另一半。我迷恋这种真切的幸福的感觉就像是迷恋小倩一样。这一刻我如释重负，这时我想起了火车上遇到的那位幸福的男子，他的爱也是一样的吧。“你真的爱她么？”那个女人声音又在我脑子里想起，我已经不再怕你了，我苦笑着。你这个虚假存在的女人，为什么还不走开！这时我看着抱在我怀里的小倩。

“还没好好地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着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

天长和地久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天又渐渐暗了下来，在遥远的空中是一团黑色的云向这里扩散开来，间隔的裂开几道耀眼的亮光。我站在这黑色的森林里，周围只能看到高大到令我生畏树木。冷冰冰的雨滴偶尔打在我脸上，仿佛是灼伤一般的疼痛。我拥有一双黑亮透明眼睛，在这样的夜里我只要去寻找到丝丝光芒，就会使尽全力向它狂奔过去，可还是受够了光的指使。我难过着蹲了下来。前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人工的小道，上面很密的铺着暗绿色的水草，而小道之外都是灰白的泥土。我站起身来很自觉的踏上这条小道，顺着它弯弯曲曲的走了下去。脚下是不断响着踩碎贝壳之类而发出的悦耳声音。小道的尽头是一个威严的村庄出现在我的面前，从外面看去里面是灯火通明着，村庄的高墙上，里面的大树上，每个家门口，到处是红色的喜悦，红色的对联，红色的灯篓。一个穿着身着红色的女人从村庄口走出来，到我身前躬身说：”请了，相公，已经等好久了，只差你了。我站在原地没有往前，只是怔怔的看着她，她缓缓抬起头，带着笑意的嘴角，但面容却是扭曲成了一团，像是块很用力拧过的毛巾，混沌不堪，血肉模糊，下巴淌着的血水滴落在胸前的衣服上。“我的婚礼，一生才一次的，你必须参加。你走不掉的，相公，一生就这一次，一生只一次，哈哈哈哈。”看着她扭动的样子我实在忍受不了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吼出的一瞬间画面被切割了，红扑扑的村庄院子正在举行着乡村里的婚宴，周围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人，熙熙攘攘，我站在他们中间。只听一声大喊；新人进堂！每个人的目光都投向院子门口的地方，在目光瞩目下一对新人嬉笑着从那里走出来，男人身着大红，女人却穿着一身白色，随着锣鼓的吹打声向前面走着，并向前来祝贺的人群拱手还礼。我把目光移到穿白衣的女子的手里，她的双手和胳膊是红色的。确切的说是被血液染成红色的，我的头皮开始发麻了，因为她双手捧着的是颗鲜活的女人的头，人头顶还遮一块红色盖头，流着的血水淌到手和胳膊上。它的嘴角还在上扬着，带着血丝的牙齿露在外面，那是我见到的最憔悴的笑了。她就是一直跟着我不肯放过我的女人吧。新郎走近我的时候，看着他的笑容我也认出了他，他是在火车上和我聊天的那个山西男人，原来这就是他所说的他的婚礼。“我好高兴，祝福我幸福吧，我结婚了。”他微笑着看着我，但声音却又是那么的僵硬。“作为感谢，看我给你把谁带来了。”说完，他在我面前缓缓转过身，是那个穿着白色孝服的女子，她眼睛睁到了最大，像一只木偶一样没有任何的表情的看着前方。我被一股巨大的恐惧压倒在地上。挣扎间我的眼睛淌出泪水，在我努力想爬起来的同时发了疯的喊着；“小倩，小倩......”我趴在地上什么也不再想了，只知道不停的向她爬过去拉住她。但不管我用多久时间多大的力气都到不了她的身边去，就像浓雾里的那个女人，跑过去的时候她又在离你更远的地方了。小倩只是在那里看着我，连同周围的人群一样像是怜悯一只瘫痪了的流浪狗。痛苦的煎熬中，画面逐渐被漂白了，所有呆在我身边的事物随着苍白飞离出去。小倩的面孔也开始苍老着，头发稀疏，皮肤逐渐变白脱落着。我再也不能看下去了，闭上了眼。空气里是一片片诡异的嘲笑声，有男的，有女的，还有小倩。

“你爱她吗？”

“是的，很爱很爱，可以赋之予生命的爱”

“相公，你也这样对我说过，可是你还是做了负心人，你忘了吗？”

“你是谁，到底想怎么样？”

“有些事必须你来完成了，告诉他们现在的我过的很幸福...”

无论我们的生活每天都过得怎么样，我们在梦里是完全分隔独立的，可以是悲伤可以是欢乐，可是为什么一觉醒来仿佛一切悲伤和欢乐又会从新开始。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在那里的记忆可以任意自己去切除掉。我在这多情的夜里醒来，无法再去体会梦里的种种，真实的世界里，我感觉到怀里是小倩温热的身体，听得到她均匀的呼吸声。莫名的思念把我又带回到刚才的梦里，我为什么有那么悲伤的感觉呢。她那扭曲了的脸庞，反而让我特别想去怜悯她爱护她，那种悲凉的孤独是多么感同深受呀。她到底是谁呢，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有一件事情必须你来完成。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这时候手机震动的嗡嗡声响起，我随手摸到手机，是一条信息，我按下确认键打开；亲爱的，朋友喝醉酒了，我去送朋友回家，今天晚上回不去旅店了，你一个人乖乖睡觉。发件人；小倩。在黑暗的夜里，手机频的光亮缓缓移动着。透过微弱的亮光看到丢在我怀里的是那只黑色的袋子。手开始不停抖动着，手机在我手里自由滑落的同时我也重重的跌落了。你终于来到我身边了，亲爱的。

今天是12月24日，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了，和每个故事的结尾一样，我昏迷了过去被带到了医院，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睁眼时候看到的除了照顾着我的小倩还有一位警官。我很明白他的来意，他也开始讲述发生在不久前的事情；周涛是山西无县农村人，大学期间与家居重庆的程青热恋，俩人在大学都很优秀，他俩的热恋就像是被注定的一样，但也像预料中一样艰难辛苦。但他们发下誓言以后要奋斗并永远在一起。大学毕业后，因为找不到工作俩人各自回了老家，并开始了4年的分割俩地的更艰难的恋情。可就在前一个月，因为双方父母的强烈反对，爱情更变得艰辛苦楚，然后程青在理性之下提出了分手。周涛悲痛至极。12月17日晚上在他们见最后一面的旅店，也就是你昨天住的那间间房，他杀死了程青，并割下了她的头带回到山西老家。12月21晚上他在自己家院子里自己举行了一次简单的结婚仪式，以完成他娶她为妻的梦想。然后用刀捅破了自己的心脏，做了一对鬼夫妻。警官摇头只说可怜，小倩听着膛目结舌，而这些仿佛已经在我预料之中。接下来他问了我无头女尸的事情，因为尸体和垃圾袋上到处是我的指纹，我不得不承认是我从床底把它搬到床上的。我给出的理由是因为好奇。他看了我迟疑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做记录了。最后他拿出了死者的照片给我和小倩看，我马上拒绝了。只说了那样的懦弱的男人我不会认识的。警官走后，小倩很不安的和我说了那天在火车站她其实与那个面带微笑的男人聊了很多话，昨天去玩的地方也是他告诉的。我只是轻微点了头说知道了，小倩没有再说话。他们现在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吧，也不知道他们的婚礼举行的顺利不顺利，有那么多人为他们祝福，应该很开心吧。在人海茫茫中她终于找到自己的真爱，也不会再被抛弃了。当天我离开了医院去警察局见了程青的父母，告诉了他俩结婚的一切事情，并说了他们俩现在过的很幸福。他们听了惊讶的很，但最后他们同意了把程青的遗体带回山西同周涛一起安葬。这样他们可以安息了吧。

今天是12月25日，一大早小倩说要去带我散散心，我们一起去了长江边上，站在那里看着奔腾不息的洪流，永远不会停止的流向那个方向，仿佛是每天逝去的时间，我们紧紧跟着它，随着它奔徙。这也是周涛对程青的爱吧。无法阻止的翻滚着的爱，只能随着它流走了。在爱的世界里谁又能做到潇洒呢。或许只有让它停止下来才会永恒下去吧，纯净的像花的香。至于他们为什么选择了我，我想已经很明了了，那就是我和小倩和他们俩一样是异地的爱恋吧。我再想起周涛的笑容时才感觉到，他是在苦笑吧。我很了解自己有多么的懦弱，但通过这件事情我想下定决心去直视未来，面对自己。回头看着身边的小倩，风吹起她的头发。“其实，我们在一起不是天意，那些俏皮的话是我自己编的。”“我早知道了，你其实很笨，笨的到处可以露出马脚，亲爱的。生命匆匆，我才不想让自己留下没有爱你的遗憾呢。”她很自然的说着，眼睛依然望着远处。我笑着低下头，是呀，爱的世界也是笨蛋的世界吧。我抬起头坚定的注视着前方。

后记；

火车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动着进入车站，我站着候车亭看着驶进火车。提提行李箱，比起来的时候沉重了很多，就要上车了，我心安的微笑着，因为我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