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故事
大量的对话构成了此篇小说的特点,幽默风趣的语气,将小说中人物的性格表现的淋漓尽致。问好作者,祝写作愉快!
【1】情书风波
在吕燕转学的那一天,她是否还会记得这一天。这一天,突降大雪,寒风凌冽,雪花飞舞,房屋、树梢都挂满了雪花,校外是一片银白的世界。她吃完午饭,还像往常那样回到教室里。她先照照镜子,梳理一下她的流苏和鬈发,重新插好簪子。在他人的眼中,她很美!她的眼睛镜子般清澈,她的鼻子的形状十分优美,她的灵巧的小嘴十分温柔,她愠怒时的小酒窝极其妩媚,她平坦的额头雪腻酥香,她两鬓的鬈发让无数男孩子着迷。忽然间她留意到,镜子里有个男同学直勾勾地注视着她,眼睛一眨也不眨一下。
“穆诗雨,你老瞅着我干哈?”吕燕回头怒视道,“你咋那么伤人呢!”
穆诗雨没有回答,只是不好意思地瞅着地面。穆诗雨是一个腼腆的男孩子,黑黢黢的面孔、戴个板材眼镜,相貌丑陋但心地善良。吕燕见他不再瞄着自己,就没有深斥他。她望了望窗外的雪人,又和她的后桌丁秀梅寒暄了几句,接着她开始预习功课。她打开一本物理书,觉得里边夹着什么东西,便翻到那一页。
“咦!这是什么?”她抽出一张小纸条,展开咕嘟道,“燕姐,我喜欢你,跟你处一个行不?——姚内卡。”
看完这张小纸条,吕燕顿时羞得面红耳赤、浑身燥热,内心开始骚动不安,胳膊腿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她把两只胳膊趴到书桌上,脑袋狠狠地往胳臂里扎。她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直到她的同桌郑丽娜回来。她的同桌郑丽娜有一双大眼睛,戴个柯南式的大眼镜,身体健硕,两排洁白的牙齿。
“怎么了?吕燕,不舒服吗?”她关切地问。
吕燕看到郑丽娜回来,忙起身让道,让她进到里边的座位。
“没什么。”吕燕回答。
紧接着,吕燕又继续保持刚才的那个姿势,把头往胳臂里一扎。郑丽娜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便再问。十几分钟过去了,吕燕慢慢地抬起头,脸上仍残留着娇媚的羞色!
“你看看这个,”她把这张小纸条递给郑丽娜。
郑丽娜把纸条展开,吕燕也把脑袋凑了过去,郑丽娜边看边读:“‘燕姐,我喜欢你,跟你处一个行不?——姚内卡。’——嘿嘿,这不写得挺好的嘛!姚内卡给你写的呀,咋没人给我写呢?——啊!哈哈!”
郑丽娜的那个“啊!”字嗓门有点高,使得吕燕那刚刚平静、冷却的芳容变得愈加通红、灼烫!
“去你的吧!”她娇媚地嗔怒道,“写得多伤人啊!你还取笑我?”
“谁说写得伤人!”她的同桌嬉弄道,“你看这字写的多好,这文笔多简洁,胜似海明威!”
“你胡说!”
“燕姐,跟你处一个行不?嘿嘿!”
“去你的!你再说,我掐你。”吕燕抬手欲掐郑丽娜。
郑丽娜假作招架,继续调侃道:“那你同意不啊!”
“这么伤人,我同意个屁?!”吕燕抽回手来。
“哎呀!——可惜啦!”
“可惜什么?”吕燕问。
“没什么,我说你又生气了!”
“我不生气,你说吧!”
“我真说了?”
“说吧,只要不是取笑我。”
“可惜这字啦,谁言寸草心,字字见真情啊!”郑丽娜依旧调侃她,“你看姚内卡都瘦成那副模样,真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燕消得人憔悴’呀!”
“你还说,看我不掐你!”吕燕掐郑丽娜胳膊。
“哎呀!我不说了,还不行啊!”郑丽娜瞧见吕燕脸带愠色,就不再挑逗她了。
两人接着又重新品读了这张小纸条,咕嘟了好几遍。两人一边说着,还一边地往姚内卡的桌位上瞟。且看姚内卡,长条形的身材,黢黑的面孔,在桌位上摊着一只胳膊,把脑袋搭在胳臂上,睡意正酣,垂涎欲滴,口水流多长!
“呵呵,逗死我了!”郑丽娜不禁笑出声来。
“真恶心!”吕燕嘟囔道。
二人又咕嘟了一阵,随后吕燕又把头扎进胳膊里,这次扎的时间更长了。大约30分钟之后,吕燕抬起额头,脸红耳赤,鬈发微微颤动。
“找他去!”吕燕站起身来。
“好,我也陪你去。”
她们来到姚内卡的桌位前,但见姚内卡还在那酣睡,口水流多长,还直往嘴里抽!
“太恶心了!”
“问她呀,怎么了?”
吕燕将姚内卡推醒,姚内卡被推毛愣了,晃了两下脑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道:“什么事?”
“什么事?你不知道哇!”郑丽娜抢先问道。
“你自己看吧,什么事!”吕燕把这张情书递了过去。
姚内卡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说:“燕姐,我跟你处一个——嘿嘿,咋说到我心里去了呢,我正想这么写!”
“你咋那么伤人呢?!”燕姐斥责道,“写的东西那么恶心!”
“呵呵,是你写的不啊,姚内卡?”郑丽娜随口问道。
姚内卡见吕燕面带愠色,不便再开玩笑,就把自己的练习本拿给吕燕看。
“你看看,这是我的笔迹。”他严肃地说,“你再看看这张情书——不,这张纸条:那撇、那勾,肯定不是我写的。”
吕燕和郑丽娜都把头探过去,姚内卡一边解释,一边用手比划着。最后吕燕才确信,真的不是姚内卡写的,那到底是谁写的呢?
“既然不是你写的,那怎么落款写你的名字呢?”郑丽娜问。
“这个我也很想知道,不过这人挺有才呀!”
“你少胡说!”吕燕指着姚内卡的胸口,娇媚地斥责道。
正在他们谈话的当儿,已经有几位同学凑了过来。
“怎么回事?”丁秀梅问。
“怎么个情况?”李崇峰问。
“没事!”郑丽娜打援场道。
“真够伤人的!”燕姐嘟哝了一句,想回自己座位。
“回去哟,燕姐!”姚内卡随口蹦出这么一句。
燕姐先是嫣然一笑,恰似蜻蜓点水,紧接着神态立即变得严肃、认真。她呵斥道:“你胡说什么呢,你!你会说话不!——不会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姚内卡听这话有点刺耳,但仍旧笑呵呵的,没再搭话。随后,吕燕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把头扎到胳臂里。她越想心越慌,“流言猛于虎也!”。几分钟之后,她把头抬起来,决定还是把这事告诉班主任,挽回自己的声誉!郑丽娜陪她一起去的。她们前脚刚离开教室,李崇峰后脚就跟过来过问此事。李崇峰是大众脸,中等身材,大大咧咧的,爱开玩笑、听声。
“刚才怎么回事?”他问,“什么情书、不情书的,吕燕给你写情书啦?”
“没有!”
“怪不得呢!我就合计,吕燕不能给你写情书!”
“你给我闭嘴!”姚内卡攥住他的衣领子。
“我错了,我错了行不!”——他推开姚内卡的手——“到底咋回事啊?”
姚内卡便把情书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是你写的不,李崇峰?”姚内卡随后问道。
“我写那玩意作甚?我又不喜欢燕姐,不是你自己写的呀?”李崇峰说。
“跟我屁吃地,噢?”姚内卡攥着李崇峰的胳臂。
“屁吃地怎么地!”李崇峰甩开姚内卡的手,“你还敢打我?小心我去找燕姐去,我燕姐一来,你当时就尿泥了!”
“真不是我写的!”姚内卡把手放开。
“不是你写的,落你名?还是你写的,你觉得抹不开面子,就在自己的笔迹上做了文章,把‘横竖’拉长了写,‘撇捺’折弯了写,是不是这么回事?”
“真不是我写的,你冤枉我啦!”姚内卡连声解释道。
“你还抵赖?”
“哎呀哈,故意侃我是不是?”姚内卡搂住李崇峰的脖子说,“说,是不是你写的?——嗯!”
他们折腾了一阵,脸涨得通红,最后李崇峰举起双手,明说了不是他写的。他们刚才闹着的功夫,有几位同学已经把“情书”的事听了去,还一边抿着嘴笑。几分钟之后,吕燕和郑丽娜从办公室回来了。据后来郑丽娜说,她们先把“情书”的事报告了班主任,随后陪着吕燕在操场上溜了两圈,接着又在二楼的拐角私语了一会儿,最后才回到教室。
“燕姐,回来啦!”李崇峰逗弄道。
“谁是你燕姐,少胡说!”吕燕回到自己的座位。
通常,吕燕都不往姚内卡那边看的,但通过此事,眼睛总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看。
“真伤人!”燕姐嘟囔道。
“怎么回事?”丁秀梅询问道。她是吕燕的室友,平底胸,说话声很嗲,很讨人厌!
“没事!”
“燕姐!听说,姚内卡给你写情书啦!”李崇峰也搭话道。
“你闭嘴噢,写什么情书!”吕燕愠怒地指着他,斥责道。
李崇峰自讨了没趣,觉得很尴尬,脸色也比较难看。
“唉,怎么你们谁都管吕燕叫燕姐,没人管她叫燕妹呢?”李鱼腿忙打圆场道。他眼睛有点邪,是属于外毛淘气那一伙的!
“是啊,咋没人管林纾叫胖姐,都管她叫胖妹呢?这是一个问题哈,她还比燕姐大一岁呢!”贾鱼翅随后补充道。他很帅,皮肤白皙,眼圈很红。
吕燕用手拔拉他一下,他看吕燕面带愠色,就不再调侃她了。还有10分钟上课,班主任把姚内卡叫了出去。
“那封情书怎么回事?”班主任问。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莫名其妙的!”他回答。
就这样,姚内卡回到教室中,一下午心里都是美滋滋的!
【2】姚内卡寝室的趣谈
下了晚自习,雪也停了,风势渐渐减弱,室友们陆续回到寝室。这间寝室的边角没有打扫干净、地面上一层细微的灰尘;屋里有四张大架子床,上下铺的,还有些许的汗臭味和难闻的药味;窗口下有一张长桌,桌上歪歪扭扭地摆着几个暖壶。等人都回来之后,姚内卡便开始询问。
“大家都知道‘情书’的事了吧!”他问道,“我想问一下,是谁开的这个玩笑,替我写了一份情书?”
“怎么回事?”室友徐靖不知情,好奇地问。
姚内卡便把情书的事说了一遍,接着他站起身来,对着几个室友问道:
“你们谁写的?谁跟我开这种玩笑?”
“呵呵!谁写的,太有趣了!姚内卡,你太有人品啦!。”室友陈瑞调侃道。
“是不是你写的,啊,说?”室友王余生对着上铺的贾平志喊道,“你戴个眼镜,看什么看,80分还不够,还像考100分,是不是?”
贾平志也朝下望,回敬道:“胡说,是他自己写的吧!写完又怕人家吕燕笑话他,他就故意说是别人替他写,写情书还有替的?我头一听说过!是不是这么回事,姚内卡?”
“你看到没,”王余生打诨道,“别看贾平志平时烟不出火不冒的,一旦开口,都是大实话!”
“胡说,贾平志刚才的话,不是我说的嘛!他怎么学去啦!”李崇峰插话道,“维护原创的权益,反对抄袭,抵制盗版!”
“这都是什么词啊!”陈瑞说,“你小说、电影看多了吧!还‘原创’,‘抄袭’,‘盗版’,哪学来的!”
“你闭嘴!”李崇峰说。
“怎么地!不服啊!”陈瑞侃道。
两个人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的闹了起来。
“行啦,你两个不要闹了!听内卡继续说,欢迎精彩演说,呱唧呱唧!”王余生开始起哄道。
“真不是我写的,”姚内卡笑呵呵地把练习本,拿给每一个室友看,“看,真不是我写的,不是我的笔迹,就算是故意那么写的,也不可能模仿的那么像啊!”
“不是你写的,谁写的?”贾平志问。
“是啊,不是你写的,谁能写呢?”王余生随声问道,“吴刚是你干的不?”他用手指着吴刚。
“我合计你们谁故意调侃我,搞的恶作剧,让我难堪呢!”姚内卡接过话头,吴刚只是抬头看了看王余生并未答话,“不过闹也没这么闹的,是谁干的,谁干的就赶紧承认呗!”
“谁写的,就赶紧承认了!”室友袁志刚说,“不过,我们这几个人谁也不能写,谁能在背后给你挖阴沟。如果是我写的话,我就承认。”
“还是袁志刚说的对,不过志刚啊——我说话你别生气,你还是少喝点补脑液吧,那个东西刺激脑子,白花那钱而效果呢,却没有多少,纯粹是骗人!”李崇峰说。
“你嫌味大,你就直说呗,何必转弯抹角的!”袁志刚愠怒道。
“不是,我没那个意思,”李崇峰辩解道,“‘补脑哥’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我还是给你一个善意的忠告:那种药确实是骗人的,真的没有多大效果,就是不致于起副作用罢了!”
“没人承认哈!”姚内卡提高了嗓门嚷道,“要是谁写的,可以单独找我,可千万别叫我抓到!”
“咋地,生气啦?”李崇峰问。
“不是,开玩笑也没有这么开的!”姚内卡说,“人家问我,给我弄的,我也有点不好意思!”
“你别看她斥责你,”李崇峰装作很有经验的样子,劝解道,“女生都那样,你别看她脸色严肃,其实那是假正经,骨子里闷骚,你跟她软磨硬泡,她的心立马就酥了!”
“还是李崇峰有经验,”徐靖问,“崇哥,你泡过几个妞了?”
“泡过几个?”王余生接过话头,说道,“你应当说办过几个啦!”
“对不起,你办过几个,崇哥?”
“什么办过几个?”这个情场高手说,“哪有的事啊!”
“在哪办的啊?”姚内卡问。
“在——在,”崇哥无言以对。
“对呀,说呀!”王余生追问道。
“是啊,说呀,在哪办的?”徐靖也附和道。
“我在刚哥的药缸子里办的!”崇哥被逼急了。
“哎呀,那是不是有一种苦味?”徐靖故意侃道。
“办没办,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咋扯到我身上啦!”袁志刚生气地说,“你要是嫌有味,你也吃啊!真是的,说一遍得呗!——燕姐香腮里边的味道香,嘴唇也很迷人,你可以去闻一闻呀!”
“行啦,别蹭嘴皮子啦!”姚内卡打援场道。
“内卡,你啥时候喜欢上的燕姐呀?”徐靖问。
“我——我!”
“说呀!”李崇峰起刺道。
“真的哩!我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呢?”
“你问谁呢?”陈瑞问。
“算了,别问他了,让他自己想吧!我还得继续看小说,争取在熄灯之前把这段看完。”李崇峰说。
“哎呀,”姚内卡自言自语道,“还是假娘们好啊!没有七情六欲,不知道想女生,是不是,吴刚!”
“讨厌!”吴刚说话的声音很嗲,富有女孩声音的柔和和男孩声音的浑厚。
“怎么地!”姚内卡绷着脸,并锤了一下他的后背。
“内卡,不要逗他!”李崇峰把小说放到一边,起来插话说,“这家伙的脾气也跟娘们一样,惹急了小心他挠你,我现在胳膊上还有口子呢!”
“啊,知道了,呵呵!刚哥,我错了,饶了我吧,我挠我!”
“讨厌!”说完,便把头背向墙面,那个动作、那个姿势真像个娘们!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别的,不一会儿熄灯了,熄灯之后他们继续侃,直到半夜12点才睡。
【3】吕燕寝室的趣谈
今晚,姚内卡的寝室很热闹,与此同时,吕燕的寝室闹得也不亦乐乎!吕燕的寝室比姚内卡的寝室要干净得多,走进屋里有一股女孩子的馨香,摆设基本和男生寝室一样。长话短说,今天下了晚自习,吕燕刚把脚迈进寝室,忽听里边传出一个声音。
“喂,燕姐跟你处一个,行不?”室友潘丁虹侃道。
“你说什么呢,你!”吕燕羞色地嗔怒道。
“你看,燕姐脸都红了。”室友丁秀梅插话道。
“燕姐,跟你处一个行不?——姚内卡。”几个室友异口同声道。紧接着是一阵阵娇娇的嬉笑声。
此刻的吕燕,脸红的像一块大红布相似。吕燕这个室友推一下,那个室友掐两下,揪她们的耳朵,掐她们的胳膊。
“你们还说,看我不打你们!”她娇媚地嗔怒道。
几个室友一边捧腹,一边故作招架。
“都别笑啦!”吕燕连声嚷道,面带娇媚的羞涩。
“你们看到没?燕姐生气的时候,脸是那么娇美的可人,怪不得她的姚内卡喜欢她呢!——燕姐,你就同意了吧!”室友林纾说。
“胖妹,你胡说啥呢?你再说,我就把你的嘴巴子掐肿了,你再逗我,试一试?”
“咋地了?”室友薛玉说,“想男同学啦?想,就找一个呗,多大点事啊!”
“都别逗燕姐啦!”丁秀梅说,“那算个啥呀?不就写个情书嘛——”
“是啊,”潘丁虹打断她说,“对于小黑妹妹来说,这算个啥呀,多大点事啊!树根底下没少吊膀子、蹭鼻子,真可谓身经百战!”
“你胡说什么呢?”吕丽华狠狠地推了一下潘丁虹,呵斥道,“你再说,谁身经百战?”
“算了,吕丽华。”胖妹说,“‘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她可能说话太高兴了,嘴上就没把门的了!算了,别生气了。”
“高兴也没这么干的。”吕丽华说,“她才身经百战呢,还千锤百炼!”
“千锤百炼?那不就是你吗?”潘丁虹说。
二人伸手要打架,室友赶忙把她们分开,燕姐像个大姐姐似的给她们讲和。
“你少说一句吧,潘丁虹。”燕姐说,“这怎么回事!你们还是都侃我吧,这事这闹得多不好!”
“是啊,别闹了!”一直不动声色的李芳,此时也劝和道,“都是同学,这样多不好!”
“来,你们握个手,不要弄误会了!”吕燕说。
二人有点不大乐意。
“来,平时燕姐、燕姐的叫,关键时刻不停燕姐的了,是不是?”燕姐嗔怒道。
二人不大情愿地,互相握了握手,并说了两句客气话。
“是啊,”胖妹说,“到底还是燕姐会办事,怪不得同学们都叫她燕姐,果然名不虚传啊!要不是老师怯于情面,也肯定会对着吕燕喊一声‘燕姐’的!”
“你胡说什么呢,胖妹。”
“快熄灯了,别唠嗑了,明天还得上课呢!”郑丽娜打断道。
“哎呀,我们都睡了吧,让燕姐‘芳心乱跳、玉体不安’吧!让燕姐‘心神憔悴,香腮凋敝’吧!”胖妹说。
“不会用词,就不要乱说嘛!那叫做:‘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好不好?”郑丽娜纠正道。
“为燕憔悴吧!”丁秀梅继续纠正道。
“好了,都睡吧!别扯闲白啦!”吕燕说。
李芳也爬上上铺准备睡觉,衣服脱的光光的就留一个裤头。
“你这干哈呢?这么猛?”薛玉道;其他几个女生目瞪口呆地瞅着。
“咋地了?”李芳回答,“穿那么多睡觉不舒服!”
“好白的肌肤,好浓的护胸毛,乌黑稠密!芳姐,你还有这个嗜好?”潘丁虹问。
“我什么嗜好,我!我睡自己床怎么了,这里又没有男生!”李芳回答道。
过了一会儿,熄灯了,女孩们都安静地睡了,唯有吕燕很晚才入睡。雪一直下到后半夜才停,凛冽的寒风嗖嗖地刮着,洁白的雪花沙沙地飘向远方,整晚窗棂子都在轻簌地抖动。
【4】姚内卡和吕燕的决裂
第二天中午,太阳高高升起,地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教室里有两个男生在窃窃私语。
“喂,哥们。听说情书的事没?”
“咋没听说,没想到吕燕外表文雅,春心早已泛滥成灾。嘿嘿!”
“哈哈!——哈哈!”
吕燕刚好走进教室,把二人的谈话都听了去。
“你们少在那嚼舌头!”吕燕怒斥道。
不一会儿,姚内卡回来路过她桌旁,莫名其妙的喊了声:“燕姐!嘿嘿!”
“你给我滚一边子去!”
“不让喊,就不喊呗!干嘛那么横!”他也有点不高兴。
“横怎么了!你能不能不伤人?”
姚内卡没有搭话,径直去做他的事去了。姚内卡和吕燕的关系,此时已开始出现了裂痕。
后来,姚内卡跟李玉华打了一架,大打出手!此后,他的情绪一直起伏不定、时好时坏,对吕燕也变得很抵触!这样又过了几天,他们的关系进一步地恶化了!
在一天的晚自习上,王余生正回头,和吕燕、郑丽娜他们谈论着什么。姚内卡突然冒出一句,对着他的同桌嚷道:
“你恶不恶心!别老叫燕姐,燕姐的!”
“人家叫我什么,管你什么事?”燕姐质问道。
“叫就叫呗,管我什么事!MD啦,真恶心!”
“你跟谁,骂骂的咧!”
“跟你怎么了?”
“跟我就不行!”吕燕站了起来。
“不行,你怎么的?”姚内卡也站了起来。
“我告诉你姚内卡,别跟我竟事,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别没事像抽风似的,听到没?”吕燕指着他的鼻子,娇声厉气道。
“MD啦,什么玩意呀!”姚内卡坐下,把头转回去。
“你再说一遍!”吕燕推了他一下。
他没再搭话。从此之后,二人的关系彻底决裂,见面总是阴沉着脸,连笑都不笑一下!
【5】“投毒”事件
在这儿之后,又发生一起更为恶劣的事件。单说这么一天,吕燕和郑丽娜吃完午饭回到教室。教室里人很少、很静,大家都在看书或休息。吕燕走近自己的座位前,看到桌脚有一瓶荔枝饮料,便问同桌:
“咦,这是谁的饮料?”
“不知道,可能是给你的吧!”
她们又寒暄了几句,然后吕燕拿起饮料要喝。
“先别喝,”郑丽娜提醒道,“不要喝,这瓶饮料该不会是有问题吧!你看,饮料水太绿了!我看,你还是别喝了。”
“没事。”吕燕微笑着说。
吕燕呷了一口,之后又喝了几口。她先用三颗饱满红润的手指掐住瓶口,微微仰起脖子,芳唇微启,呷着饮料,酥香的脖子翕动着。
“你还是少喝点吧,我看这瓶荔枝都开封了,可能会对身体不好。”郑丽娜接着劝道。
“没事!”她还保持这个高雅、端庄的姿势继续喝,一直喝了大半瓶。
在此期间,穆诗雨一直痴迷地观赏着吕燕的闭月羞花之貌,进入了忘我状态。吕燕冷不丁一回头,嗯?怎么回事?
“穆诗雨,你咋那么伤人呢!”吕燕娇媚地嗔斥道,“你老盯着我干嘛!”
穆诗雨立刻把头转向窗外,拄着下巴,眈眈地望着窗外飘零的雪花。吕燕见她转过头去,就没再责难他。吕燕接着又看了一会儿书,上课之后她愈发感觉肚腹疼痛,就趴在书桌上休息。上课铃响了,老师见她趴在桌上就叫郑丽娜推她一下,要上课了!吕燕很不舒服,连答话的心力都没有了。郑丽娜就帮着她回答:
“老师啊,她身体不舒服,趴一会儿。”
“不舒服,上课可不让趴着,要是有病的话可以去看病。”任课老师说,“你把头抬起来,我看看。”
吕燕把头抬起来,脸血红血红的,无精打采的样子。
“燕啊,赶紧去看看医生吧!看你脸紫红紫红的,太吓人!你赶紧去,别再耽搁出事了,弄出事怎么整!”
吕燕本不想耽误课,但是肚子实在痛得厉害——翻着个的搅腾,疼痛难忍——她也就只好听从了老师的劝告去了诊所。
“郑丽娜,你陪她去,路上小心哈!”老师说,“这傻燕子,真能忍,有病就得上医院,真要是出点事那不就糟了嘛!”
吕燕由郑丽娜陪同去了医院,这一切都看在穆诗雨的眼里,他看到吕燕难受,心里也是一阵阵的绞痛,就像自己被投了毒一样。他想,我愿意承担吕燕100%的痛苦,承受着风刀和雪剑的侵凌,承受着中毒的痛苦!想到这里,他对吕燕更加痴恋了。
在下午第三节课的时候,吕燕回来了,经检查属于食物中毒。那瓶荔枝饮料果然有问题,可谁也没往别处想,直到三天之后的晚自习。在这个晚自习的课间,贾鱼翅、李鱼腿闹着玩、互相追逐,不小心撞翻了吕燕桌上的书本,同时也刮掉了郑丽娜的几个练习本。更凑巧的是,这个时候突然停电,同学们眼里一片灰暗。他们摸黑帮着吕燕、郑丽娜捡掉落的书本,眼目不清、看不太清哪件东西是谁的。等他们的眼睛适应之后,刚好也来电了。
“咦!这是你的不,丽娜?”贾鱼翅捡到一张纸条。
郑丽娜接过来看了看说:“不是我的,这个是吕燕的吧!”她随手递给吕燕。吕燕接过看了看,说不是,紧接着脸色突然变得惨淡、严肃了起来,似乎想起来什么!
“怎么了?燕姐。”李鱼腿夺过纸条,照念了一遍,“叫你贪婪,那瓶荔枝有耗子药!——这什么玩意这是,什么玩意耗子药,谁贪婪,怎么回事?”
“拿过来,我看看。”吕燕说。吕燕拿过纸条,又重新看了几遍,若有所思的样子。
另外三个人也把头围拢过来,抻长了脖子定睛观瞧。
“怎么回事呀!”贾鱼翅又问了一遍。
“大概是前几天的那瓶荔枝饮料,燕姐食物中毒的事吧!”郑丽娜解答道。
“啊,我知道,原来那瓶荔枝里边是耗子药,怪不得燕姐中毒!”贾鱼翅嚷道,“这谁干的?”
“管他谁干的,抓到他腿打折,裤衩打飞!”李鱼腿补充道。
“你胡说什么呢!这有女生,你知道不?”郑丽娜推了他一下。
“那怎么办?”人慌失志,吕燕不知所措。
“别楞着啦,赶紧找老师去!”郑丽娜提醒道。
吕燕这才如梦初醒,“对呀,先找老师!”吕燕在他们三人的陪同下去找班主任老师,一路上,吕燕一直忐忑不安、嘴唇翕动、双腿簌簌发抖。其他的同学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便打听。他们先来到办公室,值班老师说他不在。
“去他家找他吧,班主任家就在校外的教师楼东边第一个楼梯口。”贾鱼翅指示道。
他们三人轮番劝慰吕燕,告诉她没有事,说抓到那个人一定给他好看!
“燕姐,能看出这笔迹是谁的不?”李鱼腿问。
“不能,字迹很立体、也很潦草,根本看不清是谁写的,更没有落款。”郑丽娜插话道。
“投毒的人是坏蛋,但他不傻。谁傻憨了,干坏事签名,怕别人不知道?!”贾鱼翅纠正道。
“切,我刚才是说漏嘴了!”郑丽娜撅嘴道。
他们一路上谈论着,来到班主任刘老师家。刘老师正在看一部美国大片,打斗场面刚刚滴!他们来敲门,班主任老师忙请他们进来,询问怎么回事。
吕燕就心惊肉跳地将“投毒”的事,极不情愿地告诉了班主任老师。她本不想说,一个是害怕,一个是怕丢人,但不说不行!他们三人在旁边作了补充,老师这才听明白,看大片的兴致顿消。他才30岁,头一次抱班就屡出变故,这不给他找事呢嘛!
“怎么回事,吕燕,你再把详细的情形讲述一遍。”他很严肃,随后关掉电视机。
此时,师娘从小屋里边钻了出来,她刚才正在床柜里找一件裙子。
“师娘好!”贾鱼翅道。
“嗯,好,刚才怎么回事?我听了一点声,谁被投毒了?”
“吕燕。”郑丽娜嘴欠道。
“哦,那赶紧报警吧!”师娘说。
“你忙你的吧,我自会处理的。”班主任刘老师说,然后朝向他们说,“你们再详细说一遍。”
他们就把吕燕中毒的始末重新述说了一遍,末了还补充了情书的事。
“怎么正好就停电了呢!”刘老师说,“这也太巧合了吧!这到底怎么回事呢?——吕燕,你别害怕、也别着急,我肯定帮你调查这件事,如果查出来是谁,就把他扭送到派出所,你看怎样?”
“那行,暂时就这么办吧!”吕燕慌了神,也没有了主意。
他们四人都在那站着,手脚没地方放。刘老师看在眼里,就给他们倒了四杯茶水。
“要不,你们先坐会儿,喝口茶,一会儿再上自习吧!——吕燕,你别慌,一会儿让你师娘陪你。”他说。
“行。”
“这张‘恐吓’信,我先留下了,等日后再还给你。”班主任说。
贾鱼翅和李鱼腿是男生,不太方便插足女生的事,就先回去上晚自习了。师娘、郑丽娜陪着吕燕,安慰她不要害怕,要宽心。班主任老师点了一支香烟,坐在沙发思考这事。
“师娘,我还是先去电话亭,把这事跟我父母说一下吧!”吕燕坐不住,起来要走。
“再坐会儿呗,先别走。”师娘劝道;她们走了出来。
“唉,先别走,你们要干哈去?”班主任老师问。
“去电话亭。”吕燕说。
“先别去,我们家有电话,你先打吧!”
“那多不方便!”吕燕不太好意思。
“那有啥不好意思的,来!”刘老师拽住吕燕的胳膊。
“嗯!——嗯!——嗯!”师娘打了他抓着吕燕的手背。
“这不现成的电话嘛!在哪不是打呀,出去打太麻烦,对吧!”他说着,放开吕燕的胳膊。
吕燕向家里拨了电话,手指头直打颤,脸色很难看,心里慌通通的。
“别着急,再拨一次,可能你父亲正忙呢,没听见!”郑丽娜安慰道。
一阵“叮叮”声过后,有人接电话。
“来了,吕燕。”师娘说。
“喂,父亲吗?——啊,是小妹呀,你父亲呢?”吕燕对着电话讲道。
“在,”电话里的小妹回答,“我这就去找爹爹,你在学校还好吗,姐?”
吕燕一听是小妹的声音,潸然泪下。此时,她的眼睛是那么清澈、朦胧,那么的圣洁!又是一阵“叮——叮——叮”声过后,电话里传出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他们几个人都把脑袋靠拢过来,侧耳倾听。
“怎么了,燕,想家了?还是有什么事?”电话的另一头问道。
“你父亲?”郑丽娜嘘声问道。
“没有,父亲。”吕燕回答说,“我……是这么回事……你听懂了没?”
“闺女呀,你有事你就说,父亲会想办法替你办的,别支支吾吾地,咋了,有伤心事了,不便说?”
“是这么回事,……我被人投毒了!”吕燕终于哭出声来。
“啊?别着急,你慢慢说。”另一头平心静气地问。
“来,我替你说,哪有说话那么突兀的!”班主任刘老师拍了拍吕燕的肩膀;他的口才很好。
“嗯,是这么回事,我是吕燕的班主任……”他接过电话,把此事详详细细地对着吕燕的父亲讲述了一遍。
“哦,哦,是这么回事啊!”吕燕的父亲很长时间没有回话。
“喂,喂,怎么了?”班主任问。
“啊,没事,你接着说吧!”
“事就是这么个事,报警还是我们校方先行调查,你和吕燕说的算。不过,我劝你们先不要报警。当然你或许会认为,我是学校的老师,肯定会替学校着想;但是,吕燕也是我的学生,我也会为她着想的。——我先给你说这么一个道理,你仔细听听,看对不对——如果你报案,警方就会介入,不用说肯定会‘节外生枝’。别人不说,就说姚内卡,他曾经给吕燕写过一份情书。虽然证实不是他写的,但是署名却是他。警方一旦抓住不放,这就是个事。你想一想,人家姚内卡本来就很窝囊,叫你女儿埋怨了好几次了,你再一报警,再给人家糗一次,这个总不太好吧!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让你们吃哑巴亏。我的意思是说,让我们校方先行调查,不行你再报警,你看怎么样?”
“这个我和老伴商量一下,再说吧。”
“那也行,另外报警对你们女儿的声誉也不太好。知道的,说你们女儿受到别人的嫉妒,遭人陷害;不知道的,肯定会说你们女儿跟别的男生私通,做出什么不光彩的事呢!——我说这话,你别生气啊,吕燕!——总之,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肯定是这么回事!”对方应承道。
“另外,警方办事会不会‘节外生枝’,把吕燕的几个同室好友也给卷进去,这不让好友寒心嘛!我们做事不应该自顾及自己而不考虑别人,你说是吧?我们不说同学,就说我自己,肯定也会被牵扯其中!当然我不是怕受牵连,我指的是这个意思。如果我们抓到那人是谁,再报警,那多把握,也不会蔓生枝节,对吧?”
“嗯,是这么回事!”
他们又聊了一些别的,临了刘老师把电话又递给了吕燕。
“父亲,你和母亲还好吧?”吕燕说。
“很好,你也要注意身体,多注意饮食,不干不净的东西不要乱吃,你咋就那么馋!馋了,我给你买,别老喝别人的。……那就这样吧,挂了!”吕燕的父亲挂断电话。
“在这儿呆会儿吧,一会儿我送你们回寝室!”班主任老师说。
她们又呆了一会儿,9点多钟,班主任把她们两个送到寝室的门口,就回家了。
【6】调查
第二天上班,他首先把这事汇报给了主任。
“一会儿校长来了,你跟他说吧。”主任说。
“对了,昨天停电是怎么回事?那个电工师傅呢?”刘老师问道。
“昨天是教学楼的电路有些问题,临时检修,并非人为问题。”
后来校长开着专车来到学校,得知此事狠狠地批了刘老师一顿。他知道事情有些严重,立即行动起来,展开对此事的调查。首先,他找到了贾鱼翅和李鱼腿,把他们从课堂里叫了出来。
“你们两个,看见谁扔的这一张纸条吗?”刘老师说。
“纸条——啊,知道了,没看见!”贾鱼翅回答。
“我也没看见。”李鱼腿回答。
“那你们当时在做什么?”
“我们不跟你说过嘛!”贾鱼翅问。
“没错,我是问过,不过我想知道详细的细节——细节!请你们再跟我讲一遍,尽可能地说详细些。”
“当时我和李鱼腿正在闹着玩,不小心撞落了吕燕的书本,正当我们蹲下捡书本的当儿停电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啊,吕燕的书本是我撞落的。”李鱼腿接过话头说。
“当时屋里什么情况,别人都在做什么,你们还能回忆起来不?”
“当时的情况嘛——哦,对了,是这样的:正值停电的当儿,教室里漆黑一片,窗外的夜空没有星星和月亮。”贾鱼翅说。
“是啊,猛的一停电,什么也看不见啦!”李鱼腿补充道。
“不要打岔,”贾鱼翅说,“停电的当儿,我和鱼腿正在书桌的过道,离我们最近的有郑丽娜和吕丽华,还有丁秀梅三人,其余的人距我们都比较远。课间,不少同学们都出去溜达玩去啦,在教室里的也就十几个人。”
“是这样的吗?还有什么遗漏的,你再好好想想。”刘老师急切地问。
贾鱼翅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遗漏的,就说:“没有什么落下的,已经都说了。”
“你呢,李鱼腿,你有什么要补充的没?”班主任老师又转向李鱼腿。
“在吕燕前排有两名女同学,不过他们好像在讨论什么题目;还有高喆,他正在看书,不过,他离吕燕的座位很远。”他回答。
“哦,那就这样吧,如果你们还想起什么,请及时向我报告。——等等,你们先别走——你们觉得谁最有可能投毒,干这件事?”
“这个我们可不敢乱说,我们又没有什么依据!”贾鱼翅回答。
“你呢,李鱼腿?”刘老师转脸问李鱼腿。
李鱼腿刚想开口,这个时候从三年四班出来一名同学,他又把嘴闭上了。
“没事,你要是知道,就指出来,我会替你保密的。好了,那位同学已经走开了,你可以说了。”
“我觉得姚内卡嫌疑最大,他喜欢吕燕,给吕燕写过情书,虽然不是他写的,但是老师啊,你看他们的关系现在搞的这么恶劣,谁敢肯定姚内卡没有问题?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我可没什么依据,你可不要跟别人说啊,老师!”李鱼腿压低声音说。
“吕燕和姚内卡现在关系不好?”刘老师反问道,表情很诧异。
“嗯,自从那一天‘情书’的事之后,他们的关系越来越恶劣!现在已经形同陌路了,那天晚自习还大吵了一架,叫燕姐,啊不,叫吕燕一顿臭骂。”李鱼腿解释说。
“哦,原来是这样。——你放心吧,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刘老师回答,接着又询问贾鱼翅的意见,“你觉得是姚内卡吗?”
“我觉得不是姚内卡,”贾鱼翅插话道,“虽然我和姚内卡曾有过一些摩擦,他这个人脾气就是有点怪异,属于翻脸猴,但是这个人绝不是那种阴险的人,更不会因为一次争吵而去害人的。他和谁都那个脾气,撒完脾气第二天还对你乐呵呵的。所以,我觉得不是他。”
“哦,那除了姚内卡之外,你们还以为谁最有可能投毒?他平时与什么人还有什么隔阂、有不愉快?”
“和男生肯定没有,除了姚内卡。至于女生,我们就不太清楚了。”李鱼腿回答。
“那天晚自习,你们捡起纸条的地方,各位同学都什么方位,都在做什么,你们把知道的都告诉我吧。”刘老师问。
李鱼腿就把当时他所看见、猜测的状况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刘老师,然后贾鱼翅做了补充,刘老师拿出纸笔画了个草图。
“行,就这样吧。你们回去上课吧!等一等,你们回去之后,顺便把姚内卡叫出来。”刘老师吁了一口气说。
“嗯。”
不一会儿,姚内卡从教室里出来了。
“啥事,老师?”
“你先把门关上,”姚内卡把教室门关上,刘老师接着说,“姚内卡,我问你,吕燕被投毒那事你知道不?”
“略有耳闻。”姚内卡回答。
“那张‘恐吓’信是不是你写的?”
“不是,我现在和吕燕关系很恶劣,基本都不说话。她被投毒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不是我弄的,那封‘恐吓’信,我也没听说过。”姚内卡答道。
“那天晚自习,你在做什么?”
“哪天?”
“就是吕燕收到‘恐吓信’的那一天晚自习。”
“哦,那一天啊!那天晚自习,我正在睡觉。天天在操场上做体育练习,体力消耗比较大,所以晚上特别困。”姚内卡说。
“哦,既然不是你写的,那么你先回去上课吧。可是我要提醒你,这一张纸条和上次‘情书’上的笔迹是一模一样的。”刘老师说,“如果你有什么想起来的,就‘私下里’找我。”
刘老师看着姚内卡走进教室,踯躅了片刻,若有所思,接着推门把郑丽娜喊了出来。
“郑丽娜,吕燕被投毒的那一天和收到陌生纸条的那天晚自习,你都在场,你有什么要说的。”刘老师看了郑丽娜干嘎巴嘴,就补充道,“比如说,吕燕被投毒的那天中午,你们发现那瓶荔枝的时候,教室里都有谁?吕燕收纸条的那一天,也就是贾鱼翅和李鱼腿撞落吕燕书本的那个晚自习,当时的情景怎么回事?你再仔细说一遍。”
郑丽娜就把自己所知道的又重述了一遍,没有什么特殊的线索。
“咦,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天高喆正在前边看书,他整天都在看书!还有武寇纬,正在那憩歪着,单手拄着下巴颏,不知道想什么呢?他经常那么发呆,还有几个人,我记不住是谁了。”
“哦,你回去上课吧!”
下课的铃声响了,刘老师把吕丽华和丁秀梅都叫到了办公室,她们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三年一班有个男生跟吕燕有点关系,有时候我看见他们拉着手走道,在大街上。”吕丽华说。
“他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吴什么,吴志什么的,忘了!”吕丽华回答。
“哦。那你们回去上课吧,没你们的事啦!对了,这事不可外传。”
“知道了,老师。”
接着,他沉浸在一阵苦苦的冥想之中。三年一班……一个男同学……吴志什么……拉手……感情破裂因为害人?这时,三年一班的班主任尚成志老师走进办公室。
“尚老师,你们班有一个叫做吴志什么的男同学吗?”
“吴志什么的?——有啊,叫吴志宇,怎么啦?”他回答,“难道说,跟你们班的‘女生’有瓜葛?”(这件投毒案在老师的圈子里已经传遍了!)
“是啊,情况是这样的。”他就把发现的“情况”,都告诉了尚老师。
“有这事!”他非常吃惊,“我立即帮你去问问。”
然后,他背了一会儿课之后,就去上课了,这是他本班的课。他先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化学方程式,接着一阵联想、大片的言论,说到兴致之处,不时地还用粉笔在空中划出猛烈的波浪、节奏感极强、很有激情。——真不愧“跑题‘砖家’”这个绰号。
“这个化学方程式,”——他指着黑板——“铜和浓硝酸反应生成什么呢?这个浓硝酸是一种腐蚀性很强的液体,要说它的腐蚀性究竟有多强。”他顿了片刻,若有所思,接着说道,“至少这么说吧,肯定比耗子药的腐蚀力要强。准确地说,耗子药并没有什么腐蚀力,否则的话,那被投毒的人的肠胃肯定就漏了!但这个耗子药啊,跟我们人体的某种蛋白反应,且反应速度极慢,可以及时地治愈,要不然这还坏菜了呢!”他望着吕燕,“我们接着说这个耗子药。”
“老师啊,你不讲铜和浓硝酸的化学反应吗?这一会儿,怎么跑到耗子药身上啦?”董崔随口问道,其实他最爱听班主任“跑题”了。
“哎呀呀,又跑题了!”
同学们哄堂大笑,期待着他接下来的精彩言论。
“没事,老师,继续讲吧,我们都很爱听。”董崔说。
“其实我在别的班是不跑‘题’的,考虑到你们学习太累,我在课堂上偶尔会给你们调剂一下,减少一下思想的负担。”他接着讲道,“好了,我们回来!刚才讲到哪来着?”
“铜和浓硝酸的化学反应。”李崇峰提醒道。
“铜和浓硝酸反应生成硝酸铜、两个氮气,还有两个水。这个水是水蒸气,可不是荔枝里边绿莹莹的那个水。”
课堂里的许多女生都相视一笑,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吕燕听到那个绿色的荔枝,心里便轰地一下,开始忐忑不安;几名当事人同学心照不宣,穆诗雨不动声色地望着老师在前边耍猴。只听他接着讲道:
“在这里,我说个事。前几天发生在晚自习的事,那瓶毒荔枝被加了耗子药了,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是谁干的,就赶紧承认哈,可别叫我给逮到,叫我逮到那问题可就大啦!”
“怎么回事?什么毒荔枝?”
“不知道啊!”
“讲课吧,老师,别说了。”贾鱼翅劝阻道。
“好,讲课!我先提个醒,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是三年一班的一个男同学。好了,继续讲课。”班主任说。
“三年一班?”吕燕对郑丽娜咕嘟道。
“谁呀?”郑丽娜说。
“不知道啊!”丁秀梅说。
就这样老师继续讲课,没有再跑题,吕燕心里七上八下、满怀期待,不知道那个投毒的凶手是谁?不一会儿,下课铃响了,班主任老师返回办公室,尚老师找到了他。
“刘老师,不对呀,你弄错了吧!”尚老师说。
“怎么个情况?”刘老师问。
“我们班的吴志宇是吕燕的表弟,他们的关系打小就比较亲密。吕燕家里比较贫瘠,吴志宇照顾她,经常给她买东西吃。”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觉得吕燕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吃陌生人的东西,原来被人钻了空子。”刘老师说。
“没有别的事了吧!那我回去上课,第四节还有我一节课。”
“嗯,行,你去吧!”他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刘老师自言自语道,“幸亏我没有在课堂上都讲出来,而是留了一半,否则的话,那我可就糗大啦!”
就这样又持续了半个多月,案件一直毫无进展。
【7】转学前夕
就在刘老师调查的这段期间,吕燕的父母来过好几次电话,询问调查的进展情况。他总是说,还没有。
“那就转学吧!”吕燕的母亲回答,“我闺女在学校里学习、生活,一直都提心吊胆的。不过,小刘呀,怎么就你班级里出事,别的班级都没有?我听我闺女说了,你们班级都是什么人呀,斗殴打架的、投毒的、代写情书的,我闺女就摊上两个,你说这些都是什么事啊!算了,我们也不想报警了,弄的人心惶惶的,因为吕燕一个人,搅得你们这群人不得安宁,我们也不能干那事啊!算了,我们惹不起,我们转学行不?”
“实在是抱歉,由于我的工作疏忽,没有注意到。不过,我敢保证今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你们大可不必转学。”
“你胡说什么呢!把电话给我。”电话的另一端争执道。
“喂,我是吕燕的父亲。”他说。
“嗯,我听出来了,你说吧!”班主任说。
“我们老两口子跟闺女商量过了,决定还是转学的好。我们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变故。通过这事之后,我闺女犹如惊弓之鸟,不得安宁,只能转学了。”
“那行,无论你们是想报警,还是转学,还是继续留校,我都没有意见。不过转学也挺好,这样就安生了,不用提心吊胆了!”
“你也不用自责,班主任老师,每个人都有属于她自己的命运,我们家燕也不例外,就该着她转学。”吕燕的父亲慷慨地说道。
“那什么时候来办退学手续?”
“这两天就办,我们得先去市一高中办理完入学手续,然后回头再办退学手续。”
“哦,那行。这里的退学手续,我帮吕燕去处理,不用你们操心了。你们随时来,随时就能办好。”班主任打了保票。
“不过,”吕燕父亲最后说道,“吕燕的事还是要保密,不要宣扬,这样对她的声誉和精神的影响不太好。”
“行,我会注意的!”
班主任老师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这些天之中,他特别注意吕燕的饮食和学习状况,怕再出问题,那就交代不下去啦!这几天,吕燕特别的惆怅,除了正常上课学习之外,她总是满目怆然地望着窗外。窗外操场边上有四颗大柳树,光秃秃的树梢挂满了雪花;近处的操场上有男同学在那里蹦蹦跳跳地打篮球。有一次,她正忧伤地望着窗外,穆诗雨走了过来,坐到他的前排座位上,她的同桌郑丽娜也在。
“唉,吕燕,你的手指怎么那么粗呢!”穆诗雨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吕燕圆睁双目盯着穆诗雨,看着他的黢黑的面孔、连毛胡子茬、拙嘴笨腮的样子。
“你怎么连话都不会说呀!女孩的手指有说粗的吗?就像你问女孩的年龄、体重都是不礼貌的一样!”吕燕回答。
咦,他想,她怎么没有说,你咋那么伤人呢!
“哦。”他随口答道。
“咦,”吕燕顿了一下,咬了咬自己的两片芳唇,蹦出几个字,“如果我走了,你会想我不?”说完她也觉得自己失言了,忙捂住自己的嘴。她的同桌郑丽娜也跟着一起笑。
“想。”穆诗雨点点头说。
吕燕继续向窗外望去,望着东边那一片雪皑皑的房子,鳞次栉比地排向远方。
“吕燕,你没有事吧!”穆诗雨腼腆地说,“我可以帮你!”
吕燕苦涩地微笑着、摇着头,没有再说话,只是又看了看窗外的四颗大柳树,叹了一口气。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单说这一天的上午9点多钟,吕燕的父亲突然来找吕燕,吕燕当时正在上英语课。
“吕燕,出来一下。”吕燕的父亲说。
“你父亲呀,吕燕!”贾鱼翅问。
“嗯。”吕燕走了出去。
同学们一阵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
“转学吧!”
“哦。”
“都听课了,没你们的事。”英语老师喊道。
他们继续听课,我们不提,单说吕燕跟她的父亲走出教室。他们出了教室,直接去办公室找了班主任老师。
“要不,在这儿再坚持半年,半年之后就高考了!”班主任老师劝道。
“正因为如此,才需要转学。”吕燕的父亲回答。
“那转学之后,课程复习的进度会不一样,我怕吕燕会跟不上。”刘老师继续劝道。
“那也没办法,怕再出事,!”
“行,一会儿主任来,转学手续马上就开。”刘老师踯躅了片刻。
“没事,我可以等。”吕燕的父亲回答。
吕燕一上午都没有来上课,一直在忙活着转学的事宜。吕燕要转学的事传到了穆诗雨的耳中,他万分的伤心、眼神中充满了悲伤和留恋。在上午放学的时候,他赶忙去了一趟市场,转悠了几家店铺。那个时候科技还不那么发达,有很多卖音乐磁带的。他挑了一家卖音乐磁带的铺子,走了进去。他在架子上挑了半天,又统统地放了回去。忽然,几个蓝色的大字映入了他的眼帘。
“老板,这个磁带多钱?”他问。
“八块,你要是实在想要的话,五块钱。”老板说。
“好,我买。”
他心急火燎地奔回学校,连午饭都没有吃。他跑到楼梯口等她,不一会儿,她过来了。
“吕燕,这个磁带送给你!”穆诗雨说。
“不用了,你自己听吧!我用不着。”她回答,在空中吐出白色的香雾。
“不,这是送给你的。”穆诗雨坚持道。
“‘恋爱,就大胆往前冲!’这个是你爱听的吧,你还送给我!”吕燕娇媚地执拗道。
“你一会儿就走吗?”
“嗯,我很着急,你还是自己用吧!”她用手推开穆诗雨。
吕燕向前走了两步,穆诗雨追上去,拽住她的胳膊。
“不,我非要送给你!”说着把磁带塞入她的兜里,就跑开了。
【8】最后一节课
下午第一节课是班主任老师的课,他没有上课,而是开起了座谈会。
“今天,是吕燕转学的特别的日子。”他说,“我就不说什么了,如果谁有什么意见,可以大胆的提一提,别在暗地里搞这些事情,我的神经受不了!谁有意见,来说吧!这一节课舍弃了不讲,我们专门来探讨我们‘沟通’的问题!我先说两句,除了吕燕的事不提,还有林纾的事。(提高嗓门,)你们能不能不捉啦!还有姚内卡打架的事,你们能不能不胡闹啦?!给我省点心,好不好!我该怎么谢你们呢?得了,我给你们跪下磕三个响头吧!”说完,他走下讲台,双膝跪地。
“别,别,老师你别这样!”董崔、姚内卡、李鱼腿、贾鱼翅冲到前边横住老师。
“怎么地呀!”
“老师,有事你好好说,你别这样!”
“行,你们都回去吧!我还不跪了呢!”刘老师接着说,“还有这一封匿名信的事,TM的了咋没完了!你们看看,都传一传。贾平志从你这儿开来。”(贾平志在第一排座位上)
同学们开始龙接尾似地传阅。
“你们先传着看,我接着说。我们班里边,谁给一个女生嗑药了?”班主任问。
“嗑药?”李鱼腿问。
“什么嗑药?哪有的事啊!”贾鱼翅说。
“你们谁有意见,赶紧提,趁机都说说。无论你们说什么,哪怕是骂我,在这里,我也不会追究的!来吧,都说说。”班主任说完,望了望台下的同学们。
台下沉默了五分钟无人答言,后来姚内卡站了起来,向后排望了望。
“有上去的没?”他问,“没有,那我就先上去说说。”
“对,来吧!”
班主任老师走下讲台,示意他上台。姚内卡随即走上讲台,面带严肃、沉着脸。教室里一片肃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就在一个月以前,不知哪位仁兄替我给那谁——吕燕,啊,写了一封情书。我不知道谁写的哈,落款是我名。你看,人家当面数落我,斥责我,你说,给我弄得,我脸上也挂不住。我那几个室友和几个朋友,我都问过了,他们都说没写过。如果谁写的,开这个玩笑,现在赶紧承认哈,别叫我抓住,有承认的没?”
他往下边看了看,等了一会儿,仍旧没有人站出来承认。
“没有人哈!那好,你别叫我抓住,你要是让我抓住,你瞅着哈!”
他随即走下讲台,班主任重新回到讲桌旁。
“还谁说?嗯?你呀?”他一指贾鱼翅,贾鱼翅一拨弄脑袋,表示不想说。
他们演讲、发感慨的时候,那封匿名信已经传到了最后一列。底下的同学议论纷纷,都说没有听过这封信里边的事,不认识里边的笔迹。
“和前两张纸条不一样,这次的字体极其立体,根本看不出谁写的!”潘丁虹说。
“前两次也不能啊!”吕丽华说。
这个场合十分严肃,有几个好开玩笑的同学也没敢开玩笑。李崇峰真想说,唉,我啥时候写的这封信,我咋忘了呢!但他不敢!
“我们都是东北人,说打就挺的,对不对!俺们不能像个南方人似的,暗地里给人家挖阴沟,你们有谁南方的,站出来!”班主任说道,“都没有吧!那就大大方方的,做个东北男子汉,光明磊落的,别偷着放冷箭!如果你们有谁,互相之间有摩擦,不满,我可以安排你们单挑,但是不允许动兵器,单挑,别一堆人打一个,那叫啥本事?你们再好好想想,看有什么问题没,赶紧提哈!”
底下又是一阵嘁嘁喳喳的议论声。紧接着,李玉华走上讲台。
“姚内卡说完了,那我讲两句。上次,我跟内卡打架的事,我说说,姚内卡你别介意哈!”他问。
“你说吧,没事!”姚内卡说。
“好,那我继续说!”李玉华接着讲到,“姚内卡这个人脾气挺怪异的,上次我跟他打架的原因就是,他无缘无故地跟我发火。然后,我就找李鱼腿、贾鱼翅和别的班的两个同学给他就打啦!这事也怪我,如果姚内卡只对我这样,我应当打他,但是他对别人也这样,这个就属于我的不对啦!”
全体轰然一笑,他没有理会,接着讲道:
“刚才班主任说的对,不行,我们两个就找个地方单挑呗,对不对,我也1米8,他也1米8,管着谁吃亏,问题解决了就行。之后,我们还是朋友!不过,话说回来,姚内卡你这个脾气跟正常人怎么就不一样呢?”
“那我以后改行不行?”姚内卡在底下应承道。
“好!那你们都上来,姚内卡你也到讲台上来,你们握个手,以后你们就是兄弟,不要再闹冲突了,好不好!”班主任老师撮合道。
他们两人都到了讲台上握了手,刘老师把他们的手托得紧紧的。
“行了,你们回去吧,以后你们就是兄弟!——还谁说?”
吕燕真想上去,把自己的怨言、愤慨都诉说一下,但是她面薄、不好开口。
“都不说了哈,好,那我开始讲课,”——他看了看手表——“哎呀,还有7分钟下课了,自由活动,不讲了!”
在下午第二节课之前,吕燕和她的父亲开始准备离开了。第二节课的任课老师很懂人情,对三年五班的同学们说:
“你们谁和吕燕比较要好,可以去送送她。”
结果,只去了几个女生,男生一个去的都没有。吕燕有几个异性朋友,但是他们碍于情面,不便相送。如果有人问,怎么?你喜欢燕姐?是不是你写的情书,下的毒?那不就糟了嘛!所以,一个送的男生都没有,穆诗雨很想相送,但是他也没敢。吕燕刚走的那一幕,他的眼睛里溢出了几滴泪水,徐靖立即问道:
“怎么,吕燕走了,你想啦?你同情?”
穆诗雨马上止住眼泪,眼睛一阵酸痛,泪水止住了。
“没什么!我只是眼睛眯了,哪有的事啊,她又不是我的女朋友。”他回答。
就这样穆诗雨只能在心底里默默为吕燕祈祷,祝福她日后平安,考上理想的大学。
【9】发现真相
吕燕转学之后,曾经回校一次。穆诗雨上晚自习迎面正好碰到她,她正和她的表弟吴志宇拉着手呢!
“上晚自习呀?”吕燕先开口。
“嗯!”穆诗雨看着他们拉着手,心酸的不是滋味。
他望着吕燕和那个小子走远了,吕燕始终没有回头望自己一眼。
在高考的前夕,市里高中的考生都去考点参加模拟考试,穆诗雨又见到吕燕一次。吕燕还是那么漂亮,充满了成熟女性的魅力!穆诗雨还是那么腼腆,见到她,还是老用眼睛偷瞄着她,围着她转圈。吕燕早就注意到他了,就是没爱搭理他。此时,她正忙着和郑丽娜聊女孩的贴心话呢!
“吕燕,你在这个学校还好吧!寝室的同学都怎么样?”郑丽娜问吕燕。
“挺好的!”吕燕回答。
“你还好吧!”穆诗雨突然插话道。
“我都走了,你说我还能好吗?”吕燕娇媚地问道,那个酒窝很迷人!
郑丽娜在旁边掩口而笑,听着他们说话。
“唉,吕燕,我上次看到你和一个男生拉手,那人谁呀?”
“谁?我和谁拉手了?你胡说什么呢!”
“就是三年一班那个男生。”
“他说那个吴志宇吧!”郑丽娜插话道。
吕燕没有答话,只是眉头一皱,她都懒得回答他了,心气的晕晕的。我跟谁拉手管你什么事,她真想问他,但是她又把话咽回肚子里。知道有个男孩子一直默默地喜欢自己,她很欣喜,她实在不忍心伤害他的自尊,她要把这份情谊永驻心底。
穆诗雨自觉没趣,于是就走开了。当时,他真想把她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向她表白自己的爱意。可是,他很怯懦,他没有那个勇气。他躲得远远的,在远处窥视着她,默默地看着她进入考场。模拟考试之后,他又在考点教学楼的门前伫立了很久,就是为了再和吕燕见一面。然而,吕燕并不知道。她出来,看到穆诗雨就对他说:
“穆诗雨,你怎么还不回家?在这儿,等啥呢?”
“我等个人。”这是他的回答,其实就是等的她。
“哦,那我先走了哈!BeyBey!”
“BeyBey!”穆诗雨望着她坐在车上,渐渐消失在前方的十字路口。
两年后,他们又在大连火车站相见了。穆诗雨早就看到她了,他赶紧背过身,然后慢慢地往前凑。她穿着一身警察的大棉衣,样子比以前更加端庄、高雅!能够再见到她,他的心里异常地兴奋,欲火又开始重新自燃。他走近她,想确定是否是她,然后再走开,远距离观察她,但他却被发现了。
“哎,你是穆诗雨不?”吕燕问。
“嗯。你现在——你现在在哪呢?”穆诗雨问。
“哦,我在大连市警校。”
“你学的什么专业?”
“化验专业。”
“哦,都化验什么?”
“化验指纹之类的东西。”
“哦。”
“那你在什么学校?”吕燕问。
“我在大连理工大学,学的是电子科技专业。”他回答。
“正好我们一起回去吧!”
“好啊!”他开始慢慢地凑近她。
她望着拥挤不堪的人群,人们接踵而至,风尘仆仆的。
“你电话多少?”穆诗雨突然问。
“我没有电话。”她回答。
“哦。那怎么联系你呢?”
“0411-8141083,这是我寝室的电话。”吕燕想了想说。
“哦,那我记下了。”穆诗雨拿出笔,记下了。
“嗯。”
“吕燕,还记得两年前,你问过我什么吗?”穆诗雨突然地问。
“什么?”
“你的记性可不太好啊!你问我,‘我走了,你想我不?’。”
“哦,记得,你记性还挺好!”
“是啊,吕燕,我一直在想念着你,高中一别,至今难忘!”
长话短说,他们分了手,后来又重新建立了联系。有一天,吕燕想起了那卷穆诗雨硬塞给她的磁带,就把它找了出来。看到这卷磁带,她不禁回忆起了穆诗雨的腼腆、怯懦、滑稽、笨拙的样子。接着,她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一直有一个男孩子在默默地思念着自己的那种美妙的滋味!突然,吕燕脑中闪出一个灰色的念头,她把两张纸条拿了出来,对照了一下。
“会不会是他?”她自言自语道。
想到这里,她立即去了实验室做了测试,果然这两张纸条中的一张纸条上的指纹和这卷磁带上的一模一样,另外一张纸条没有指纹。
【10】结局
得知真相之后,吕燕平稳的心情顿起波澜,久久不能释怀。一直以来,她以为穆诗雨对她的爱恋是真挚的、诚恳的、纯洁的、坚贞的,没想到他竟然对自己做这种恶劣的事。她第一个意识就是打电话报警,可是当她把电话拿起来的时候,她又轻轻地放下了。她在校园的操场上、小树林里、假山上踯躅了很久,事情过得太久了,她精神的创口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弥合了一些,她已经变得不那么冲动了。最后,她决定还是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当面指正他,问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喂,穆诗雨吗?”她问。
“我是穆诗雨,怎么了?”他回答。
“这个星期六,你有事吗?如果没有,请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让你帮忙。”
“好的!”
穆诗雨听了这话美滋滋的,这个星期六屁颠屁颠地就来了。
“来啦!”吕燕说话很横。
“嗯,来了!”穆诗雨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边有家餐馆,我们先去那里边吃边聊。我顺便也有一点‘小事’,向你请教请教。”
“什么小事?”穆诗雨随口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啦!”
“什么事都没关系,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
“少在那屁刺的!”吕燕斥责道。
“咋的了,吕燕?”穆诗雨看吕燕态度蛮横,觉得莫名其妙,吕燕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这时,他们走进了一家餐馆,这家餐馆比较清静、娴雅。
“你吃什么,吕燕?”穆诗雨献殷勤道。
“行了,别献殷勤了。看,这是什么?”吕燕开门见山,把那张情书和那卷磁带往桌上一甩。
“这是什么意思?”穆诗雨惊奇地问。
“你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要不,我给你提醒提醒?”吕燕直视着他的眼睛。
“这个——这个。”穆诗雨望着窗外,打不上话来。窗外一个小青年正搂着一个小姑娘,那个小姑娘穿着黑色丝袜,露着肩膀头子。
“说呀!怎么答不上来啦!”吕燕追问道。
“对不起!”穆诗雨双膝跪地,抱着吕燕的一条腿开始忏悔。
“光说对不起,就够了吗?——你知道你把我伤成什么样?把我搞得有多惨?你在这儿说一句‘对不起’,就算完了吗?”
“你说咋办?如果你嫌不解气的话,你可以找人打我,你也可以亲自动手——假如你不怕脏了你的手的话,我绝不还手。来吧!”穆诗雨抓起吕燕的玉手,就往自己的脸上扇。
“你混蛋!——你流氓!——你这个恶魔!”吕燕抽回手。
这个时候,餐厅里有好几个人都在围观。服务员不知道怎么回事,怕影响正常营业,就过来打听。
“这位先生,这位女士怎么啦?”一个服务员问道。
“你给我起来,别耍癞皮狗!这么多人瞅着呢!”吕燕对着穆诗雨怒斥道,脸转向一侧。
“好,我起来,可是你一定要原谅我!”
“说,怎么回事?”
“这人太多了,要不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吧!”
“干嘛!找僻静的地方?你还想暗害我?想跟我转轴子,是不是?”
“好,我说。”穆诗雨开始讲道,“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啦!”
“少臭屁!好好说,不要滥用辞藻!”吕燕纠正道。
“就在替姚内卡写情书的前几天,我跟姚内卡发生了一些摩擦。他无端对我发脾气,我很生气,心理极不平衡,但是我又打不过他,恰好我知道姚内卡喜欢你,而我也喜欢你,就想出这么个计策来试探你对恋爱的反应,如果你的态度明朗的话,我就可以亲自给你写,并署上我自己的名字。”
“那‘投毒’的事呢?”吕燕庄严地追问道,“老实交代!别打马虎眼!”
“那也是我做的。”穆诗雨接着说,“在这件事发生后的两个星期,我发现我对你的痴恋加深了,我无法自拔啦!我的心被你牢牢地抓住,上课老溜号,做作业也无精打采的!是深深地陷入痴恋的泥沼无法自拔而高考落榜,将来像自己的老父亲那样在凛冽的寒风中抡着大锤,挣着微薄的工资?还是隐忍地斩断感情的牢链奋力一搏而高考得名,日后进入贵族的沙龙在萎靡的世风中惩治腐败,做着一番丰功的伟业?哪一个更有价值?高考落榜了,回家种地了,什么都鼻骨了,这是我原来的想法。但是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我宁愿陷进痴恋的沼泽被吞噬而死,也不愿再去伤害你!我错了!”
“不要乱用辞藻——所以你把我当成牺牲品?把姚内卡当成你的试情工具?”吕燕十分悲愤地斥责道。
“请原谅我,我错了!如果你愿意报警,就让警察来抓我吧!我毫无怨言!吕燕,我们和冬天有缘!看窗外,秋叶飘零,又一个冬天即将到来!还记得两年前,我在课堂里偷偷地瞄着你,你回头发现我,并娇媚地斥责我吗?”
“你闭嘴!”她怒视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报警官学校,而且报的化验专业不?”
穆诗雨表示不知道。
“全是为了你!你这个杀千刀的恶魔!”
“吕燕,我错了!”穆诗雨重新跪好了,满怀深情地望着她。
“说吧!怎么办吧!你这个卑鄙的小人!当年老师调查,怎么就没调查出你呢?你怎么就能埋的这么深?”
“因为我一直和你保持的距离都比较远,所以班主任老师一直都没有注意到我。如果当时你报警,警方立案侦查,肯定会把我揪出来。因为只要他们一吓唬我,我就会把实情都吐露出来,可是从来都没有人问过我此事。”
“干下这等卑鄙、龌龊之事,你还有理了是不是?”她突然嚷道。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你来看——”说着,他摔坏了盘子,用碎茬子直插自己的眼睛,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就到了。幸亏,这里的服务员早已看出这个人有些谵妄,及时地抓住了他的胳臂,要不然他可真就惨了!吕燕一直瞅着他自残,动都没有动一下。
“咋的啦?跟我耍老猫肉?玩自残?”她说。
“人家都这样啦!算了,你别说啦!”这里的老板也出来劝道。
“好,这人太多,我不跟你计较。不过,我告诉你,穆诗雨,我们这事没完!你给我滚!滚!滚远点!”吕燕怒吼道。
穆诗雨赶忙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回来,钱给人付了,白砸人家东西?”吕燕斥责道。
穆诗雨赶忙回来,付了帐,还给了服务员小费。
关于冬天的故事,我们就说到这里。据说后来,穆诗雨当了某市的市长,专门惩治贪官污吏,解决了某市100万居民的就业问题,还特意从越南、朝鲜引进大量的美女,从而解决了某市50万男性光棍的婚配问题。而吕燕呢,毕业后当了一名普通的法医,最后也成为了穆市长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