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我从图书馆前低头匆匆走过，我害怕这条路，因为我不记得我在图书馆前的那片小树林中吻了你多少回了。我总是不敢看那片小树林，可我还是一直记得你双唇的柔软。

叶晨从相反的方向过来，我看得出来他讨厌看见我。他一脸怒气，同我一样匆匆。我忍不住喊他的名字："叶晨，叶晨……你见过小轩么？”

他顿住脚步，转身，却是一拳勾上我的脸。他力度太大，我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看，小轩，他和我一样，一听到你的名字就会失控。我半起身，看到了他身后正赶来的舒芙。我苦笑，小轩，我知道我不能还手，因为他是你哥哥。我抬头看他，又一次忍不住的开了口：“叶晨，我想小轩了，求求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好不好……”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突然一脚踹向我的小腹，我疼得弓起了身子。

舒芙见到后大喊叶晨的名字，叶晨一怔，他没有想到舒芙会过来吧？舒芙跑过来扶起我，又看向叶晨，皱着眉头问他：“你怎么可以这样？”

叶晨冷哼：“怎么可以？你问他刚才问我什么了？”说到这里，他挑起眉头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说，“他问我，小轩去了哪里？”

舒芙惊红了脸，为我擦嘴角的血的手也停在那里。我心中一惊抓住她的手：“怎么？你知道？”我的力道很大，仿佛是怒极后的泄愤。

叶晨又是一拳打了过来：“你不更该清楚么？”

更该？不，小轩，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舒芙拦下叶晨：“叶晨，够了！你明知道他的情况的，他又何尝不可怜！他这样还不如小轩呢！”

叶晨住了手：“不如？我倒宁愿小轩是他这样的！”说完，又要挥拳，舒芙抱住他的胳膊带着哭音低吼：“够了！够了！”

我想舒芙是知道叶晨是爱她的，所以她哭了。

叶晨握紧了拳头，似乎在竭力克制自己再打我一次。他低头看舒芙，眸中透出几分沉痛。

小轩我知道他爱舒芙，和我爱你一样，不，他的爱不如我对你的多。其实，我不怪他打我，换做是我，我可能会更冲动吧。

树影斜落，周围安静，我们三个也静静对峙着。舒芙最先放开手，安静的扶起我，带着我离开。我故意将身体的一半重量压给她，她吃力的一步步挪动，皱着眉问：“叶晨……打得很疼吗？”

我摇头：“不疼，真的。”又忽而解释说，“我今天不是故意激怒叶晨的，我只是太想小轩了，才会问他小轩在哪里。”

舒芙脚步一滞，淡淡的说：“嗯，我知道，我都知道。”

听她的声音好像是哭了，我不明白是为什么，却明白适可而止。

她带我回我们租的那间小屋。一进门，我便看到你在墙上用毛笔写的“江湖儿女”四个大字。我记得你当时手握毛笔坏坏笑的表情，更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日我去你家，和你哥约好去打网球。我坐在你家客厅和你哥说话，已经快12点了，我见到你穿着维尼熊的睡衣，顶着乱糟糟的头便出来了。你在卫生间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刚洗过的小脸和花骨朵一样新鲜，但那头发依旧是乱的可以。你一手整理头发，打开冰箱从中拿出一个盆子来，大快朵颐。

我看着你的每一个动作，不自觉的嘴角上翘。

叶晨见我一直瞅你，笑道：“小轩一到周末就要睡到十二点，他说要给周末最起码的尊重。但他又不忍心放弃周末的早餐，就自己买了个大盆子，要我们把饭放盆里，起床后在吃。”说完又宠溺的笑了，“猪一样的。”

我轻笑，又见你腮帮鼓鼓的塞了满嘴饭的同时还在抱怨饭不好吃。叶晨上去挑衅你：“不好吃？那就对了，这是我用剩饭给你拌的。”

你怒了：“叶晨，你大爷！”后来听你解释说，你当天的易怒是因为晚上你小小的做了个春梦。

你吼完后把饭盆放在饭桌旁的椅子上就要扑过去，叶晨向左一躲，你就扑在了地上。这场架真是惨不忍睹，你真是太衰了。我在旁边扶额擦汗。眼见你的第N次扑了上去，这次扑准了，你哥“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痛的他龇牙咧嘴。你哥企图把你推开，你脚往后一扯，踢倒了那把你放着盆子的椅子。饭洒了一地……

你们同时僵在了那里，叶晨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你：“靠，起来啊，老妈快回来了！”

我知道你老妈有洁癖，还知道你老妈是跆拳道俱乐部的教练，更知道现在是12；29了，而且你老妈经常是12；30到家。所以你们死定了。

果然门把转动，你老妈回来了。你老妈见到地上那写东西，立刻就怒了，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一把揪起来了还趴在地上的你。你现在的反应倒是快了，手脚并用的想要挣脱，阿姨一个手滑，你就躲到了叶晨的身后，还喊着：“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是叶晨洒的！”

叶晨也声声推脱：“是叶轩！是叶轩！”边说边扭身子，然后你就又暴露在危险之下，你四处一看就跑到了我的身后，紧紧握着我的衣角。

阿姨被彻底激怒，咬牙切齿的说：“是谁都没关系，因为你们都死定了！”

叶晨不服气，冲过来就要抓住你一顿暴打，你老妈是逮谁就打，你哥抓住你不放手，你拼命躲在我的身后，而我则是尽量避免参加家庭战争。结果这怪力乱神的姿态就导致噼里啪啦轰隆起当……我被你英明神武的老妈摔在了带上，我痛得差点就撒手人寰，半天憋出一句话来：“阿姨伸手真不错！”

看，第一次见你时我就被你老妈潇洒的甩了，真衰。

我坐在地板上，头痛得厉害，不自觉的就用头去撞墙，他好像是病了，只要我一想到你，它就疼的让人无法忍受。可是小轩，我宁愿让它痛，我就是要一遍又一遍的想你。所以，你再等等，再等几天我就会去找你了。如果这次我找到你了，那么以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舒芙同样的坐在地板上，身体缩成很小的一团，我突然觉得她很可怜，比我还可怜，可是，小轩你要知道可怜之人是有可恨之处的。

她听到这边的声音抬起头来看我，我正对上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红红的，我看得见她脸上的表情，却又看不懂。她起身走了过来，我惊慌的避开她的眼睛，解释说：“舒芙，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头很痛，你不要再把我绑起来了好不好？我不撞了……”

她抬起眼眸来看着我，突然趴在我怀里哭了，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心里所有的东西都倒出来似的。哦。舒芙，你也在想小轩吧？那你这样哭哭是对的，可是你不应该只是哭哭而已。

我一动不动的，任她大哭。可是当她的泪水渗入到我的衣服中迅速渗开一大片时，我感到刺心的凉，又觉得很是恶心。哦，对不起，小轩，我只能让你在我的怀里哭，她怎么可以也这样？我忽然大力推开她，木着脸向房间走去，平躺在床上，身体僵硬。

当我开始昏昏欲睡时，舒芙走了进来，她一手拿着药，一手拿着水杯。嗯，我该喝药了。小轩，你离开后我就生病了，很大很大的一场病。不过快好了，因为我就要去找你了，见到了你我就会好了。我伸出手来，掰着手指一根一根的数着。

喝了药之后我的睡意就更浓厚了。

在梦里，你如期而至。

那天，叶晨舒芙我们四个人聚在一起吃饭。那家饭店的名字我至今都记得，叫“无辣不欢”，我去了之后才知道那家饭店以变态的辣而闻名。可是我有胃病吃不了辣的，又可是这家饭店是你找的啊，我看到你跃跃欲试的表情怎么也说不出“”不去”两个字。心想里面不至于连个清汤都没有吧.可事实证明它是真没有这种它可以有的东西。我吃了几口就停了筷子，张着嘴呼呼的喊辣。你听到声音转头来看我，脸上绯红一片，嘴唇辣的比平常大一倍。我想亲亲它会是什么感觉。你见我皱着眉头仿佛在思考什么，用手指捅捅我，问：“你怎么了？”

我从中醒来，眼前是你的脸，我低下头去说：“胃疼。”

“辣的？”

“嗯。”

“哦。”你也心不在焉，却在“哦”之后恍然醒悟似的“啊呀”一声说，“那我倒杯热水给你。”说完慌慌张张的走开。

真丢人，你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了。我有些难堪，更觉得自己吓到了你。不然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正在怪自己太明显。你已经端了杯热水走了过来。我结果你手中的水杯，掩饰的大喝一口，好烫啊。由于本身就很辣，一喝热水，我的眼泪就直接飞了出来，一时之间涕泗横流。看得叶晨舒芙笑成了一团。我暗暗叫苦。赶忙拿了几张餐巾纸手忙脚乱的擦干净。你也乐得不行。我难堪的同时相当怨愤你这个始作俑者。我在桌下摸到你的胳膊，使劲向下一拽。上天作证，我真没有想到你会如此脆弱，你竟着那股力其摔到了桌子下面。桌子一震，舒芙面前的那盘刚上的菜就撒了，那是舒芙最爱吃的菜，你个故意摆那里的，结果被你弄洒了不说，还溅了舒芙一身。你哥的脸瞬时就黑了，跟穿了一个星期的袜子一样臭。

你可真衰。

可这也有我的责任不是？擒贼先擒王，安抚也要先安抚头头儿嘛。为了你不挨你哥的打，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去安抚头头儿了。

你摔得真疼了，眼泪汪汪的看我安抚头头儿。我遇到你的眼神突然有一种出轨的错觉。

阳光从窗帘缝中漏了进来，打在我的身上。我睁开眼来，摸摸身边空荡荡的床，心中升起来了一种冲动：我要去找你，我要去找你……

我躺在床上任这种冲动折磨了我好久。最后叹口气，穿上衣服起床。

我满头满脑的都是你，不可抑制。你在我的身体里，像块发酵的面团，不断地膨胀几乎要把我炸开，然后迸出一个一个有关你的回忆。你似乎已经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是必不可少的器官，你时时刻刻的在让我疼，但如果割掉你我就会死去。

我站在阳台上向下望去。小区的绿化很好，中央一个大花池，一片郁郁葱葱，阳光在上面静静的跳跃。一片祥和。我想起来那个被你从三楼扔下去的舒芙的包包，你站在阳台上叉着腰雄赳赳气昂昂的说：“我不喜欢别的女人的东西！”

说这话时，你一副小老虎的样子，我不由得失笑低声哄你：“她喜欢我是她的事，我只喜欢你。”你的脸可疑的红了。几个孩子在小区里游戏，偌大的小区只听得他们欢快的叫喊。为什么幸福的主角从来都不是我？我以为你的出现就是给我幸福的，那种快乐我愿意用生命去换，可是你为什么要离开？你就像一场大火热烈的燃烧给人以温暖，当火势渐小，我愿意燃烧自己让它永不熄灭，然而火还是灭了，你离开了，留给我一身的烧痕。那么你为什么要离开？你怎么可以只留下我一个人？你怎么可以……

手中的玻璃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水也溅了开来。我隐忍的一声低吼，小轩，小轩……我忍不住撕扯阳台上的窗帘，撕裂的布帛声竟如此的熟悉。

舒芙进来的时候我还在发疯，她在客厅中翻箱倒柜的找出药来。强制的喂给我吃。喝下药我颓然的坐在地板上，不愿挪动分毫。客厅里，阳台上到处是飞扬的布条，我心里是大片大片的荒芜。

舒芙背对我同样一身狼狈的坐在客厅墙角，低着头，喃喃的自语说：“快还完了，快还完了……”

哦？还完了？不，还早呢！

如果现在她肯抬起头来看看我，她就会明白这是场阴谋，是我的报复。

我冷冷的盯着她的背影，舒芙，我并不过分。

那次聚餐的两个月后我和舒芙开始交往了，她一直就喜欢我我知道。我更知道我在害怕什么。我害怕你日益频繁的“登门拜访”，害怕自己日益疯长的某种感情。

我和舒芙开始共同出现在各个场合，大秀甜蜜。这本不是我的做事风格。但我必须尽快让自己死心。我不断的暗示自己，自己喜欢的人是舒芙。就在我快要习惯自己的暗示时，你出现了。

周六我陪舒芙逛完街送她回宿舍楼下，然后自己回家，胳膊上还挂着她忘记拿回去的包包。我卸下刚才与她玩笑的伪装，我突然想起你来，如果是你也许就不会忘记因为你从来都不背包。

我苦笑，脚步沉重的一步一步走上楼梯。不料在楼梯转角我看见了你，楼道里的灯亮着，在深橘浅茶的灯光下，我看见你垫着几本书做在门口，头埋在膝盖里，双手抱膝，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身体浅浅的起伏，等很久了吧，都睡着了。想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我的心疼得一皱一皱的。我几乎不能再多走一步，停在那里轻轻的喊你：“小轩，小轩……”

你缓慢的抬起头来，还有些小迷糊，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交错的泪痕，见到是我，小嘴委屈的撅了起来。

我轻叹一声，嗯，我认命了，就算你是我的劫，我也会心甘情愿的去历劫，或成或败，失去一切，我都甘之如殆。我快走了几步，展臂把你揽进怀里，你低低地在我怀里哭着，我轻拍你的后背。

良久，你哭完了，小手揪着我胸前的衣服，问我：“你怎么可以抱我？”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

我宠溺的笑笑：“因为我喜欢你啊。”

你笑了，样子乖乖的惹人喜欢，我伸出手去揉乱你的头发。你有些小害羞又得意道：“嗯，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喜欢的要死。”

我语气郑重且认真：“对，我喜欢你，喜欢的要死。”

你因为我脸上的严肃表情笑了。我知道什么话都不用多说了，捡起你的书和书包来，拍拍你身上的灰尘，掏出钥匙打开门，抱着你进去。

你冷静下来就开始发疯，指着舒芙的包包大吼：“你怎么可以带别的女人的东西回家？”这声音平地响起，太突兀，我吃了一惊。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其实你什么都明白，只是我喜欢你小老虎的样子，也懒得去解释。

你却气哄哄的一定要把它扔下去，我还来不及阻止你，那个包包就华丽丽的掉了下去。我要下去捡，里面有舒芙的论文，明天要交的，你倒好给人扔了下去。你又开始耍赖：“不行，不许去捡！”

我柔声哄着你：“我只喜欢你，真的……”我在你耳边说了好多好话你才不情不愿的允许我下去捡包。

晚上躺在床上，我抱着你睡觉，你两只小手不安分的扒拉我的头发，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我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

你乐了，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啊？这么早啊！那么这之后的种种都是你在勾引我了？”

我绷了绷嘴角，没绷住，还是笑了出来，仔细想了想，郁闷的丢给你一个字：“嗯。”

没想到你又炸毛了，直愣愣的坐了起来：“那你为什么还要和舒芙在一起，还要我来找你？你知不知道我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来找你！”

你越说越激动，大有只要我的解释不和你的胃口你就会砍了我的趋势。

我突然觉得心里满满的，生活也足够美好。我的心里原来仿佛是有一个缺口的，那个缺口就是你的形状，也许谁也可以在我心里有一定的位置，但谁也弥补不了那个缺口，而我的生命里只差一个你就完整了。我勾下你的头，狠狠的便亲了下去，比想象中的味道还要美好。你睁大了眼睛，任我强取豪夺。

看着你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小脸憋得通红，我轻叹：“你就不会唤起的么？”

你轻捶我一拳，翻过身去就不再理我。我偷笑，你害羞了。可是你不知道我想做这件事已经想好久了，所以今天我怎么会轻易放过你？我出其不意的一把抱住你把你翻转过来，你轻轻的尖叫出声。

可是我们都不知道，就在楼下，你个包包下落的地方有个人蹲在那里哭了多久。

天色愈黑，舒芙要走了，我轻声问她：“舒芙，后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会在那天见到他小轩？”

她身形一僵，手还留在门把上，显然是被吓倒了，她有些慌乱的说：“你在乱说什么？怎么可能？小轩已经走了…你知道的……”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后天。

我在女生宿舍楼下等着舒芙，今天我就要去找小轩了，我要找她告别。我今天好好地打理了自己一下，她看到我时很是惊讶。

我带她来到那间租的房子，用绳子紧紧地把她绑在客厅的柱子上，他一脸的惊慌喊着我的名字要我去喝药，她尖叫着：“你快去喝药，我不怪你绑我，我知道你是不由自主的，你快去喝啊……”

我站在她面前，冷哼一声：“喝药？喝那些镇静剂么？”

她的瞳孔骤然变大：“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那是镇静剂的？”

“对，我知道那是镇静剂，我还知道是谁把这件事通知给叶晨的，是谁把这事搞得全城皆知的！”

星期日，我们谁也不用去上课，已是十点多了，我抱着还在呼呼大睡的你静静的闭着眼睛向我们的以后，只是谁要是没有想到门会那样突然的被推开，伴随着的是叶晨的低吼，他见到了我们。我在想叶晨怎么会有钥匙，现在想想大概是舒芙给他的吧，我曾经给过舒芙一串钥匙。叶晨是真的生气了，跳上床来揪住我就是一顿猛打，我明白我比你大，他一直都以为是我在欺负你。他打完我之后，抓起来还在震惊中的你也是一巴掌打了过去，他在打你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手在抖，或说他全身都在抖，他神色痛苦的问你：“小轩，你对得起养你这么多年的爸妈不？”

“哥，我是真的喜欢他！”你尖叫出声。

“喜欢？我不明白两个男人之间有什么喜欢！”叶晨声嘶力竭的低吼。

我的脸瞬间苍白，是了，这场感情中的拒绝，逃避，不顾一切，都是因为我们都是男人。

你被他带走………一步三回头……

我一个人摊坐在房间里，耳边还是叶晨刚刚扔下的狠话，他说：“不要脸。”他说：“变态！”，他说：“你们再联系一次，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是生不如死！”……

我不难过，我也不后悔自己当时的不顾一切，我只怕你以后会没有人陪。我在想你还小以后会忘记我，开始过正常人的生活，我又怕你忘掉了我，忘记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我终于确信自己不是一时的冲动，不是浮云遮住了望眼，而是实实在在的爱了。房间经过刚才的一场大闹，一片狼藉，床上的被子被撕扯开来，棉絮漫天飞舞。我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我要失去你了，心里绝望的平静，难过的想要死去。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不敢和你碰面，不敢和你联系，只是怕自己会连累到你，不敢出门，不敢关机，怕你找不到我。我想过了所有的后果，最坏的不过是你发现你并不爱我，不过是你会恨我。可即使这样你还是活着的，我可以偷偷的想念你，可是现在，你不在了，一切都没有了意义。对，你不在了，你去了另一个世界，我亲眼见到你把一把匕首插进了心脏里。我一直逃避现实，告诉自己你还活着。在刚开始的那段时间里，我在房间中来回走动，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只知道你走了，和叶晨带走你那次不一样，我很平静，平静到绝望，我有时就想是不是只要我向你示弱，只要我不吃饭，不喝水，不好好睡觉，你就会出现。可是，我想错了，你没有出现，我每次拥抱到的只是一团空气，我哭着叫你的名字你也从未出现过，没有人再做饭给我了，没有人在晚上会和我抢被子了，没有人了………我终于意识到了，你不会回来了。

说到这里我看着舒芙，我冷笑着质问她：“你知道小轩当天死的时候是怎样一副场景吗？他疯了！他说他再也受不了了。我一直在想是谁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的，现在想来是你吧，舒芙？是你把这一切告诉了所有的人，是你逼疯了小轩！是你害得他自杀的！”

舒芙尖叫：“所以你要杀了我？那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我爱你，我这么的爱你，你居然爱一个男人！你还利用我，将我的包从阳台上扔了下去，你知道我当天在你捡上去那个包之后，我一个人蹲在那里哭了多久吗？你对我公平吗？你有把我当成人看吗？”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不觉的提高了声音：“所以你就逼疯了小轩？你大可以冲我来！”

舒芙竭斯底里的大吼：“我没有逼疯他！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只是想报复你们，凭什么要我一个人痛苦！你们就不该付出代价吗？难道你没有错？你居然装疯？”

我低头：“对，我也有错，所以我也该死。今天是小轩的忌日，那我就死在今天吧。”

“什么？”舒芙尖叫！

“我说那我就死在今天吧！”我猛然抬头，狠狠地盯着她的眼睛，冷笑，“你以为我要杀掉你？不，我只是想要你体味体味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感觉而已，是不是会和我一样因为承受不了而去装疯！……”

说话间我已经吧匕首插进了心口，嗯，小轩，我去找你了，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我看见舒芙的瞳孔涣散，眼神呆滞，和小轩死前的样子一样，喃喃的说：“疯了，疯了，都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