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失踪案

missu13 短篇 另类先锋 2012-11-27 17:31 责任编辑:那丹飞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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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种无厘头的荒唐的迷幻的小说是很难写的,看来作者是下了一番功夫的。文笔还不错,内容有所指。

很久之前,有一对年轻的情侣双双失踪,经过警方N年的多方排查、摸底,终于查明了事情的真相。据本报记者007报道,这起失踪案是这样发生的。

在一个躁热的傍晚,血色的残阳横挂在树梢上,窗外没有一丝风儿。在一幢楼房的顶层,住着一对情侣。约莫晚上7点,小慧(化名)正在厨房里洗衣服,窗口打开着;强子(化名)正在用手机跟客户联系业务,不停地踱步、翻看文件、电话簿。

7点刚过一刻,一个神秘人乘坐着百元“大”钞,飞驰到厨房的窗口。据目击者讲述,这位神秘人小眼睛、圆下巴、胡子拉碴,戴个大号的夹鼻眼镜,大腹便便,身穿一套中山装、棕色皮鞋。他从神钞上一跃而下,径直走到小慧面前,一把将她扛到肩头,搓衣板应声落地。强子闻声,小跑来到厨房。

“你是谁?”强子质问道,手里还拿着电话簿。

此时,神秘人已经蹒跚地爬上了神钞上。

“我乘风而来,乘风而去!”他嘴里念念有词,神钞簌簌抖动,慢悠悠地向西方飘去,那速度比蜗牛还慢!

强子追到窗口,距神钞一米远。强子想伸手去够钞票的边,可是还差一扎。他爬上窗台想往神钞上蹦,可是此时神钞已经飞离了两米远,刚好够不到。神秘人一直盘膝而坐,瞧着他焦头烂额的忙活,露出轻蔑地谄笑!

“先生,你做什么?”强子责问道,“你为什么掳走我女朋友?”

“掳走你的女朋友?”神秘人说,“我就掳走他,你能咋地?有本事,你来抓我呀!”

“对不起先生,我不是说你!”他对着手机哀求道。

“不是说我呀!那我可就走了,再见!”

“等一等,不要走!”

强子眼望着他远去了,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最后气急败坏了,用手机猛砸神秘人。神秘人嘴里念念有词,神钞簌簌抖动,倏地来一个横向漂移。

“没打着,气死你!怎么,开始嚎啦?那你就追我呀!那你就来打我呀!”

“回来,小慧!快回来,我的心肝!噢,我的宝贝儿,请不要离开我!”

“我不能,强子!请原谅我,虽然我想摆脱他,可是我却浑身瘫软、无力挣脱,请安静地把我忘记了吧!”

“请不要这样,如果没有你,我的生命将一片灰暗!如果没有你,我将看不到明日的朝阳!”

“对不起……”

“我乘风而来,乘风而去!”神秘人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

强子很无助地瘫软在厨房里,脸色发青,手脚抽搐,嘴唇翕动。

“走吧,都走吧!”他呓语道,“我这么辛苦地工作,都为了什么啊?啊!我想做一个孩子,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静静地躺在草地上,沐浴着春天的朝阳,看着弯弯的小河静静地流!我想变成一只老鼠,离开这个世界,下到我的地洞里,那里贮藏着许多美味的干酪!”

就在第二天的凌晨,强子从噩梦中惊醒,揉揉惺忪的睡眼。他感觉全身冰凉,精神恍惚,手脚都麻木了。

“天哪!这是哪里?”他惊奇地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凉梆硬的板床上,房间里一片幽暗,不时地还从门缝外溜进几缕闪烁缤纷的光。

他打了个冷战,搓着手、慢慢地站了起来,摸索到房门、轻轻地推开。紧接着,一幕奇特的场景映入了他的眼帘。这是一间很大很空旷的露天舞厅,冷冷清清的空无一人;里边的光线五彩缤纷,不停地闪烁、忽明忽暗、扑朔迷离;上方的夜空星辰闪烁、熠熠生辉、皓月当空。他踯躅了片刻儿,疑窦重生、心猿意马。突然间,光线变得异常的耀眼、强烈,他不得不用手臂遮挡光线,向前摸索。紧接着,舞曲奏起来,在他身边陆续浮现出许多男士和女士。这些人在多重光线的投影下,踩着舞曲的节拍,谈笑风生、翩翩起舞。先看这些男士们,他们各个身材修长,长形脸,颧骨突出,脖子细长,脚蹬黑色皮鞋,下穿喇叭裤,系着牛皮腰带,上身穿浅蓝色T恤,系着黑色领带。再看这些女士们,她们各个身体健硕,母马似的臀部,脖子粉嫩,露着乳沟,一口洁白的牙齿,脚蹬黑色高跟鞋,下穿黑色丝袜、热裤,系着粉色腰带,上身穿白色蝴蝶衣,披着白色披肩。

“太诡异啦!”他发出声来。

他开始向舞厅的中间移动,忽然在他眼前升起一个台子,恰好从他的鼻尖擦过。这是一个圆形的台子,它的四个边各有四根长柱子,上边各盘着一条龙,在龙的嘴里叼着一盏聚光灯。它们释放一束束耀眼的强光,纷纷投影到这位女郎身上。只见这位女郎非常地迷人,她雪腻肌莹、轻缕薄衣,脚蹬黑色高跟鞋,翩翩起舞,长裙的下摆在空中不时地簌簌抖动。然后,她拿起麦克风,扯着脖子,娓娓地说唱道:

“迷茫的舞者啊!

假如舞蹈是治愈精神创伤的一剂良药,就让我们跳下去吧;

尽量的跳下去吧,好让精神的创伤因用药过量而麻痹!

再次跳起这个舞步来吧,跟我跳,跟我唱!

它有一种飘飘欲仙的节拍。

啊,它在我的脚下旋转,

就像一缕香烟拂过鼻孔,

发出沁人的烟香,

一面把烦闷的心绪偷走,一面再把愉悦的心情汲取。

(拍手,让我们换一种舞步,让我们飘飘似神仙!)

沉醉的心灵的主宰啊!

(music,)你是那么的脆弱和颓废……”

女郎凄美的歌声传遍整个舞厅。强子惊奇的发现,随着她的美妙歌声,又浮现出更多的男士和女士,而且他们也同样身穿制服。正在他踯躅、疑窦重生的时候,忽听旁边有人说话。

“你好,请问跳一曲多少钱?”一位男士说。

“100块钱。”一位女士回答。

随后,这位女士领着这位男士钻进了人群,消失了。强子继续向前徘徊,这会儿走到了一所阴暗、潮湿的房间。从门缝里朝里边窥视,他又看到刚才那对男女。他们正在跳床头舞,不时地传出床板的“咔咔”声。然后,他慢慢地踅回,不觉间踱到了舞厅的路口。这里也有一群穿着制服的女士,有老的少的、胖的瘦的、丑的俏的,笨拙的机灵的,等等,什么人都有。

“跳一支舞多钱?”他好奇地问身边的一位女士。

“100块。”

随后,她把强子带入一所房间,跟刚才的那间一样幽暗、潮湿。他们先在床上坐好。

“钱呢?”她问。

“钱?做生意不都是先验货,后付钱嘛!你这里是什么规矩?”

“你是‘垮掉的一代’俱乐部的新成员吧!”她反问道。

“啥意思啊?”

“那意思就是说,你是不是新入伙的?你是不是新上跳板的?”

“啊?”他很疑惑。

“大哥呀,这里我们不要RMB,我们收冥币。”

“什么!难道这里是鬼门关的前站?一会儿,就会有人驾着八开门的凯迪拉克来接我入地狱?”

她并不搭话,只是把他拽到了一处冥币银行。在冥币银行的柜台上有几个漂亮的女职员,圆脸,身穿蓝色的制服,小拇指和无名指之间有璞状薄膜。见他们过来,其中一个女职员就开口问道:

“先生女士,你好!需要‘冥币兑换服务’吗?”

“冥币兑换服务?”强子懵了。

“你兜里有多少RMB?”他的舞伴问道。

“500块,怎么了?”

“都给我。”

强子踌躇了片刻,不知所措!

“你放心,”她说,“我们做这一行的不会拿客人的一分钱,‘顾客就是上帝!’我们做这一行的出身都很清白,不像现世的那些官员,运用职权之便,贪污公款,抱着第二代女性,还白刨!”

“哦,是这样啊!”

“我们换500块钱的!”她对一个银行职员说道。

“别,给我留几块钱!”

“都兑换成冥币吧!拿在你手里也没用!”

“哦。”

“你兜里的那些硬币呢?”

“怎么了?”他问。

“叫你拿出来,就拿出来,这些是手续费。”

他拿出全部硬币递给她,她和这名银行职员办理业务。不一会儿,她办完兑换业务之后,退给强子6个硬币。

“我自己留100块,还给你4900块,没错吧!”

“没错!”他回答。

“那好,我们走吧!”

“怎么还要手续费?”

“怎么了?你去招聘会找工作,进门的时候不还收你10块钱手续费吗?”

“OH,MY GOD!这个还要手续费?早知道来之前,多带点冥币好啦!可惜呀,当时不知道会来这种地方。可是,这4900块钱用光了咋办?”

她似乎没听见,强子又问了一遍:“喂,大婶,你在听吗?如果冥币都用光了咋办?”

“别大婶大婶的叫,这里一律都叫大姐大妹子或大哥小弟,可别让人听见笑话你呀!哪怕你是年过花甲的老头和这里的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你也得叫小妹妹,知道吗?”

“噢,原来是这样啊!——那么,冥币用光了咋办?”

“你手机里边有费没?有的话,给你的老父亲或老母亲打电话,让他给你邮钱,银行账号:jiu*keng*ni*die*niang*4444。”

他们一边走着,一边聊着。

“别怪我多舌,请问一下,冥币银行换的RMB都有什么用?”强子问。

“当然是供应现世的那些官员啦!”她回答道,“你以为现世那些官员的别墅、豪车,供儿女去美国读书,包养的二奶、三奶的钱都是哪里来的?光靠他们那些微薄的工资只是杯水车薪,是远远不够的。他们的那些钱,有99%是由这里的冥界银行供给的。据说,仅有1%是贪污受贿而来的,他们很少‘贪污受贿’。”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这才明白!”

“不仅如此!”她接着又说,“现世的那些富二代的钱,你以为都是压榨老百姓的吗?他们合法的收入中也有一部分是冥币银行供应的。他们这些人之中,有不少都在冥币银行开设了户头,而且还办理了账户保镖业务。”

“账户保镖业务?”

“是啊,你没听错!就是账户保镖业务,就和你们所用的QQ保镖、360保镖的功能是一样的。”她接着说道,“要是有人来查他们的账户,是肯定查不出任何毛病来的。办理了账户保镖业务,就像给那些贪官污吏、为富不仁之辈加上了双保险,保证他们‘漂亮的美眉天天有,万能的钱财滚滚来!’”

他们说着话,这会儿已经回到了那个幽暗、潮湿的房间。她把他引到了床头,接着双手十指紧扣,挂住他的脖子,双腿勾住他的腰部。

“让我们开始跳舞吧!”她说道。

“怎么跳,在床上?”

“你不会跳?也难怪,我们这里的人都会跳一种床头舞,高潮的时候整个木板床‘咔咔’直响。你既然不会,就让我来教你吧!”

她一边引领着强子跳着床头舞,一边跟着他谈话。

“小帅哥,你从哪里来?”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记得我的女友被一个胖子掳走了。我的精神崩溃了,昏昏沉沉地瘫软在厨房里睡着了。凌晨醒来时,就莫名其妙的躺在这儿的一张硬板床上啦!”

“这种事在这儿并不稀奇,早已司空见惯啦!凡是我们这里的人,十之八九都是这么来的!有被老板炒鱿鱼的;有被导演谎言骗上床的;有大学毕业无所事事,找不到工作的;有相貌丑陋、拙嘴笨腮的男士,找不到女朋友的;等等,都是这么来的。”

“那我们在什么地方?”

“这里的人都叫这里为‘迷惘者的舞厅’,所有失意的、迷惘的人、沉沦的人都齐聚这里。”

“那你是怎么来的呢?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请称呼我为‘蒙娜丽莎’,至于说我怎么来的嘛!这个说来话长,该从哪里说起呢!我本是‘薄熙门’事件中男猪脚的五奶,后来这位‘薄熙门’的男猪脚东窗事发,我也受到了牵连。结果第二天的凌晨,我就沦落到了这个地方。”

“哦,那你在这里跳床头舞,得干到啥时候啊?”

“干到把孽债还清为止。”

“还差多少?”

“1亿冥币。”

“1亿冥币?”

“对,没错,就是1亿。”

“那你一天能赚多少钱?”

“大约两万。”

“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离开这座‘迷惘者的舞厅’。”

“你不能!你们男人就会嘴上功夫厉害,我又不是清纯的小女生,听你们的花言巧语,就会欢欣雀跃,受你们的骗、跟你们上床。你以为我会这么傻吗?如果你能的话,你也就不会来到这里啦!”

“如果我强行带你离开这里呢?”

“你可以试一试。第一,你找不到这里的出口;第二,即使知道,你也无法逃脱,这里的冥界警察是很厉害的角色,而且他们还牵着地狱鬣狗!”

这时,从门缝里透进一道明亮的光线,照射到二人的脸颊上。强子仔细看清了她的脸,她的脸虽然浓妆艳抹,但是仍挡不住岁月侵蚀的痕迹。唯一能吸引他的,只是她身上的那股诱人的馨香。那种馨香充满了魔力,能牢牢拴住一个男人的心,使这个男人分泌更多的雄性荷尔蒙。

他一时迷失了心智,被她摆弄的神魂颠倒。他紧盯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

“你喜欢我吗?小帅哥。”

“你多大了,大姐?”

“别叫大姐,叫我大妹子,我今天才二八年华。”

“二八年华?”

“对呀,今年我才16岁,就是长得老一点。”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再瞅她的脸。他们继续跳着床头舞,慢慢地滑到了床头,“咣当”一下,他们从床头滚落。地面是水泥地,冰凉梆硬、粗糙不平,他们在地面滚了两圈。那个小人压在他的胸脯上,双手在他的后背婆娑。而他呢?则轻轻地吹动她的鬈发,呼吸她身上的馨香。他们就这样拥抱着、喘息着……房间里非常安静,静到可以清晰地听到双方急促的呼吸声,静到可以清晰地听到双方共同的心跳。慢慢地,他们筋疲力尽、汗流浃背,刺鼻的香气令人神魂颠倒!1秒,1分钟,1小时……或许是10年……后来他们醒来。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他的舞伴则趴在他的身上,而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些恶心的垃圾,散溢着发霉腐烂的臭味。他抓起了“自己”的手指,狠狠地咬了一下。

“一点也不痛!”他说出声来,“看来,这是做梦!”

“哎呀,疼死我啦!”她嚷道,“你咬我干哈呀!”

“哎呀,对不起!我咬错了,我听老人说,咬自己手指头不疼就是做梦,疼就不是梦!”

“你做梦,咋就咬我手指呀!在我们的服务手册上,可没写这么一条:跟客人跳舞,允许对方咬我们的手指头!”

“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算了!我要走了,小帅哥,下回一定还要找我哦!”

经过一夜床头舞的折腾后,他的迷惘和不安也消退了不少。之后的一些天,他就在这里照常地跳舞、吃火腿、喝啤酒、玩老虎机,这里的消费好高啊!不知过了多久,单说这么一天,他和一位女郎跳完床头舞,已经筋疲力竭、汗流浃背了。他横躺在地上,双臂摊开,十指伸直,双膝弯成一个圆形。这一夜,皓月当空、群星闪烁,好美的夜空啊!还不时地从屋外传来女郎悠扬的歌声。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兜,他感觉兜里少了很多钱。

“哎呀!谁偷走了我的钱?”他喊出声来。

“是你不懂理财,没注意到你花了多少钱吧!”他的女伴回答,“我们做舞女的是从来不掏客人钱的!可不要把我们认为是那种下贱、龌龊的人!”

“这下可毁了,没有冥币,我该怎么活呀!”

“那是你的事,我先走了!Bey Bey!”

他静静地躺在冰凉梆硬的水泥地上,可他却浑身燥热,感觉不到寒冷。

“那是什么?”他望着天空,天空中出现四个白色的小点。

“是天使吗?”他仰天呼唤道,“快来救我吧!来救我脱离苦难啦!”

他们越来越近,这时已经可以清晰地看清他们的面孔。他揉了揉眼睛,仔细观瞧,原来是四名天使。只见他们身穿盖世太保的制服,戴着万字旗的套袖,披着白色的披风,上边蘸着两个醒目的大字:“正义”。

“这里是金钱社会,没有钱的先生啊,请离开这里!”一个天使说。

不容他搭话,他们一人扯住他的一只胳膊和小腿,将他掳到了一条大河的上空。这几个可恶的魔鬼,把他从十万英尺的高空扔下。他掉到了这条大河里,幸亏他会几下狗刨,才勉强爬到岸边,要不然准会被淹死!上岸后,他发现这里竟是一片荒芜。大河的水死气沉沉的,倒映着一排排荒废的哥特式的建筑,除此之外是一望无际的枯木和烂草。他喘了几口气,还来不及拧干身上衣服、甩净鞋子里的水。正在此时,从西边的路上来了一群小学生。他们都系着红领巾、举着小红旗,由一个身材高挑的女老师带队。他们看到了强子,就纷纷朝他冲了过来,将他摁住。一边揪他的胡子茬,一边还说唱道:

“大学生,国家的栋梁,

若不能造福社会,

就拔去他的衣裳、扒掉他的胡须;

大学生,上天的骄子,

若不能富强国家,

就让他下地狱、在冥河边徘徊!”

随后,这群小学生把他的制服扒掉,还扬起小手扇他的耳光。还有一名小学生——他脸形,上头宽、下边细窄,非常地猥琐——绕到他的背后,冷不防踢他两个定跟脚,而且还在临走时,用手机把他的两颗门牙给砸“下岗”了。他早已精疲力竭,只能眼睁睁承受着这些小学生凌辱他,而他却无力反抗。修理完他之后,这群小学生在女教师的带领下,顺着大道扬长而去,还一边唱着上边那一首歌谣:

“大学生,国家的栋梁,

若不能造福社会,

就拔去他的衣裳、扒掉他的胡须;

……”

他们走后很久,他才勉强地挣扎着站起身来,捡起带血的手机。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月清风高,一片荒芜,他光着膀子,穿着裤头,脚蹬皮鞋,系着领带,戴着眼镜,拿着人世的手机,站在非人世的河岸边,茫然不知所措!

此时,他的手机已经快没电了,他撕心裂肺地仰天长叹道:“我可以给我的老父亲、老母亲打电话,他们也会给我邮钱,把钱存到冥币银行的账户里。但是啊!为什么这里没有充电器?唉,我的手机已经快没有电了,看来我只能到处流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