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方式？

一

“我们结婚吧”这已经是张晓被男朋友李贺第五次求婚了。

“给我几天时间”张晓的心再也不能冷静，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办法推脱掉这求婚了。

张晓的心并不是不爱着李贺，只是面对婚姻，张笑总有着畏惧，恐慌。

北京的天也已经冷了，望着家的方向，几年了都没有回去。对于家张晓似乎没有什么概念，只是一座曾经住过的房子。家里的双亲张晓几年来也只是电话联系，对于父母的牵挂已经搁置在了儿时充满谩骂的，殴打的那所房子。

记忆里的爸爸每天每天的喝着酒，在外面和朋友喝的醉醺醺的，回到家里便是对妻子的打骂。对女儿的漠视。母亲刚开始时也只是哭泣，忍让。可是最后的最后母亲开始迁怒于年弱的张晓。

那一次。父亲又喝多酒回来。进了房门就开始责骂母亲，指着母亲破口大骂。面对无理取闹的面前的男人。母亲歇斯底里的骂着父亲的无能，只会回家耍威风。年幼的张晓被吓的蜷缩在角落。看着无端的争吵正在演变成暴力。

高大的父亲顺手抄起桌子上的酒杯，狠狠地砸向母亲的脸，母亲横身一躲，飞起的酒杯落在了房门的玻璃上。砰，的一声。玻璃的碎渣渐了开来。其中的一片以完美的弧线掠过张晓的眼角。流淌下的血滴落在张晓的嘴角。年幼的张晓忘记了怎么哭泣。

那次夫妻间的战争以女儿流血的代价作为终结。

那一天开始张晓忘记了哭泣与害怕，也忘记了笑。

自此面对父母每次的争吵，谩骂。张晓只是蓦然离开。

张晓常常都在想，那次的玻璃片要是扎进双眼，或者很巧合掠去生命，也就看不到这许多的烦心事了。终于熬到了成人的年纪。十七岁那年毅然决然的离开了父母，与其说离开，不如说是逃离。来到陌生的北京一个人闯荡。也在这里结识了李贺。

一晃六年了。离开六年，张晓想也该回去看看了。

怀着坎坷的心踏上了归乡的火车。

二

张晓的家是北方的一个小镇。小镇的冬天是很寒冷的。踏着故乡的雪张晓的心似乎也平静了许多。有些昏沉的天映着张晓记忆里熟悉的骨架－那所房子只是有些老了。

顺着袅袅的炊烟，张晓推开了房门。身材纤弱，皮肤黝黑，大大的眼睛有些凹陷，腰身有些弯曲的中年妇女闯入张晓的眼帘。

“妈，我回来了”张晓的心有些慌张，面对老了的母亲，心里某个角落瞬间柔软。

“晓，可算把你盼回来了”母亲的话哽咽着“快进屋吧，妈给你做好吃的”。

进到里面的小屋，茶几前喝着水的男人。雕刻在张晓记忆里的面孔终于变得清晰。身材依旧高大，只是两鬓有了风霜的痕迹。看到张晓半举着的水杯依然忘记放下。

“爸”张晓不知该用怎样的语气面对很了二十年的男人。

“回来就好”父亲语调平缓，眼神里早已充满了雾气。

吃过晚饭。张晓与父母对坐。

“我要结婚了，在北京”张晓很平静。

“他对你好吗？”开口的是父亲。

“他叫李贺，起码我们不吵架”张晓的情绪面对父亲似乎有些失控。她分明看到父亲的脸变的扭曲。

“你愿意就好，对你好就好”母亲抚摸着张晓的手说道。

三

家中的陈设并没有变，张晓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无法安睡。母亲顺着张晓房间微弱的灯光来到张晓的床前。

“妈，你和爸爸吵了这么多年，打了这么多年。有爱情吗？”张晓问出了埋藏好多年的疑问。

“晓，你说，我和你爸闹了这么多年，都没分开，不是爱情吗？”母亲的微笑着似乎在回味着幸福。“和你爸闹，和你爸吵，却没想到伤害了你，我和你爸结婚的时候，都说过无论怎样，都会一起走下去。打的怎么严重，都不曾忘记的誓言。”

张晓有些孤疑。

“傻孩子，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种考验啊！”母亲意味深长。

张晓瞬间理解了，也释然了。父母的相处虽然方式不对。但是爱情的的确确存在啊！

“你爸说了，对不起你。”说着话的母亲潸然泪下。

“妈！对不起，恨了你和爸这么多年。”张晓攒了那么多年的泪在这一刻决堤。

“妈，我会幸福的”像是在肯定，又像是在对自己许诺。

却不知在门外偷听的父亲早已经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