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晴天,想你时你在眼前

木木心晴 短篇 倾城之恋 2012-11-19 18:08 责任编辑:水陌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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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浪漫温馨的小故事,简单的四个标题点明故事的发展脉络,如童话一样的情节。两个慢慢靠近,最后终于在一起。静静阅读带给一种淡淡的感动。问好作者,无尽祝福!

许许多多个日子,想你时,你在天边,又在许许多多个日子的以后,想你时,你在眼前。于是明白:幸福,来了。——题记

【一】你带给我的,其实,不仅仅是感动。

经理室内。

朱古力咖啡的香味在空气中淡淡地弥漫开来。

朱经理坐在软凳上,背脊挺直,脸上神情严肃,眼睛里散发出冷冽的光芒,这一道清冷的光,足以让白雪冷颤。

“报表上怎么会少了一对手镯?”朱经理咄咄逼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白雪,目光中带着愤怒。“如果这对‘彼岸花开’缅甸天然手镯真不见了,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白雪,啊?”朱经理继续冷冷地质问,最后叫白雪二字的时候简直是咬牙切齿。她底下的员工居然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觉得不可思议。

白雪感觉自己的手心已经冒出了一丝冷汗,内心是有些害怕的。让白雪无法承受的不是领导的责怪,而是对她大声嚷嚷。

“朱经理,是我不小心抄漏了,手镯还在的。我会把报表更正过来。”她轻声说。进来之前许诺就叮嘱不可以顶撞上司,要敢于认错。白雪想这种情况还能顶撞吗?做错了,连说话都直不起腰板。

朱经理看着白雪的脸上还带着稚气,怯生生的样子,眼睛不敢直视自己,语气软了下来:

“类似的情况不要出现第二次。更正后自己交到财务部。”

“好的!”白雪低着头应着。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扇门。

“那我可以出去了吗?”白雪站在原地问。

“你想多呆我也没意见。”

朱经理刚说完,白雪跄跄踉踉地就往门口跑。

刚走出门口,就有一群同事围过来,悄声问那巫婆没为难你吧。白雪,你要知道她是刀子嘴。白雪低低地摇了摇头。眼泪却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滚。她小跑进休息室,想整理整理情绪。

这一幕,被站在一旁的许诺尽收眼底,他眼眸中饱含柔情,还有,怜惜。

许诺敲了敲门,一进门就说:“白雪,你这傻丫头,可别把这事往心里搁啊,你瞧,你其实很棒呢。你服务态度好,又会做报表。瞧白雪同学多棒。”

一边说,一边在白雪面前扮鬼脸。白雪被他有些木讷又搞怪的样子逗得咯咯地笑了,后来,又哭了。

白雪这个人,受不了别人对她特别不好,这让她觉得委屈,也受不了别人对她特别好,又让她感动。偶尔她会想,难过的时候,有人逗她开心,这是到底幸还是不幸?如果是幸,为什么会难过,如果不幸,为什么有人哄她开心?

许诺突然就乱了手脚。刚刚还笑着呢,怎么瞬间就变脸了。

“白雪,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他虽道着歉,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白雪摇头。想要停止哭泣,却又忍不住委屈地抽噎,另一方面,她又自卑地觉得自己笨得粗心大意。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是不?要不,我管你午饭,嗯?”

白雪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挡住了大眼。

“管你午饭和晚饭,嗯?”许诺的声音加大了一个分贝。

白雪抬头呆呆地看着他。

“晚上再请你吃宵夜。总之,今天我做东道主,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怎么样?小白雪。”

白雪摸了摸有些冰冷的脸,破涕为笑。“好啊好啊,一言为定。”

【二】没说爱你,却把你的话当成真理。

白雪和许诺是初中同班同学。

那会儿的许诺和白雪走得并不近,交流甚少,了解也不多,白雪只知道许诺是个乖孩子,接近书呆子,学习成绩顶呱呱的。卷子上打的红色分数,一喊起来就特别响亮。

许诺也只知道白雪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姑娘,虽是老班眼中的问题学生,但人缘不错,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经常叽叽喳喳的,快乐的像小鸟。许诺当时心里冒出这比喻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她快乐,还是因为她太吵。

后来,他们上了不同的高中,见面更少了,只是在暑假的时候,偶尔几个同学约在一块摆龙门阵时,才会见面。

结束了大一生活,暑假来了。同学们在Q群商量打暑假工的同学一起去。许诺和白雪正好回家,在白雪姐姐的介绍下,就到了这家‘相惜翡缘珠宝店’做暑假促销。

他们在各自的学校,上着各自的学,过着各自的生活,没有交接点。即使不见面,不写信,不打电话,不聊QQ,却因为相识多年,见了面,还是倍感亲切的。

一起共事已经十多天,白雪对许诺更加了解了。知道他喜欢晴天,喜欢白云,喜欢穿牌子在左下角的T恤,喜欢笑,对大海有着无边的向往。不过他说,他最喜欢的还是白雪的笑容。

许诺也知道白雪喜欢晴天,喜欢夜晚的星星,喜欢在不上班的时候披着一头慵懒的秀发,喜欢许诺看她的眼神。

许诺认真工作或是热心介绍手镯的时候,白雪偶尔会站在一旁出神地看着,看着他英俊的侧脸,高挺的鼻子,心里发出一阵阵道不清的欢喜和雀跃,在心里感叹道:认真学习的许诺,如今认真工作起来,也很迷人啊。

夏天的夜晚,凉爽的风儿低吟浅唱。月亮高高地斜挂在夜空中。此时的“好味道烧烤店”热闹非凡,每张桌子都围坐着一群人。似乎这些年轻人都喜欢吃路边摊,随性、愉快、无拘无束。白雪和许诺坐在一张小小的四方桌旁,她左手拿着鸡翅、右手抓着羊肉串,碗里还有一些烫菜,桌面上摆着10根羊肉串的残棍,都是白雪吃的。

“你看着我吃干嘛?吃啊!”

“哦,不是,我……我是说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

“是不是实话啊?”

“你这么瘦,怎么能吃这么多杂七杂八的食物呢?”

“会不会说话啊你,还嫌我吃多咧,哦,我知道了,你是装斯文吧,你试试,可好吃了!”一边说,一边把桌上的东西往许诺前边挪。

“真有这么好吃吗?”许多看了看放在盘子里的羊肉串,抬起饱满的脸问。

“当然,试了就知道,不试后悔。你看哟,这些羊肉串烧的正好,很香哩!这些东西,细嚼慢咽是吃不出好滋味的,大口大口地吃,会觉得更香。”说完,又继续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许诺拿起来,快速了吃了一串,真的就感觉比细嚼慢咽吃起来爽一点。

“好吃不?”

“嗯!好吃,很好吃。”

“我就说嘛!”白雪心里想,这傻瓜,关于吃快吃慢这事,我随口说的,你也相信。

【三】大家都说,离别,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重逢。我想,是的。

白雪的生日在夏天。为了给她一个惊喜,许诺提前就准备好生日礼物了。没见过白雪平时佩戴首饰,如果有个装饰品可以点缀一下,她细小的手腕佩戴个翡翠手镯,会更美吧。

快12点的时候,不胜酒力的白雪已经有些晕了,许诺已经帮她挡掉好几杯。白雪今儿高兴,对大家敬的酒,都一饮而尽,还跟大家玩起骰子来。许诺说小丫头你少喝点。白雪你别这样。白雪你能控制一下自己吗?白雪几次咧着嘴对许诺说放心吧,没事,真没事儿。

白雪跄踉地向洗手间走去,想去洗一把脸,只见门开着一条缝,白雪没多想,就推门而入。“啊!”她惊叫着,顿时因为自己的叫声醒了大半。洗手间的人儿,到是悠哉,看见白雪闭着眼睛夸张地大叫,他也学着白雪的样子,睁着眼,正经地大叫。

“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那你还想看见什么?”

“我……我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那你想看见了,就对我负责啊。”

对哟,白雪忘了,刚刚在洗手间的他,仅是洗手而已。

伙伴们被惊叫声吸引了过去。“你们在喊什么。”

“没……没什么,有蟑螂。”

“没什么,有老鼠。”

同事们的眼睛怀疑地盯着白雪和许诺。似乎在问,到底是蟑螂还是老鼠?还有,这儿也有老鼠吗?

“蟑螂鼠。”白雪和许诺又异口同声地解释。

“切……”同事摆摆手,又各自回到位子上继续玩了。

快12点了,该切蛋糕了,过了十二点,生日也过了。白雪看着手机,时不时地看看门口,似乎在等一个人。白雪今天出门的时候,还特意交代爸爸,在‘好歌来’庆祝生日,离家里很近,希望他来吃一顿饭,吃一块蛋糕,或者喝一杯小酒。近十二点了,他还是没来。

已经回家一个月,白雪只是在外面的餐厅跟父亲吃过几餐饭,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人。早上,爸爸早早地出去了。晚上,总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回来。

白雪一直愣愣地盯着门口看,沉思着。然后,起身,切蛋糕,同事和朋友们都在等待。

生日快乐歌在耳边想起,白雪合着十指许愿,微笑着吹蜡烛。

许诺帮她递着蛋糕,忙完后,她便趴在角落的桌子上,哭了。此时的父亲在忙些什么呢?回家了吗?人没有来,没有电话,也没有等到一句话。

一同事凑近白雪。“怎么哭了?是不是喝醉了。”他殷勤地递着纸巾。白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今晚的白雪把长发高高地盘起,露出洁白的颈项。隐约地,她似乎感觉到有人亲吻她的脖子,蜻蜓点水。是错觉吧。白雪心里想着。她打开湿润的双眼,眼前的同事,依然凑在自己面前,表情狞恶猥琐。来不及闪躲,又往白雪脖子上亲了亲,白雪反应过来,惶恐得突然就想大叫。

这个同事,就是平时工作努力,乐于帮助同事也乐于帮助白雪的陈安啊。

“你这个衣冠禽兽,滚开。”许诺猛然奋力地推开他,伴着啊的一声,陈安猝不及防地险些摔倒,大家的眼睛齐刷刷地往这边看,白雪跑过来拽着他的手。“别,许诺,别打,算了。”

“以后离白雪远点。”待围观的同事想弄明白发生什么事的时候,许诺已经拉着白雪走出包厢的门。

“老板,给我拿一杯解酒的糖水,谢谢。”许诺在KTV旁的糖水店。

白雪喝下。

“好些了吗?丫头。”

“嗯……呜呜”在昏暗的路边,她靠在许诺肩头,哭了。

许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丫头,啊,没事。”等白雪平静下来,许诺牵着她,送她回家。

走着走着就停下来。“丫头,让我们现在就开始相爱,步步走到终老吧。”

白雪惊讶地看着他,娇羞中略带惶恐。“你今后晚上会很晚回来,不顾我的等待吗?你总会让我穿着围裙,守着家吗?你不嫌弃我瘦弱吗?你可以给我一个热乎乎的家,并同意把墙壁刷成粉色吗?”

“小丫头,我会让你住进粉色的小公寓里,穿着一尘不染的长裙,把你喂成小胖猪。”

【四】想你时,你终于就在眼前。

九月初,开学的日子到了。离别,向来是个伤感的字眼,离别的车站,向来是个伤心的地点。

许诺收拾着简单的行李,在车站等待北上武汉的列车。

“我会想念你的,小白雪。好好照顾自己,国庆放假,我就到广州看你。我们很快又能见面了。”

火车的汽笛声悠然想起,白雪站在站台上,向他挥手,目送火车消失,泪光迷蒙中,什么都看不清楚。

小丫头,刚分别,就特别想念你,想念你清脆的声音,漆黑的眼睛,喜欢你走在我的右边,喃喃地跟我说话。喜欢你说话的时候双手胡乱比划时可爱的样子。小丫头,乖,回去吧。天很快就黑了。听话。

白雪还在呆呆地看着前方,手机滴滴的信息声就响了起来。

两天后,白雪也搭上驶向广州的班车。

许诺,今天,我和志愿者同学们去探望小朋友。途中,在条安静的林荫小道上,看到一对牵手的老夫妻,头发几乎全白了。可他们是这样的和蔼,这样的亲切,这样的相爱,我突然好羡慕他们。等有一天,我们老了,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做这样浪漫的事?许诺,我总是每走到一处地方,就想起你,常常幻想你此刻在我身边,那多美好。我就可以看见你笑,听见你的声音,闻到你的气息。当我明白过来只是幻想的时候,就又想着,此刻的你,在干嘛呢?——白雪

小丫头,今天,武汉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樱花雨,你不在,真可惜啊!独自看到世间的美景却无法与心爱的人分享,应该是一种遗憾吧。——许诺

小丫头,武汉下雪了,雪花一片一片的飘落,像无数个从天上降落的天使,知道你一定会喜欢,我拍了几张发给你看看。——许诺

学校放长假的时候,许诺会坐上六七个小时的火车去白雪的学校看她,白雪会带他去逛夜市,看见可爱的小物品,许诺会买给她。白雪会带他去海洋动物园,他们坐在高高的观众席上,看海豚表演。

白雪20生日的时候,许诺带她去北海银滩,第一次看到大海的白雪和许诺快乐得像个孩子。

白雪21岁生日的时候,许诺送了五十张照片,每一张照片是不一样的天空:晴朗的,阴霾的,白天的,夜晚的,蒙蒙细雨的,雨后彩虹的……一张明信片上写着:小丫头,这些,是我想你的每一天。

一天,一天,又一天。许许多多个日子悄悄地来到,又沉甸甸地滑走了。太阳升了落了,月亮起了沉了。

白雪22岁那年,过完初夏,就坐上了去上海的班车。

在大厅明亮而浑浊的空气中,白雪看见了来接她的许诺,一身简单的打扮。许诺一手牵着她,一手拉着她的行李箱,走出大厅。

正是下午,太阳缩在云层后面,时而露出一角来,甚是调皮。

帮白雪打开TEXI门的时候,许诺伸出厚厚的手掌挡在她的头顶上。

“白雪,你等一下。”他说着,便跑开了,再跑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大捧纯白的香水百合,他把花束放到白雪的怀里。

白洁温润的花瓣上水珠晶莹,在夕阳下形成一种璀璨的诱惑。

白雪想,比起三年前,许诺长大了,成熟了,会送女孩子花,会哄女孩子开心了。

回到家里,放好行李,陪白雪聊了会儿。“小丫头,你累了,休息一会儿,我先去买菜。”

外出,轻轻地关上门。

白雪喝了杯水,在屋子里挪动着小脚步。这是许诺在上海租的房子,一室一厅,房子不大,却布置精致清雅。房间里,有白雪感觉熟悉又亲切的气息,房间四周,贴了细碎花纹的粉色墙纸,是白雪喜欢的温暖又温馨的样子。桌面上有两张照片,一张是他们去海边的时候拍的,白雪欢快地跑着,回眸对许诺甜甜地笑,黑色长发和裙裾肆意地飞扬。还有一张是大三寒假的时候,许诺看她去北京看雪时拍的,在白茫茫的天安门广场,许诺拥着她,微笑着。

白雪看着,心里有一种温热的感动。

快毕业时,许诺说:“小丫头,我现在在上海,做程序开发,暂时安定了下来,我想你了,你过来。”于是,她就来了。

夜晚,小屋内的一切,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看来隐约而朦胧。白雪安静地靠在许诺怀中,感受他的心跳。他双手环抱着她。

“白雪,我的小公主,你终于来到我身边了。我以后,不会再让你这样长时间地离开我。”

“不会。我再也不会这样离开你。我们以后,再也不要有这样长时间的分别。”

窗外,月明如昼,云淡星稀。

从今天开始,从这个夜晚开始,想你时,你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