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
每个人都有选择美好的权利,失足妇女也不例外。我们能看到,作为女性,肩负起家庭重担,虽然所选的方式和所走的路不一样,但是,坚信,生活一定会好起来的。问好作者!
公安部决定把“卖淫女”改叫“失足妇女”了,那么,这个长期站在泥岗村潮湿黑暗的小巷子的丑女人就应该称作“失足丑女”了。据村里的包租婆讲,她来这里已经多年了,一直风雨无阻的在这里站街拉客。据说,她的老公做建筑工从三层楼落下,摔断了腿,一直瘫痪在床上,而一双儿女在读中小学。人们不知道她到底叫什么名字,姐妹们都叫她“阿香”,但从她那皱巴巴而且似乎几天没有洗脸的样貌来看,这名字的确有点叫的名不副实。
在这条巷子“做生意”的女人有十几个,年龄从十几到几十岁,而阿香是她们之中最老最丑的。正因为如此,她的生意最差。除了一些秃顶或者白发苍苍的老头,很少有人帮衬她。为了增加收入,她除了伺候男人,还兼职捡破烂,这叫失足妇女们个个侧目。
本村的李伯就是经常帮衬阿香的老人。李伯早年逃港,据说在香港做生意发达过,但后来又中道衰落。李伯也曾结过婚,据说太太还很漂亮,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孩子,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离异,一个人孤单的逃港,又孤单地返乡。好在香港那边有养老金、生果金什么的,倒也自在逍遥。
李伯孤老一人,自然没事就和巷子里所有的失足妇女混熟了。开始时,他几乎是一个接一个地换,并且出手大方。别人一次几十百把,他却总是少则300,多则500,自然失足妇女个个高兴。但不久,李伯就只光顾阿香一个人了,失足妇女们除了鄙视,也没人嫉妒;因为那老头的确让她们偷偷地皱眉头:做那事不行,只能乱摸,年纪一大把,为老不尊,还长的猥琐,令人生厌。要不是为了钞票,她们真懒得理他呢。
之后,李老伯不再去找别的失足妇女了;阿香也不再接客。两个人在李老伯的出租屋里过起了日子。一段时间,村里人没看见李老伯出门,只看见阿香偶尔出来买些菜肴,而出租屋的窗台挂满了李老伯的衣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伯要回香港居住了。也许是以前定居深圳是以为这边的生活开销小一点,但或许现在深圳的物价已经高过了香港,也许是回乡后的寂寞和冷漠一点也不比香港少;总之,他决定回香港了。那天午饭后,李伯叫了一辆非法营运的蓝牌车送他去口岸,送他上车的只有阿香。同村的乡亲甚至巴不得这不知尊重自己的“老嘢”(就是老东西)滚开,一些老太太甚至恨之入骨,因为自己家老头都被他“带坏了”。而租住村里的失足妇女们则幸灾乐祸,心想:这下阿香恐怕要断炊了。
果然,李伯走后不久,阿香也决定回家了。没有人去送,阿香是坐长途汽车半夜走的。因为村里有一班开往她老家湖南攸县的客车。
冬天来了,寒潮奔袭了这座沿海城市。失足妇女们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而村民们也忙碌着准备过年的“大盆菜”了。这天,人们突然纷纷传言:李伯送了阿香20万元,阿香回家安心建房,安心养家去了。不久,一个阿香的老乡出来证实了传言。
“这老东西真是只老乌龟,外面是光壳壳,里面一包肉肉。就是没看见他为家乡做点好事,老流氓!”村民们骂开了。
“我怎么就没这好运气呢?”失足妇女慨叹:“一定是老家伙前生欠这丑女人的,这次来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