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这天
生活不在于外表的光鲜亮丽,更多的内心的一种安稳和安心。作者通过描写玲的现状以及她的同学,两下对比之下更加懂得自己想要的幸福。你若不离弃,我则终身相依。问好作者!
今天是玲的生日,按理说该高高兴兴,可她今天心烦透了。桌上的碗筷还撂着,而且还菜渍斑斑,桶里也泡满了衣服。看着远处还笼罩在雾霭青烟的树木,玲无意识地拢了拢头发,一根又长又白的发丝挂在她手上。她的心收了一会,她狐疑地看着那根发丝,顿了几十秒,她快步走进房间拿起镜子不停撩拨着头发。很仔细地看了一阵之后,她便把目光停留在脸上。看着那已渐渐变深的法令纹,她觉得身子很软,她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反复出现一句话: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还是先洗衣服吧,玲的心情有些沮丧。一边洗衣服一边想着这些年她都怎么过的,以前一想起这些事的时候玲都会掉眼泪,但现在她也想不通眼泪上哪去了,能流流眼泪或许能舒坦些。她觉得她就够无能了,为什么这个家还要靠她才能撑着。别人都老公长老公短的叫着,她却常常咒着老公能早死。每次看见他喝得烂醉也能找到回家的门,她都觉得很奇怪。老公再怎么窝囊孩子总得有个爹,自己也有生理需要的时候,她常这样劝慰自己。还有让她觉得更寒心是,每次回娘家她都有去别人家做客的感觉。每月回一次娘家,给父母几百块是应该的,父母虽然客气但语气总像在暗示说她的债又少了些。有时候手头紧些,她便想拖一拖,可爸妈一打来电话她又立马回复哪天回去,可是回来后看着瘪瘪的钱包她的心情又糟糕到极点。心情很坏的时候她会上网,看见那些比她更不幸的人,她才又在那感觉到上帝还是眷顾她的。
洗好了衣服看了看时间已过了七点,她就去市场买菜。在市场她看见了久未谋面的同学。
“哇,是你吗,玲?啧啧·····你怎么变这样了,又邋遢又老气,时间真是把杀猪刀啊!”
“嗯?你怎么跑这来了?你还真是没变,还那么光鲜亮丽。”玲的语气很平淡,她也不知道是赞美还是讽刺。
“我跟朋友准备到省城逛街买衣服,他说你们这的河粉很好吃就停下车买肉加工,一起吃河粉去!”
“不了,你们吃吧,我老公还在家等我煮早餐呢!”玲有些尴尬,好像身处是非之地急着要离开。
“那好,不过你该注意形象些,不怕老公嫌弃啊?”她同学似乎还想跟她再聊会。
“哦”玲的眼神有些迷离,没听清同学说什么,便匆匆离开了。
像游魂似的,玲回到家里还是回不过神来,一向不吃咸鱼的她今天买了很多咸鱼。她呆呆地坐着,脑子里全是那个同学的影子:很高的高跟鞋,很红的嘴唇,很软的丝质裙,很长的头发随风飘着;矮矮的个子,很圆的脸,很破的衣服,很愤世嫉俗的眼睛。玲觉得有些晕,躺在沙发上,老公的鼾声还在响,玲也觉得自己在做梦。
玲想起了小时候住过的连队,想起连队旁边的水沟,还有水沟边被野狗拉出来的人骨头,一阵阵恶心直捣腾着她的胃·····刚才遇见的同学便是从小在连队一块长大的。那时候她父亲患肺痨,玲的父母亲不让玲到她家去,她父亲脾气很坏但很爱干净,不懂事的小孩到她家她父亲准骂说弄脏了地板,所以几乎没人会跟她玩。自从她母亲跟她父亲离婚后,她父亲脾气就变得越坏。她母亲改嫁到省城里,继父虽很老了但家境还不错,后来她母亲生了个妹妹便想起了她,所以在这位同学在省城打工期间常接她回家坐坐。这位同学每此从她母亲那出来都会大发牢骚,但每次她母亲打电话约她她都去。她每个月的工资都花在买衣服上,好像忘记了还有一为生病的父亲等钱买药治病。在她父亲病得很重的时候邻居打电话叫她回去看看她也没回,以至病逝在家里也没人知道。后来还是队长花钱雇人草草埋在水沟边。也不知是工人太懒没埋深还是其他原因竟被野狗叼出人骨头来,吓得没人敢到水沟边去。不知道这些事这位同学知道吗!玲想着想着不知老公什么已起床了,玲傻傻地看着老公,想起昨晚看过的电影,电影有句歌词:你若不离弃,我则终身相依。玲觉得那句话现在想起来真令人感动。
玲的沮丧似乎烟消云散了,但她觉得应该在今天犒劳犒劳自己,去买套漂亮衣服吧!她翻了翻钱包,不知工资卡放哪去了,急得她四处乱翻,后来在床和墙壁的间隙找到了,底下还垫着莫泊桑的小说《项链》,上面封满了尘土,玲翻着小说,忘了要买衣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