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水芙蓉,喋血染身
一个凄惨的自毁人生的故事,透视着社会的炎凉,金钱的诱惑,人性的沦丧。
楠楠今年只有16岁,长了一张瓜子脸,身高1.68,体重47公斤,柳眉大眼,婷婷玉立,就像一朵刚刚浮出水面的芙蓉花。她让许多女孩妒嫉,同时也让无数异性为之而动心。假如楠楠需要你的帮助,我想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拒绝而会讨好她。按理说楠楠应该珍惜老天的赐予,如果自己再好好地努力,不愁没有一个美好的前途。可是楠楠却利用自身的优越条件在缺少父母的正确诱导下误入岐途,走向了另一条永远也无法回头的路——做妓女。半年多的妓女生活她已接待二千多客人,平均每天十多位,为了拉更多的客人,她还到处散发QQ号,并在QQ号上打出自己的手机号。每天收入800多元,达到了疯狂的程度。当问及她是否把半年多来所挣来的这十多万元钱都存在银行时,她摇着头说全都花光了。对于这样的一个女孩子,作为一个正经的男人,你还会喜欢她吗?而对于一个好女人呢,她嫌钱的本事,你还羡慕吗?
楠楠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父母老来得子。父亲张三因憨厚而出名,熟悉他的人都叫他傻子。张三自幼丧母,缺少母爱,其父早出晚归,在大山的深处经营着那些只能维系生命的田地,年复年地辛勤耕耘,最终换来了儿子张三的成人。张三是出了名的傻子,就连四五岁的小孩都这样叫他,他们边叫边跑。连孩子都知道傻子是贬义词,可张三并未追打过那些人和孩子。据张三的邻里讲,他对别人给他的绰号并不在意,有时连他自己都在嘴里自言自语地问自己,我怎么叫傻子?张三是他父亲的传人。由于父亲年岁已高,已有近十年了,都没去过陪伴他一生的土地。儿子张三的勤劳又让这些土地长出绿色的苗,一到夏季金灿灿的稻谷,黄橙橙的麦穂总是在他的打理下长势喜人,丰富着这父子俩的餐桌。池塘里,一条条吃饱了撑着的鱼儿,露出雪白的肚子,让路人和距离不到500米的近邻王莉莉及家人眼馋。在王莉莉的眼里,张三不是傻子,只是别人给他取的绰号而已。不知怎的,她在心里敬佩他!她常想那些聪明的人多的是,可庄稼的收成远近十里没人敢和他比。张三走路总是低着头,他不善言谈的性格,让很多人都能理解。但由于张三长期沉默无语,很难看见他与人搭腔,有人怀疑张三很可能是哑巴,因为只有哑巴才没有语言。可王莉莉较幸运,她听见过傻子的呼叫声,和傻子的哭泣声。那是半月前的一天,当傻子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家中,突然“爸,爸,爸爸”的呼叫声由近到远;后又从远到近,最后慢慢地消逝,直到王莉莉看到傻子挽着父亲回家时的笑脸,又有一次让莉莉永远难以忘记,那就是张三的哭泣。不知是何人搞的恶作剧,将他养鱼池里的水放光。那天莉莉正在他的池塘边割猪草,傻子的哭泣声让王莉莉停住了手中的镰刀,只见张三的眼泪在他的抽泣声中像瀑布一样倾泄。从那以后王莉莉被张三的真情感动。王莉莉家离张三住处最近。张三家是独户,因人少而孤独的小院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而王莉莉家住在一个有着十来户人家的村落里,这个村叫王家村。村里的人全都姓王,都是一个祖宗的后人,村中的王莉莉按辈分排立,最小的得叫她姑婆,属中间辈份。莉莉的父母也是老实人家,个性温和,不张扬不卑微,主张中立。无儿独女的王父却像母亲一样地宠着王莉莉,妻子张氏更是把女儿看成是养老送终的救星,而王莉莉乖巧的性格是父母的遗传所致。
莉莉由于暗恋着张三,外村的人多次来家提亲,莉莉都找理由谢绝了。拒绝多了,媒人也就淡心了,日子一长,上门提亲的人就越来越少,不知觉莉莉便到了二十八、九,成了王家村里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王莉莉的父母知道女儿心里装有张三,但怎样才能让张三上门提亲呢,这成了莉莉和家人犯难的事。随着时间的推移,莉莉已过了三十岁,这下急坏了她的父母。经过几天几夜的商量,在征得女儿的同意后,张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钻入了莉莉及家人设下的圈套。
莉莉在离张三家只有一墙之隔的竹林里割牛草脚被崴了,尖叫声惊动了正在家里的张三。他闻讯赶去将莉莉从竹林里背到了自己的家中,然后用药酒将莉莉的脚搓了个遍。莉莉在木椅上稳稳地坐着,脚伸在张三的大腿上,含情脉脉地看着张三,听着张三坐着的小椅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突然张三停住了手,红着脸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莉莉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像木鸡一样地呆在那儿,莉莉此时早也没了呻呤声。
由于正是中午,张父留莉莉在家吃饭,并吩咐儿子杀鸡、宰鸭、煎鱼。席间张父一边劝莉莉多吃菜,一边又讲起他与她父辈的旧事来。言谈中,莉莉不难看出张父对她的疼爱和期待。张三不时也用眼看看姑娘。虽然张三跟莉莉也偶尔在外面打打照面,但这种近距离接触,还是头一次。打小本分的他从未对莉莉有过什么奢望,但今天恐怕是上天的缘故吧,他不但近距离地欣赏到了她的芳容,而且刚才还帮她搓了脚,第一次摸到了女人的身体。张三看着莉莉,得意的脸上显出神秘的笑容,莉莉大胆地盯着眼前的张三,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她期盼这一天也已好久了。她要当张三的妻子,刚才演的那一场戏只不过是按照父母布下的棋子走走而已,好心的张三竟表现得那样完美,他不但心好,而且勤劳。当张三的手在她的脚上搓着时,一股暖流流遍她的全身。她称张三父亲为伯父,在给伯父夹菜的同时又给张三夹着菜,并一口一个张三哥。叫得张父好开心,喊得张三心里甜滋滋。
张父见莉莉对自己那么尊敬,又见莉莉对儿子那么好,一激动意忘了自己已有85岁的高龄,一口气将盛在碗中的约三两白酒喝得精光。容光焕发的张父接着又添了许多酒,不管张三和莉莉怎样劝他,他都不听,反而说我已有好多年都没有这样高兴过了。张父在桌子上倚着身子,他突然伸出双手,一手拉着儿子,一手拉着莉莉喘着粗气对她说:“我已没有几年好活了,假如你能给我儿子一个机会的话,我把这个傻子交给你。”张父红着眼睛看着莉莉,没等莉莉回答,他又说:“其实他并不傻,只是老实罢了,不然我们这个家撑不到今天。”莉莉红着脸,静静地听着,她用那双深情的眼睛看着这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她听完老人家对儿子的评价,默默地点了下头。“如果老天有眼能让我了了这宗心事的话,我将死也瞑目了。”张三吃惊地看着父亲。莉莉心里早有思想准备,老人家的话正是她所想说却又羞于出口的。一月后,未经周折,张三和王莉莉终成眷属。
结婚那年张三已经三十有七,莉莉三十一岁,第二年生下楠楠,中年得子的张三把女儿当成了心肝宝贝。女儿从小生活在父母的宠爱中,不管女儿有什么要求,夫妻俩都会尽最大努力满足。楠楠从小就很固执,凡是她想得到的东西就死活也要得到,否则,耍起横来,整天整夜闹个不停,最终都是父母妥协。读书后,楠楠的成绩一直不好。不好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楠楠很少做家庭作业;二来老是逃学在外,天晚才回家。虽然莉莉父母参加了不少的家长会,但都因为自身没有文化,不能辅导女儿的作业,以及过于迁就,导致楠楠学习成绩一直不好,初中还没毕业就辍学在家。刚满16岁,她就跟着那些打工的小姐妹进了城。
打工的艰辛是可想而知的,累死累活还挣不了几个钱,于是她经常换工作。一天,一个女老板在劳务市场问她:“你愿去洗脚城吗?我那儿的工资每月薪金可以挣上2000元。”小楠楠一听,连续反问了五次,当她确定自己没听错后,就义无返顾地跟着那位女老板去了。
洗脚城里的工作并非楠楠想象的那样只是帮客人洗洗脚而已,她去后的第四天,一位姓王的小姑娘就带她去洗脚房里实习,楠楠充满好奇地跟着小王姑娘来到了一个房间。房间里有套间,外间有一张单人床,除了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外,其余什么都没有;可套间里就大不一样,里面既有一张双人床,还有一口雪白的浴缸,以及一个沐浴桶。大床边放了两张未折叠好的毛巾被,床单是花格子,皱巴巴的,好像刚有人睡过还没来得及收拾。小王对楠楠说:“这儿将是你上班的地方,客人一会就到。到时你看我怎样做,跟着学,只看一次就会了。”说后小王神秘地笑笑。她又说:“你人长得漂亮,赚钱来得快,不像我们。”小王说这话时,显得很不自信,她轻轻地语言,好像在自言自语。其实小王也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虽然长相没有楠楠好看,但她那张白皙细嫩的脸上却光彩照人,只要她略带微笑,一对迷人的小酒窝就会不失时机地出现在她的脸上。小王很会利用自身的优点,只要能和男人搭上腔,她都会利用她的微笑来牵动男人们的神经。她的客源也不少,据后来楠楠说由于小王服务热情周到,回头客很多,应该说在这个洗脚城里她还算得上是头号收入,可当她第一眼看见楠楠时就开始妒忌她了。
客人来了,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拖着一个庞大的脾酒肚,满脸通红,嘴里喘着粗气,还没进得屋来,嘴里直呼宝贝。当小王倚在门边迎接到他时,他一脚跨进了门,把肥重的身子压在小王的肩上。小王扶着他,将他移放在外间的床上,浓浓的酒味儿散落在整个房间的空气中。
楠楠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心里怪怪的,难闻的酒味让她喘不过气来。她真想吐,可咳嗽了几声没有吐出来。她正要冲出门去,“楠楠,快来帮我。”小王的叫声让她止住了即将迈出去的左脚,她迟疑地回转身子,那一幕让她永世难忘:只见小王已卧倒在醉汉的身上,醉汉一只手紧紧地搂着小王的腰,另一只手已将小王的外裤脱去,一条红裤衩展现在楠楠的眼前。但小王并没挣扎,只是对醉汉轻轻地说换间床好吗?醉汉并没在意这些,还在做着他想做的事。楠楠并不知道内情,她乱糟糟的心情顿时乱如麻,只见她来了个“英雄救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对着醉汉的脸上左右开弓,两个巴掌重重地落在了醉汉的脸上。醉汉这时好像酒也醒了许多,他掀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小王,一骨碌坐了起来,也竟然忘了自己已经脱掉了一半的裤子。那难堪的一幕竟也让楠楠碰上,第一次见到了男人的隐私。她的脸顿时绯红,好像一把火烧到了脖子根。当她正将离开时,醉汉的大手已抓住了她的胳膊,并扬起了他的右拳。楠楠奋力挣扎,可也无济于事,她侧着脸,用愤怒的眼睛盯着醉汉。醉汉扬在空中的拳头最终没有落下来。他那刚才半睁的眼睛也完全睁大,满脸堆着笑说:“啊!原来是一位小美女,难怪有个性!”他用长满胡碴的大嘴对着那樱桃小嘴下了口,并把手伸向了楠楠最为敏感的下身。受了委屈的楠楠这时挣扎得更加激烈,她大声地喊着要小王帮忙。可小王不但没帮她,还说:“我刚才叫你帮我,是让你和我一起把他弄到里边的大床上去,并没让你得罪客人。”楠楠知道自作自受这个道理,她竭尽全力反抗,但还是因为力量悬殊而失了贞洁。
被醉汉糟蹋后,楠楠愤怒地跑去找到女老板,提出辞职要求。可女老板向她索取高额的住宿费和饭钱,并扬言不交齐款项就不退还押金和身份证。势单力薄,在洗脚城众多姐妹的劝慰下,楠楠不情愿地做着她不喜欢做的事。但日子长了,楠楠尝到了甜头,正如小王说的那样她不到半年就挣够了十来万元,成了洗脚城收入最多的妓女。
楠楠留下来了,住在女老板安排的大房间里,和众多小姐妹住在一起。可日子长了,她看见了姐妹们嫉妒的目光,再加上回头客们较薄的脸皮,楠楠搬出了洗脚城。为了找更多的钱,她花钱买了电脑,在电脑上取名“心随你动”并留下联系电话。这样一来可保持与常客的联系,二来又可以通过网上聊天,招揽更多的客人。
就这样楠楠做着家里人不知道的事情,七个多月都没回过家了。张三和王莉莉夫妇思念在重庆的女儿,整天给女儿打电话,要女儿回家一趟。可女儿在电话里说她在某某超市干收银员工作,早起晚归,由于老板生意好她几次请假都没有得到批准。王莉莉一听女儿工作那么忙,便对张三说:“算了吧,别让女儿回来了,我们还是进一趟城,一来去看女儿,二来也让我们开开眼界。听说重庆很大,看看比我们这个地方大多少?最多是我们集镇的十倍吧!王莉莉嘴里唠叨着,张三也没去过重庆城,但他却去过自己的县城。他傻笑着,得意忘形地看着妻子,然后拉长音调说:“哼!重庆城大着哩!我们集镇不要说小重庆十倍,恐怕百倍也不止。”张三知道,县城都那么大,何况还是直辖市哩!他猜摩着,心里掂着分量。妻子提出进城,正合他意,何不借女儿在城里上班,去看看大城市?张三爽快地答应了妻子的要求。他说:“好!我们明天准备,后天出发。为了不影响楠楠的工作,等我们快到重庆车站前,再打电话通知她。”
按原计划,张三夫妇俩乘着火车,一路观赏着车窗外的风景,他们谈笑风生,别提有多高兴了。眼看再过两个多小时就要到重庆了,王莉莉突然向丈夫提出了要求:“楠楠他爹,你看我们是不是早点给女儿打个电话,让她早点来火车站来接我们呢?”“着什么急嘛!你刚才没听播音员说吗?还有两个多小时呢!”张三显得很沉稳。王莉莉又问道:“你说我们晚上九点多才到,楠楠是不是还没下班呀?”“不会的,七点钟就黑了,应该下班了!”张三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嘿!都七个月零五天没见到女儿了,是长胖了,还是瘦了哩?”“我说你能不能少点胡思乱想好不好?真是的!”张三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又嫌我啰嗦了。人家想女儿嘛!”王莉莉装着很委屈的样子说。
九点零十分,火车正点到了重庆车站。一个小时前,他们就拨通了女儿的手机。当楠楠听说爸妈快到重庆时,她大吃一惊!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呀,楠楠叽咕了几句,很快便答应到车站去接父母。
楠楠用“的士”把父母接到了一家叫红楼的宾馆,父母惊讶地望着自己的女儿:“你不是说上班的地方管吃管住吗?怎么把我们带到像皇宫一样的地方来了?”女儿笑嘻嘻地撒着娇:“我亲爱的爸妈,我上班的地方是几个女孩子住一个房间,你们能跟我住在一起吗?好了,你们女儿长大了,该是我尽孝道的时候了,你们就放心住上两天吧!明天我带你们逛解放碑,解放碑可热闹了,那儿有大百货公司,有豪华酒楼,玩的,吃的,要啥有啥!”楠楠说得眉飞色舞。父母看着已经长大的女儿,极力寻找那个未进城前楠楠的影子,天呀!城市大了,女儿变了,才几个月时间,都有些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了。
按楠楠的吩咐,张三夫妇洗过澡,又进了酒店的餐厅。恐怕是楠楠担心她的那些小姐妹吧,不一会她便急匆匆地告别了父母,离开酒店走了。父母以为她肯定去了她的那个超市,他们不担心,只是大略地算了一下帐,今、明两夜和刚才的晚餐,至少要用去女儿一个月的工资。可他们哪里知道,住宿和吃饭已上千元。
清晨,楠楠带着疲惫的身躯跨进了父母的房间,母亲以为女儿没睡好的原因,肯定是她们那些小姐妹昨晚打闹久了,影响了休息。“没睡好吧?”母亲还是关心地问道。“没什么!”楠楠淡淡地回答道。张三心疼地盯着女儿,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解放碑的繁华,让张三夫妇身临其境,他们始终仰着头,从重百大楼,数到纽约大厦,几十栋大楼,在他们印象里,这儿简直是天堂。人来人往,穿梭不息,大屏幕的电视墙上放出比自家电视机大出几十倍的影像来;几十层高的大楼,电梯只几十秒钟就可到顶。“好吃街”上,有着各种各样好吃的东西,琳琅满目的货架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高档商品。三五万的球皮大衣,几十万的高级手表,让他们咋舌,目瞪口呆。楠楠拿着消费卡,给父母各买了两套衣服和鞋子。当父母问及价格时,楠楠都巧妙地回答,我是给你们买的打折货,就是一直不说实际价格。父母心想,女儿没给家里寄钱,估计女儿已经存了好几千了吧!于是,也不过多追问,只当是女儿的孝心。
两天很快过去了,楠楠父母告别了重庆,乘上了返家的列车。他们庆幸着,养了一个好女儿,并祝女儿的单位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他们知道,只有那样,女儿的钱包才能鼓起来。
楠楠拼命挣钱,可银行卡刷来刷去,也只有几千元钱可支配了。父母的到来,她花了一万多元钱,但她高兴。因为是她做女儿以来的第一次孝心,她的生命是父母给的,给了她挣大钱的资本,让她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和一副迷人的身材。
可好日子不长,由于过分地疲劳,楠楠病倒了。她躺在又刚租来不久的出租房里,一个人好不悲伤。由于楠楠平时只顾找钱,没有处理好与同伴们的关系,再加上那些姐妹们嫉妒她,所以近半月来,她生病的消息虽然让小王传给了那些同伴,但除了小王曾来过两次外,其余的一个都没来看她。楠楠暗自流着泪。心灵的忧伤,再加上身上的病痛,几天来,她的精、气、神全跨了。这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全然不顾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吃一口饭的身子,慢慢地,将身体移动着。她下了床,喘着粗气,走到了她的梳妆台前。当她把眼光投射到那面已布满细细灰尘的镜面上时,她简直不敢相信,那就是她自己:蓬头垢面,全然像一个精神失常,又似乎从阴曹地府走出来索命的小鬼。从前那貌如天仙、妩媚动人的光彩形象,就像魔术师变戏法一样,惨淡失色。
楠楠似乎用了平生以来最大的力气,喊出了让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话:“我不想活了!”突然,她像着了魔似的,奋力向前撞去。正当它向死神靠拢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她的正前方,小王被楠楠撞倒在屋中的石柱上。
楠楠苏醒过来时,她已躺在医院里。王莉莉、张三夫妇焦急地在病床前踱来踱去。盐水瓶里的药液,还在一滴一滴地流向楠楠手腕上的静脉。小王跑前跑后,安慰着叔叔阿姨。当楠楠的目光和父母的目光交聚时,小楠楠终于忍不住大声嚎啕起来。这哭声的动力来源于吊瓶里的液体。这哭声,哭出了楠楠深埋在心灵深处的委屈。当楠楠从小王手中接过病历诊断书时,她已经后悔自己错误地选择了人生。父母没有当面责怪女儿,他们知道,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这时,只听到张三反复地说着几个字,“我们回家吧!”楠楠从病床上伸出了双手,她将父母紧紧地搂在胸前,痛不泣声地说:“我们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