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井

张宝祥 短篇 伦理故事 2012-11-01 11:01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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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生中的一个遭遇就可以改变人的一生。老井丧妻,又被同村的人歧视,心理自然会产生了扭曲。以至于最后走上了歧途,被警方击毙。一辈子也就这样完了。问好作者!

我是突然想起老井的。

老井是二伯的儿子。

要说,老井命挺苦的。

在老井五岁那年,二婶在村头池塘边洗衣服时不慎滑进水里,当人们发现把她捞上岸时,身子已冰凉了。

二伯和老井抱着二婶的尸体,哭了三天三夜,才把二婶葬在村头树林里的祖坟旁。

随后,二伯和老井,过起了没有女人味的冷冷清清的日子来。

没有女人的日子真叫苦。二伯和老井,穿不象穿,吃不象吃,家里就没有一点活泛气儿。

只日子苦也就罢了,老井最受不了的是同伴抛来的戏谑的话:“小要饭的!”

“小难民!”

“不跟小叫花子玩。晦气!”

喊完,同伴还向他身上吐口水,抛黑泥,有时还把他打得身上黑一块,紫一块的。

一回,村人见村头井壁上有娃儿屙的屎,有一娃竟指着老井说是她干的,就惹怒了一村人。

为了平大家的怒火,二伯就对老井好一顿打,只见老井哭天喊地,满地打滚。且没一人劝架的。

从那,老井就天天蹬着一双喷火的怒眼,且跟人打起架来,拼命似的,那样子很吓人。后来对方见那样儿,不打就吓跑了。

有一回,我被人欺负,差点挨打,就见老井从老远走来,那两个要打我的人,还没等老井靠近,拔腿就跑。

按说,老井不笨,读书也许能读出些名堂,可是后来,他竟说什么也不读了,二伯也不为难他,就随了他的愿。

老井跟二伯干一年的农活,正是秋天,村里来了一个走江湖卖艺的,不难看出,此人有些武功,举手投足,窜跳腾挪,都干净利落。

卖艺人在村里住了几日要走时,老井竟扯着人家的衣服不松手,要人家把他带走。

卖艺人看看老井,见他生的有些虎头虎脑,竟有些心动了。

卖艺人就转脸看二伯,那意思是征求他的意见。也不知怎么地,二伯心一狠答应了。

老井跟着卖艺人出村时,二伯哭了。

可老井一滴泪没掉,一拧头,跟着卖艺人走远了。

老井一走就是几年,村里人再见到他时,已是半大小伙子了,不只村人认不出他来,就是二伯也差点认不得他了。

也许老井身上有了点功夫,就在村人面前显摆起来,比如,在大家还不知咋回事时,只见老井“噌”一下,已站到到房顶上,比如,他头顶地,腿朝天,能倒立半个多小时,后来,他还打了一趟螳螂拳,让大家目不暇接。最后老井向大家道,以他的武功,三五个人都到不了他的近前。

接着,老井又说,如果你们不服可以试试,近前的几个小伙子竟被他给唬住了,红红脸,走开了。

老井住了几日,说师父让快去快回,就向二伯告辞了。

只二年,老井又回来了,说他师父突然谢世了,这次不走了。

可是,老井只在家待了两天就说,在家住不惯,不如外面好,向二伯告辞又走了。

那么,老井这次去了哪里,村里不清楚,二伯也不清楚,二伯问过儿子,可老井说他这种人,根本就没有定所,就是他自己也说不住。后来,二伯不再问。

而我觉得老井好神秘,神秘的让人难以猜测。

让我们大家想不到的是,老井这一去,竟再也没回。

眨眼间,几年过去,我也娶妻有了家室,二伯也衰老了许多,可老井竟没有回家一次。

不知从哪一天,村里对老井就有了传说,说老井在城里成了盗贼,飞檐走壁,爬火车如走平地,城里的警察都拿他无计可施,抓不住他。

说到老井武功,大家并不怀疑,因为老井在家时,都看到他甚是了得,只是不相信他会成了盗贼。

一年,大伯家的顺子哥去省城出差,钱包被偷,就急得原地打转,因为钱包里不仅有几百元钱,还有身份证和单位的一些收据。

顺子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忽觉得钱包又回到了口袋里,打开看时,里面的东西一样不少。

这时的顺子就想到了老井,觉得这不是老井所为还能是谁呢。

不觉间,又几年过去,村里又传说,老井已是省城的黑社会老大,房产无数,女人不下几个,可谓风光无限。

年前,派出所传家里人说,老井因与警察抵抗,顽固到底,被当场被击毙,让家里人去收尸。

我没想到,老井的人生竟是这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