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坝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的脆弱,世事就是这么的无情,当相爱的两个人为自己的未来描绘蓝图的时候,一场洪水,却夺走了国庆的生命,让这段爱情留下了永远的遗憾。小说整体较好,但还需有待提高,注意“的地得”的正确用法。问好作者!
河水不知道无声的流了很多年,它没有给村民带来任何繁华,却给她带来了一生的遗憾。河水无情,默默地注视着这个村里发生的一切。她一如既往地站在青年坝上,时而高歌时而悲泣。“看疯子又跑到坝上去了。”所有经过的人都会无情地嘲笑着,或许他们早已忘记了,因为痛没发生在他们身上。
还没等到国庆回来,村里就传遍了。“咱们村出的人才要回到咱们自己的生产队了。”这消息在村里不胫而走,一下子点燃了村里热闹的气氛。
这是知识服务农村的时代,这是知青下乡的时代。国庆和所有的同学一样,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原本想通过读书的途径改变农村的面貌,但是想到自己能将学到的知识用到自己家乡的建设,又觉得十分的荣耀。
对于农活他并不陌生,从小就和父母拔过花生,掰过玉米,和田里的小麦一起长大。放下书本,重新拿起农具,似乎有几分熟悉感,想到社会主义的建设,一身的干劲。
春天麦子熟了,和叔叔们一起下田收麦子。闲暇之余听他们讲讲过去的故事,听听自己爷爷奶奶辈的故事。晚上在油灯下记录点点散散的感触,这样的生活也十分的充实,他似乎忘记了曾幻想的城市生活。
“国庆,你想找怎忙的媳妇啊?”这是夏天在大院子里纳凉每晚必讨论的话题。一开始国庆并不在意这个问题,但是问多了自己便认真对待起来。他的梦始终是在城市的,在家乡也是短暂的,想到这他就打住了这个念头。
生产队的猪舍国庆也不忘打理,每到傍晚时分就会送满满的一篮猪草,看到这些猪健康地成长,国庆晚上睡觉都踏实些,因为有了这些猪,生产队才能过上油滋滋的年。小时候过年是那么漫长的等待,只有过年才能吃上一顿丰盛的猪肉。
“估计这些天有头母猪要下崽了,你能过来帮帮我吗?”小玲说这些话好生害羞,国庆脸也红了。“我和不会帮母猪下崽啊,怎么帮你呢?”
“不用你帮她下崽,她自己会下崽,但是要守夜看看有没有下崽,有的话要拿到屋子里,不然天冷冻坏了。晚上我有点怕,所以……”小玲已经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她只要这样提要求很过分,但是生产队分的任务必须要执行。她已经找了很多人了,很多人怕担责任没敢答应。
“那好吧,晚上我帮你看着,生了小猪崽子我拿到屋子里就行了吧。”国庆似乎没有任何思考,还没等到小玲说完就接话了。他也许不知道这责任的重大,小猪崽存不存活,整个生产队都在乎着。
是夜,黑乎乎的一片。所有的人都如平日一样,早已沉睡在梦中,国庆像接到一个重要的任务一般,每隔几分钟去猪舍看一下有没有下猪崽。
第一晚,没有下;第二晚,还是没有。猪崽子似乎一点都不着急,还想在妈妈的肚子多享受一天的温暖。“是不是你记错时间了,都两晚了还没有生?”国庆好生奇怪,两晚了还没有生。
“就在这几天的,具体哪一天我也不知道,但是最近她叫的比较厉害,应该快了。你就多坚守两天吧,说不定就今晚呢,白天我看着呢,生了就不用你晚上看了。”小玲生怕国庆不干了,近乎央求的语气。
母猪似乎也心疼国庆每晚的坚守,终于在第五晚把小猪崽们给生下来了。国庆看着这些猪崽又喜又怕,心疼他们冻着,却不敢碰他们……
“最近是不是特忙,好久没看你来猪舍看小猪们了,他们最近长的可快了,估计你都不认识他们了。”小玲在打猪草的路上看到国庆,他正忙于田地的重新规划。“等我这阵子忙好了,一定过去看看。”国庆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像是自己忘记了该做的事一般。
猪的成长是他们交流永恒的话题,偶然国庆会和她说说学校的事,她听着很好奇,然后又不开心起来,因为那些生活也是她所向往的。每每到这,国庆就会拿出杀手锏哄她开心,他可是班里编笑话的高手。
这样两年过去了,又有一个好消息传到了村里,这可乐坏了国庆。高考恢复,县里招他回去教书。等了两年,虽然没有任何抱怨,虽然也是他所情愿的,但是能去县里比任何诱惑都要大,他毅然坚定了回到城里的想法。
“你走了,还会回来看猪舍的猪吗?”小玲小心翼翼地问,她生怕这么没有文化的要求会遭到他的嘲笑。“会啊,等到母猪再生小猪崽,我再帮你守夜。”
“能不能不走啊,在这里你不是很好嘛?”小玲又小心翼翼地问,似乎她的问题都是提前想好的,问得那么生硬,好像答案她都提前想好了,那么害怕听到他说话,又那么期待国庆说出答案。
国庆还没有做任何犹豫,听到这话他心突然震动了一下。他似乎感觉到她是舍不得他离开,想到离开,离开她,心莫名的酸了起来。怎么能这样,这里本来就是过场,注定要离开的,只是早晚的事。以后也不能一辈子和她交流母猪下崽的话题吧,应该有更多的风花雪月,更多的浪漫。想到这他鄙视了自己一下,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生产队下了通知:由于今年雨水较多,村里要重新修整堤坝。生产队组织的意见是不想让国庆走,但是国庆执意要走,就妥协到修完堤坝再走。
国庆的父母趁这个机会想早点把孩子的婚事给操办掉,毕竟年龄也不小了,毕竟把孩子的婚事操办好,自己的一桩心事就了了。父母也看出国庆平日里和小玲交流比较多,就私下找人说了媒,一切都进展的十分顺利。
国庆根本没有想到父母会这样做,等他知道已经说定了,没有反悔的余地,除非偷偷离家出走,永不回来。国庆心中是有一点不快的,他不是不爱小玲,只是这种爱他不希望是这种方式表达。既然这样,国庆心里还是欣然接受的,他是爱着小玲的,只是羞于表达。
他们曾约定以后一起建很大的猪舍,里面弄的和家一样好,不让猪受半点冻;他们曾约定以后也过上城里人的生活……
堤坝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婚礼也在有条不紊地打理着,生产队里的母猪又要下猪崽了。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然而生活总喜欢和善良的人开玩笑。
堤坝多年未修,好多地方,需要大规模的加土坚固。不然一场小洪水就能淹没整个村。洪水不约而至,在黑夜,所有人都沉睡在梦里。
一股洪流流进村里,国庆在夜里看母猪的时候发现了,他来不及通知村名,一个人拿起铁锹朝堤坝奔去。一路高喊,也不管有没有人听见,也不管有没有人信,也不管有没有人愿意去,自己跑去了。水流越来越大,黑夜里看不清水来自哪里,也不知道哪里水深水浅,国庆仗着自己会游泳的本事,丝毫不畏惧来势汹汹的洪水。
黑夜无眼,洪水无情。还没等到有村民来,国庆已经不见了踪影。无情的洪水像吞没一根草一样简单,任国庆怎么挣扎,也无半点作用。
像过了半个世纪一样漫长,天终于亮了。哭声回荡在小村的上空,洪水没有任何同情,依旧气势汹汹,带走了小村固有的欢乐,带走了小玲在乎的爱情。
他们找不到国庆的尸体了,可每个村民心里都记住了这个人,记住了这个年轻人不畏惧的精神。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悼念他,村民为此将村改名为“青年坝村”,以此来继承和发扬他的这种精神。
悲痛在村里蔓延着,但终究抵挡不住一次次热闹的洗涤,很多人也许忘记了这段故事,很多人似乎根本没有听过这段故事。然而对于小玲,彻夜的哭泣,近于崩溃。时常一个人跑到坝上,朝河水大喊着,大骂着,然后哭泣,最后睡在坝上,不管春夏秋头,不管烈日风雨。孩子们都喊她疯子,只有些许的大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都不愿说。
小玲站在坝上,朝河水望去,她眼里突然放光,似乎看到国庆就在河中央朝她招手。夕阳下,河水映衬着西边的彩霞,小玲缓缓迈开脚步,朝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