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 那些年,那些事之十二

沈墅 短篇 百味人生 2012-10-30 02:26 责任编辑:冰城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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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生没有后悔药,有时候走错一步,就会悔恨终生。颇有意味的小故事,欣赏,问候作者!

马宝元压根就是一个能吃的主,青年点没人能比,不过今天就吃了几口,撂筷了,抹净嘴,走了。

夜的村路黑,没有灯亮,不会走的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踉踉跄跄;会走的人,有如走平地,马宝元会走,闭着眼走,也能推开长贵家的院门。

院门没锁,房门也留着,推门进屋的宝元,看到了长贵嫂。灯下的长贵嫂,笑吟吟,羞答答,很妩媚。嘴没说话,勾人的眼睛,引宝元来到西屋。

灯很暗,窗被罩住,炕上的方桌摆着四道菜,还有一瓶地瓜酒,长贵嫂来脱宝元的上衣,宝元有些扭捏,脸红了,心跳蹦蹦的。

“看你,到哪了,还这么紧张?”长贵嫂说的轻,手很柔。

“没……没这样过……不好—意思……”宝元有些颤。

“怕啥,他打柴去了,三天才能回呢。”

脱了上衣,又脱了鞋,宝元刚坐稳,长贵嫂就把酒到上了。

“来,宝元,咱俩干一个。”

宝元脑子空空的,端盅就干,接着又连干了两盅。

酒下肚,心又紧张,身上就有些躁,汗呼呼的冒,脸上有了道道水痕。

长贵嫂拿眼一瞟,会心笑笑,举着毛巾就去擦,身子偎在宝元的怀里。薄薄的卦子,粘在宝元汗津津的肉体上,有股香气飘出,钻进宝元的脑里,除了香气没别的,宝元懵了,不由自主的抱住了长贵嫂,长贵嫂扯开卦子,一见白花花的奶子,宝元晕了……

门响了,长贵拎把镰刀露面了。

忙活了半天的宝元,也没找到能进去的幽门,光着身子,满身流汗,很狼狈的不知说啥了。长贵嫂躲了,一溜烟的人就没了。

“玩了你嫂子,让我当王八,你胆子太了,说吧,咋办?”

宝元知道闯祸了,也明白被人坑了,胆颤心惊,垂头丧气,心想:一切都完了,当兵,回城--都完了。

“大哥,原谅我吧,我错了。”

“你说的可轻裘,你这是犯罪,知不知道?你啥都别想了,咱这就去队里。”

“别,大哥,你说咋办能行,就咋办,行不?”

长贵沉着,不急,拿来纸和笔,让宝元写了“悔过书”,铵了手印。“啥也别说了,每月拿十块钱来。”

宝元想说啥,看看长贵那阴脸,那狡诈的眼睛,啥也没敢说,又写了还钱书,才拎衣逃了出来,回到青年点,蒙头悄悄的哭。

每月的这天,宝元把钱送去,拿回收条。宝元很怕这一天,可这一天,还月月的来,日子就这样的走着。

年根底,武装部来征兵,排号排到了马宝元。长贵知道消息不比宝元晚。晚上,他把宝元叫到了家。

“要走了,咱俩的事咋办?”

“我不是没差你吗?”

“差,也不行呀。你走了,谁知去哪,我俩的事,得再说说。”

“你说。”

“我想了,你一次给我十年的,就算了。”

“你说什么?十年?”

“多么?不多的,看你怪可怜的,我还没要你一辈子的那。”

宝元烦烦的,心里没底:“大哥,你开开恩,放了我吧,以后我会补偿你的。”

“别说好听的,你们这些青年,走了就走了,哪还想着我们,你同不同意吧?不同意,咱就到队里说道说道。”

宝元很矛盾,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好办,这就是件事,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摆脱的事。明知他在人讹,也没招治他,悔恨交加,心烦意乱。长贵一脸的无赖,还不时的拿话激他。

“有本事,你就告我,要不,你就杀了我,没那本事,就听我的,拿钱。”

宝元什么都不敢,不敢告,也不敢杀他。只有一个办法——给钱。

“我答应了,给你钱。”

“这就对了吗,那就啥也别说了,回家准备钱去吧。”

“正在体检,政审的,我离不开,等等吧,我会给你的。”

“那可不行,别整事,先拿钱来。”

宝元又说了许多小话,长贵就是不依,两人吵吵了一些时候,吵吵的宝元心乱了,脑也浑了,突然间,他操起地上的镐耙,照着长贵的脑袋就是一下,长贵倒地一声没吭,就再也没起来。

宝元没被判死刑,是长贵嫂说了一句话:“俩人逗着玩,逗急了,镐耙是长贵拿的,宝元抢了去……”

宝元没当上兵,后来回城了,但一直没有结婚,他知道自己那个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