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
那是一个深秋的早晨,天蒙蒙发亮,我赶早去往山里,准备拾掇些柴火过冬。我缩着身子,独步前往。路过老屋,我希望再次和她邂逅。
那一年,我收拾完地里的活计以后,就北上打工。说是打工,其实也没有干什么活,只是为当地一家人干了两天剁药根的活,便因为那家女儿的轻蔑而流产。形容枯槁、面目黎黑的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早已空置的在山里的老屋,暂且躲避全家老小的期待。
也是这个季节,也是这样的早晨,我蓬头垢面,胡子拉碴地裹着一件沾满尘土的旧绲裑在老屋里生火取暖,满屋子的烟熏的我眼睛发酸。这时,一清丽女子推开门说:“小女子路过贵舍,是否可以入内稍坐?”说着就推开门径直走了进来,一直走到装有半背篓草的背篓跟前。
我们就隔着背篓对坐,为了故作镇定,我就自言自语地说些天地自然生死轮回之法,或诗词音律琴棋书画之妙。后来觉得气氛还是有点僵,干脆就说起了钓鱼岛、小日本大郎啊什么的,也就自然而然地说到潘金莲。我开玩笑说,听说西门庆和潘金莲不过尔尔,只是武大只知道谴责,有点窝囊而已。说到这里,我就停了下来,因为,她始终没有接茬。我们就隔着背篓愣愣地看着对方。我下意识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土,不知所措……
她说:“你生分了,其实我们互相知道的。”说着就站了起来,猛地拥抱住我,隔着背篓狂吻。
满屋子的烟,脚下又隔着背篓,不就我们就不得不恢复原来的姿势。由于热吻,所以我们呼吸困难。好一阵子,她才止住了被烟呛的猛烈的咳嗽,弯着腰,喘着气,抬头看着我,有点害羞的样子。
我揩了一把眼睛,才发现她白皙漂亮的脸,婀娜的身子和淡淡的杜鹃香味,雪白的羽绒服,微黄纯棉休闲裤子和深棕色皮鞋,与长年被烟熏得漆黑的的老屋显得反差太大。
“不是说好的吗?”她说着,泪已满面。
“为什么不来老屋,为什么,世俗吗?”她提高嗓门质问,最后甚至有点歇斯底里。她一脚踢开背篓,干草洒了一地。
其实,我们早已山盟海誓,在众目睽睽之下,玩世不恭地恋爱甚至偷食禁果,不顾世俗的冷嘲热讽同居老屋,发誓要永不相弃、相爱一生。
我无话可说。因为我一直都在。我顾不得浑身的土,拥抱住渺渺的她,吻她、抚摸她。后来,我们索性徐徐地倒在老屋满是干草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