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月

心雨玫瑰 短篇 倾城之恋 2012-10-26 17:06 责任编辑:水陌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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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有时候爱不是不在,而是转角遇见爱。陆梅是幸福的,不懂爱的时候遇见马俊,真正学会如果爱与被爱的时候收获了自己的真爱,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陈世涛。幸福就是这么简单。问好作者!

01午夜,粉黛的姑苏城渐渐沉寂,只有十全街依旧霓虹闪烁,灯火通明。

秋风瑟瑟的吹着,那些梧桐叶在空中转了个圈,还是无奈的落在地上。狭窄的街道上挤满了私家车,俊男靓女们拥抱着,搀扶着从酒吧里出出进进。陆梅坐在吧台上,望着手里的鸡尾酒发呆。猩红的液体吐着火苗,好像一只火鸡独自张扬,又好像热血已经凝固了,慢慢只剩下黄色的血清。马俊已经走了,就在十分钟前,拉着新女友兰淑红对她说,他已经厌倦了她,他准备和兰淑红共度今生了。淡淡的几个字从马俊嘴里吐出来是这么坚硬,忽然陆梅感觉有什么东西模糊了眼睛。哇!前方是哪里的瀑布啊!浪花这么大,溅得自己满身满脸都是。

五年前,核城公园,陆梅赤着脚坐在水渠边上,让水花亲吻着自己的脚丫。正值午后,太阳温柔的望着戈壁滩,天蓝的像家里的棉布窗帘,没有一丝白云。远处的沙丘蜿蜒着,打着长城的手势,防护林边忽然传来悦耳的吉他声,是名曲:“献给爱丽丝”。风呼呼的打着节拍,一向宅在窝里的壁虎也忍不住,偷偷窜出地面,看是哪位大师的杰作。陆梅轻轻穿上鞋,朝着防护林西面走去。在最茂盛的一颗树前,一个青年正在弹吉他。白色的运动服,乌黑的头发,还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你好,我是陆梅,你弹的吉他真好听。”“你好,我是马俊,苏州大学一年级学生,很高兴认识你。”

那个暑假,是陆梅最幸福的日子。她喜欢看夕阳西下时,马俊站在她家窗下吹口哨;喜欢去马俊家里,帮马俊的妈妈做家务;最喜欢和马俊相拥着在漆黑的夜晚看月亮。月是戈壁的天使,没有霓虹,没有霞衣,月亮却依旧很圆,圆的将陆梅的心撑的满满的。即使在马俊毕业后杳无消息的那两年,陆梅也一直倾心等待。这一年,陆梅也要中专毕业了,谣言蜚语传在陆梅耳朵里的时候,陆梅始终没有动摇。有人说,马俊在学校里交了女朋友,女朋友父亲是苏州的干部,可以把他一起调过去。有人说,马俊的母亲得了风湿性心脏病,要找个能干贤惠的媳妇,陆梅家务活不行,不能帮他家解忧担当。还有人说,是陆梅自己根本配不上马俊,马俊是本科学历,陆梅只是个中专;马俊身高175,体重60公斤,五官端正,标准的美男子;而陆梅长相平平,怎么配得上马俊。陆梅这些话都不相信,她一定要亲自让马俊告诉自己,即使是分手也要分得明明白白。

岁月如梭,转眼陆梅到苏州也五年了,从小职员升到部门主管,也算一帆风顺。在苏州买了房子,迁了户口,唯一就是没有交男朋友。陆梅不想找男朋友,就算找也要找马俊这样的。可是要身高175,体重60公斤,还要倒金字塔形的完美男人,至今都没出现过。有一天,同事张雷说,有个文件,甲方经理要传给你审阅一下,你加一下他的QQ号:26573849。查询输入,一个网名跳出来,“流浪的吉他”。处理完文件,陆梅看了一下他的空间,生于1972年,家乡嘉峪关,毕业于苏州大学,现居苏州。还有相片,天哪!与马俊一模一样。难道马俊出现了,陆梅感觉胸前揣了一个不安分的兔子,怦怦的跳动着,自己的脸也由红变白。左手发烫,右手却冰的像南极的雪。那天,陆梅和马俊开始聊天,那天陆梅知道马俊刚刚离婚。刚刚离婚的马俊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男生,喜欢将头放在陆梅胸前,用陆梅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下班后,马俊会买些菜烧给陆梅吃。五年间。马俊将苏州菜已经完全融入自己的厨艺中,因为他的前妻是苏州女人。马俊会把火烧的很旺,然后端起炒菜锅,一阵子颠晃,香喷喷的小菜就上桌了。有鲫鱼炖豆腐,咕咾肉,炒三鲜,玉米烙,吃得陆梅美滋滋的。这种日子持续了一年,有一天晚上,陆梅已经睡了,马俊却在书房上网后,把门悄悄掩上,出去了。陆梅轻手轻脚打开马俊的电脑,上面是他和另外一个女人的聊天记录。最后一句是:“阿红,相信我,其实我并不爱她,我只是心灵受伤,在她那里养伤而已。现在遇到你,我的天使,我不能再等待了,我会跟她说清楚,我们在一起。”后来的酒吧安排见面,陆梅假装不知道,去了,她只是想等待一个结果,这个结果已经等待了若干年,真的应该结束了。

酒吧的舞池里,男男女女们在疯狂扭动着身体,音乐震耳欲聋,舞台上的女郎穿着低胸衣,超短裙围着钢管劲舞。陆梅抬起头,痴痴的望着。啊!月亮,月亮出现了,陆梅惊叹着,不是一个,而是若干个,它们圆圆的,忽上忽下,或者重影在一起,散发着芬芳和诱惑。忽然月亮变成了女人丰满的胸部和紧绷的臀部,在自己面前摇曳着。

“陆梅,陆梅,你醒醒。”有人推了一下陆梅的肩膀。陆梅抬起醉眼惺忪的眼睛,陈世涛站在自己面前。“你怎么来了?”陆梅举起一个手指问。马俊告诉我的,他跟我说,叫我以后好好照顾你。不管怎么说,我们三个曾经是同乡啊!陈世涛把陆梅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扶着她,然后把她放进自己的银灰色奔驰车里,向着市区驶去。

02这是三室一厅的屋子,雪白的床单,雪白的窗帘,还有雪白的地砖都在壁灯的照耀下显得洁白照人。

陆梅躺在陈世涛的席梦思上,已经睡去了,飘逸的长发把半边枕套遮住,发梢往下垂着,脸上还带着刚刚伤感过的微笑,显得格外迷人。陈世涛用毛巾擦去陆梅嘴角的污渍,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来到阳台上。夜色下,一轮盈月煜煜生辉,给阳台披上一层银纱。陈世涛静静的望着,忽然,月亮的五官越来越清晰,并且朝着自己眨眼睛。一会变成陆梅优雅的笑靥,一会又变成马俊讽刺的面孔,他们交互出现着,重叠着,令陈世涛出了一身冷汗。陈世涛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轻轻坐在熟睡的陆梅面前,将陆梅的左手背放在自己嘴边亲吻了一下。他喃喃自语着:“梅梅,十五年了,我一直都跟随着你,等待着你,偷偷保护着你,你可知道。”

时间回到八十年代,矿区一小的校门前,陆梅扎着两个朝天辫,蹦蹦跳跳的走进三年三班。铃声过后,班主任带着一名转学生走上讲台,白皙的皮肤,瘦长的身材,还有一双永远微笑的眼睛。转学生点了一下头,向全班介绍:“大家好,我是刚从重庆转学来的陈世涛,请大家以后多多帮助。”这以后,三年三班多了一个陈世涛,确切的说是陆梅的同桌变成陈世涛。陆梅看到这个男生,总会有些脸红,于是她严守着三八线,不让他侵犯。但有一次班上要让每个同学做纸制玩具模型,陆梅不会做,陈世涛便把自己做的送给他。还有一次,陆梅忘记带课间点心,陈世涛便把自己带的馅饼给陆梅吃。有同学偷偷告诉陆梅,陈世涛非常关心她,陆梅不屑一顾。最意外的是,陈世涛居然也和陆梅一样住在建修处大院里。那时,陈世涛推着自己家新买的自行车在院子里溜圈,小小的身躯,大大的车子,很是滑稽。陆梅有时看见就会想,什么时候我也学会骑自行车呢!

建修处大院门前是密密麻麻的树,每到初夏,毛毛虫就会飘飘荡荡落到马路上。黄黄的皮肤,多足且又笨拙的身子,一条条、一群群占据了马路。陆梅最害怕从树下过,有一次,她飞奔而过,一条毛毛虫却很是时候的落在陆梅肩膀上,令陆梅大声尖叫。陈世涛不知什么时候钻出来,一把将毛毛虫扔在地上。他用小树枝挑着毛毛虫,然后拿火柴点着,朝陆梅眨眼,“敢爬到我们小公主身上,我烧死你。”陆梅的脸顿时由白转红,笑起来。还有一次,大院孩子们去爬管道,大概离地面两米多高,爬完可以从管道边上的小房子顶上跳下来,其实小房子距地面只有一米高。所有的孩子都跳下来,就剩陆梅自己不敢跳。这时,陈世涛便站在房檐下,对着陆梅说,“别怕,你踩在我的肩膀上,我托着你下来。”这些陆梅都知道,但是她只当陈世涛是个儿时玩伴而已。

就这样,陆梅和陈世涛小学、初中、中专都是同班同学,甚至毕业分配也一起分到苏州。更加意外的是,陈世涛和陆梅又分到了同一家单位。陆梅只当是巧合,她从来不去仔细观察陈世涛。即使后来,陆梅在和马俊热恋的那一段时间,陈世涛也是装作不知道,却天天去看陆梅的空间。陆梅从小就是作文尖子,她的作文一直被语文老师当作范文点评。流行博客那会,陆梅就开始写博客,后来博客越来越专业,从日记变成诗歌、散文、杂文甚至小说。陆梅的每一篇博文,陈世涛必看。因为她的喜怒哀乐都在博文里体现。关注好陆梅的博文,就等于了解了陆梅的心。马俊其实早就发现陈世涛喜欢陆梅,但是因为他那段时间刚刚受到创伤,又暂时没有新女友,就还与陆梅在一起。这次马俊之所以下决心,他觉得自己既然不是真心喜欢陆梅,就趁早放手,给陈世涛一个机会吧!去酒吧的事,马俊其实同时打给陆梅和陈世涛,所以陈世涛才会来得这么及时。

陆梅在陈世涛床上睡着了,月光透过窗帘照在她的脸上。她想起身看月亮,却全身都不能动。忽然,月亮晃了一下,不见了,母亲却笑容满面的走到床前。“妈妈,你来了。”陆梅惊喜着。“我要回重庆了,你好好生活,你奶奶爷爷,外公外婆都托我向你问好。”陆梅伸出一只手,“妈妈,你带我回重庆吧!毕竟重庆是我的祖籍啊!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带我一起去?”母亲没有说话,一转身,突然消失了。“妈妈……妈妈…”陆梅大叫着,从梦里惊醒。太阳把床照的暖暖的,陈世涛趴在床边上。“这是哪里?”陆梅惊愕着。“这是我家,你昨天喝醉了。不要难过,”陈世涛轻轻托起陆梅的下巴,“我会一直照顾你的,就像你母亲在你身边一样。”

03提起母亲,陆梅每次都是泪流满面,那个曾经最爱自己的人,说走就走了,连句叮嘱也没留下。

母亲33岁生下陆梅,正宗重庆人,个子不高,皮肤雪白细腻,只是岁月的镰刀将她的额头刻得坑坑坎坎,与陆梅在一起,不像母女,倒像祖孙俩。陆梅从小就喜欢粘着母亲,母亲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尤其是放假,早晨跟母亲去菜市场,午饭过后跟着母亲看战争片。母亲虽然过分操劳,但是身体还算硬朗。陆梅去南方时,母亲哭了,甚至难过的没有去车站送别。谁知一年后,母亲就病危,等陆梅赶回来时,母亲已撒手人寰。那个秋天,对陆梅来说是苍白的,才十月的天气却突然下起了雪。清晨的风寒冷刺骨,陆梅举着母亲遗像,而母亲睡在卡车上,随着送葬队赶往嘉峪关。从始至终,母亲都带着微笑,她的灵魂正缓缓升上天堂。自己的躯壳已经死了,如果想女儿,也只能梦中相见。每次,陆梅遇上不开心的事,母亲都会托梦探望,这次也是如此。那个马俊虽然是陆梅爱的人,但是陈世涛才是真正爱陆梅的人。已经升天的母亲希望陈世涛能守护陆梅。

接下来的日子,陆梅好像真正忘记了马俊,她没接受陈世涛的感情,也没拒绝和他在一起。陆梅平时认真工作,周末和节假日,就与陈世涛去旅行。鼋头渚的如梦如烟,三国城的威武大气,莫愁湖的烟波飘渺,故宫的金碧辉煌,都让陆梅忘记了心痛。春天的莲花岛上,陆梅依偎着陈世涛,惊叹油菜花的灿烂;夏天的荷塘月色里,陆梅观一池芙蓉慢慢浴成睡美人;秋天的天平山上,红枫簇拥着他们,格外绚丽;冬天的西子湖畔,二人顶着窸窸窣窣的雪花,看对面断桥残雪。

不过某种声音越来越大,天空布着一层灰霾的云,从城镇到乡村,一拨拨的人走了,一间间的宿舍空了,一个个单位换了新颜。陆梅也突然闲在家里。她那次和陈世涛到钱塘江观潮时,别人看见的是潮水像一条直线奔涌而来,而陆梅看见的却是无数条鱼被一个无形的大网驱赶着,压缩着,最后收紧,只能翻着白眼喘气。

在陈世涛的安排下,陆梅进了中外合资的电子厂,流水线作业。一天做12小时,上三休四,厂里经常要无条件加班,国假日也不例外。这样有时候竟然会连着上24小时。陆梅喜欢那工作服,防静电的,不光要戴脚套,连手套也要带,还要带指套。陈世涛虽然能留在单位,但是为了守护陆梅,他停薪留职,开了家装潢公司,搞起了装修。业余时间,上夜大学习法律专业。马俊和兰淑红分手了,兰淑红找了个新加坡华裔,准备下半年去新加坡定居。

日子在一天天流逝,陈世涛夜大毕业后,做起了法律顾问,装潢公司交给别人管理,自己只做股东。而陆梅有一天却病了。

04那天清晨暴雨倾盆,陈世涛给陆梅买了她最喜欢吃的牛奶和芝麻大饼放在餐桌上。闹钟已指向8:15,陆梅却始终没有动静。轻轻推开门,陆梅闭着双眼半卧在床上,长长的睫毛黑黑密密的。她的嘴唇干的像枯萎的花瓣,一不小心就会弄皱一样。陈世涛轻轻吻了一下陆梅的下唇,却发现她的脸滚烫,身子却是冰冷的,微微发抖。

在二院,抽过血并拍过CT的陆梅坐在长椅上休息,医生却把陈世涛叫到办公室。“请问你是陆梅什么人?”医生扫视着陈世涛。“我是她朋友。”陈世涛很镇定。“她的家人呢!”“都在外地。”“这样啊!那我就跟你说吧!”医生很严肃的。陆梅的血里含有类风湿因子,患有严重类风湿。医生又指着CT对陈世涛说,你看她的腰椎,第三根和第四根椎间骨错位,已经形成腰椎间盘突出。陆梅现在必须卧床休息一周,并且以后不能吹风淋雨,干重活,否则病情会加重。

辞职手续是陈世涛帮助陆梅代办的,偶然看见那仿佛冷库似的车间和空调下的冲床机器,陈世涛就知道陆梅的病是怎么得的。陈世涛仿佛看见,陆梅坐在冲床前,看着头顶上的空调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瑟瑟发抖。没有靠背,陆梅的腰就这样一挺12小时,然后腰部酸痛。陈世涛有些后悔,为什么让陆梅进电子厂?为什么不能给她找个轻松的工作,现在的陆梅32岁了,已经不是27岁的陆梅。像株秋风中羸弱的小草,一吹就倒。

陈世涛有客户时就做法律咨询,没事时就帮助陆梅开淘宝店,陆梅一般负责网上订单,进货送货基本上由陈世涛负责,那天早上陆梅起床,发现陈世涛早早就出去了,餐桌上是牛奶和大饼,桌沿上贴着个便利签:“亲爱的梅,我上午要见个客户,中午回来,等我。”这天上午,订单非常多,电话也吵个不停。虽然等着陈世涛回来送货,但是有个女孩不停的打电话催促陆梅:“快点把我购的那件衣服送过来,我今天就要穿什么?还要等一个小时,你们什么服务态度啊!真是太恶劣了。我可是你们店的老主顾..我再说一次,你马上把货给我送过来,否则我今后不但不在你家购货,还要到网站上去批评你家店,看你家店以后在淘宝上怎么立足?”陆梅稍稍表示了一下歉意,就准备自己亲自去送货。虽然外面风很大,雨水震得廊檐啪嗒啪嗒响。外面仿佛成了水帘洞,风呼啸着,凶狠着,想要把陆梅猛的提起来举到半空,再扔到地下。雨水从雨披里灌进来,脖子、肩膀,裤脚全部湿透,最糟糕的是,马路不见了,城市也很虚渺,只剩下一条白哗哗的大河在肆意流淌。哐当一声,陆梅从电瓶车上摔下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陆梅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穿着暖暖香香的睡衣,陈世涛坐在床边上,手里端着一碗醪糟荷包蛋,淡淡的冒着香气。“来,快把它吃了,尝尝和妈妈的味道有什么不同。”陆梅吃了一口,酸酸甜甜的,一直甜到心里。“对不起,我……”陆梅不好意思的。“不用担心,我都处理完了。”陈世涛很镇定的说,“那个买主,我已经跟她解释过了,她听说你的情况,觉得很抱歉,一下买了两件衣服,作为赔礼。都怪我,没告诉你,今天苏城刮台风,市区7级,水面9级,雨水要100毫米,30年不遇呢!”陈世涛又歉疚着,“我今天真不该去见客户,少一个业务又能怎样?关键你的身体最重要。”“我这样弱不禁风的,会不会拖垮你?”陆梅询问着。“不会,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我们在一起,无论怎样,我都会觉得很幸福。”陈世涛轻轻将陆梅环在胸前。

又是一年中秋,陈世涛在阳台上摆了桌子,上面有月饼、梨,还有小点心。今晚的月亮圆圆着脸庞,如水的眸子里盈盈含笑。陈世涛拿出萨克斯,半开玩笑的说,“梅,我特意为你去学的,请允许我为你吹首‘献给爱丽丝’。”熟悉的音乐响起来了,但这次不是摇滚的吉他,而是深情的萨克斯。在袅袅的乐声里,泪水逐渐模糊了陆梅的眼眶。陆梅转头去看月亮,奇怪这次月亮变成了陈世涛,一会是儿时的陈世涛,一会是青年的陈世涛,一会又变成老年的陈世涛。

陆梅再定睛一看,陈世涛举着99朵玫瑰放在自己手心里,“知道你喜欢玫瑰,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玫瑰,我对着月亮发誓,我会永远守护你。”一滴泪,两滴泪,轻轻溅在玫瑰上,月光悄悄把二人包围在自己的光芒里。天庭上,有个亲切的声音在响:“梅梅,女儿,嫁给他吧!他就是今生守护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