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牵右手

一、一只狗的失而复得

形容夫妻之间的感情，人们常会想起这名耳熟能详的话“左手牵右手”，缺了那只手，身体也不会适应，夫妻相处时间长达数十年之久，感情就像左手牵右手一样自然和正常，自然缺少一份激情和浪漫。

是无奈也是现实。

中午一回到家，就看到客厅的地板上赫然有几堆“炸弹”，笨笨拉的便便，便便是稀稀的，还未干的样子，发着恶臭，好像在向我宣战。笨笨见到我，摇着尾巴，好像在为它的“战绩”挑战着我的极限。我气不打一处来，尖叫着让它滚，赶忙打开窗户，通风散气，用卫生纸打扫笨笨的便便，闭住眼忍住呼吸，这个气啊！

“儿子，快，把笨笨扔得远远的。正好外面有个村庄，扔到哪里去！快！”我歇斯底里，对笨笨怒不可恨。

儿子当然也不愿清理笨笨的便便，虽然是儿子叫嚷着要一只小狗陪着他。

“妈妈，是真的要扔笨笨吗？”儿子再次确认。

“是的，赶快扔，狗的便便在房间中会传播疾病的。必须扔掉，否则我们会得病的。”我截然重审。

儿子很快抱着笨笨出去了。

我舒了一口气。开始收拾房间。整个客厅和餐厅都被笨笨中了埋伏。只有它的老窝——也就是老公的房间没有被它侵袭。

不一会儿子回来了。“妈妈，我把狗扔到我们小区东边了，趁它在草丛里玩，我拔腿就跑，它没发现我！”儿子给我汇报。

“怎么不扔到远点的村庄去呢”。

“村庄全是空地，我没有办法扔，一扔笨笨发现我，就跟我追！

“好吧，一会儿等爸爸回来，我们就说狗自己跑丢的！”我嘱咐儿子统一口径。

浩然，这个和我一起生活了十年的男人。平生胸无大志，可心地善良，从小喜欢小动物，那是因为他从小生活在平房小院里的缘故。可是我没有办法接受在住宅楼养狗，狗随地拉便便，非常不卫生。所以浩然把笨笨放在他的卧室里，算是妥协。反正他已经不需要老婆，有只狗陪他也不错。

可是把他的狗儿擅自扔了，我的心里还是很忐忑的。

近13点，浩然推门回来了，簇新的平头，显得很英竣的神情。

“你怎么把笨笨的皮大衣扔了。”他一进门辟头就问。

“笨笨呢？”当他搜寻不到笨笨时，他急急地问。

“不知什么时候丢了！”我一撒谎就脸红，语气很不自然。从小就是这样。

“你是不是丢了？”浩然气急败坏。

我一生气，想到客厅里的一堆便便，气不打一处来。

“丢了怎么样，它会传播疾病的。”

“你真狠心！”浩然痛心地说。

他不再言语，躺在卧室的床上，不说一句话。

其实我明白，我和他之间不只是因为一只狗，狗只是导火索而已。我们是积怨已深。陌生成习。

天渐渐黑了，深秋的鄂市寒意袭人。下了班，拖着疲惫的身子放下皮包，屋内没有亮灯，一片黑暗。

“爸爸呢？”我问儿子。

打通了浩然的手机，只听“嘟嘟”的玲声从卧室里传来。“爸爸在屋子里”，儿子说，一推开卧室的门，浩然躺在床上，蒙住头睡觉。很显然他还是在为笨笨的事情生闷气。

就一只破狗，何置于此。我心里恨恨地想，难道我要向一只狗道歉吗？

我支了儿子一眼，想到外面寒意阵阵，笨笨不知是死是活。

“儿子，去看看小区里笨笨还在吗，还在，拿回家。”我心里一软。

儿子屁颠屁颠地跑出去了，不一会儿功夫，就抱着笨笨回家了。“妈妈，笨笨被人圏在一个石槽里了，看！”

我怜惜地看着这只失而复得的狗，看到笨笨像狼一样的狗脸，还有小小了身子，“毕竟它还小，瞧你那傻样！”我看着一脸无辜的笨笨，戳戳它的小鼻子，看着它一身脏兮兮的样子，给笨笨洗了澡。在盆子里笨笨泡在温水里，挣扎着，满身洗头膏的泡泡就想急于出来，我硬是压住它，洗干净擦净水才让它下了地。

看着笨笨摇着小尾巴的机灵样子，我真是爱恨交织。

浩然懒懒地从床上起来，看到笨笨，没有明显的高兴。收拾好装备，骑上“捷安特”走了，这家伙又出去打羽毛球了。

我给儿子做了鸡蛋西红柿面条，只剩下一点面了，刚好够儿子和我吃的。收拾完碗筷，辅导好儿子的作业，我和儿子一起睡觉了。朦胧中浩然回家了。翻箱倒柜找东西吃。“活该，让你吃剩的。”我在黑夜中想。

我们已经有几年没有共床同枕了。虽然我很想伊人般枕着老公的胳膊入眠，了剩于无吧。有什么办法呢？婚姻久了，久得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分床睡了。好像彼此达成的默契。

半夜入厕，我走过浩然的卧室心内凄然。觉得我们只不过是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晚上咽喉痛得厉害，嗓子火烧火燎，没有人知道和关心。而一墙之隔的是我的爱人。在很多个黑夜中，我被凄清和黑暗害怕得无法入睡。

女人的心是最富有弹性的，时间让我学会了坚强面对。无论如何生命是自己的，应该珍惜。我已然再无力恨和计较，只想好好爱护自己，硬是撑着起来为自己倒了一杯水，躺下适然。

想起很多陈年旧事。胃疼的时候，就在这张红色的毯子上，疼得打滚，流虚汗，可是没有人管你，疼的还是你自己。于是，开始想不要依赖任何人，没有任何人应该关心你，没有任何人应该讨好你。于是内心逐渐强大起来。

现在我是一个有丈夫的女子，可是也是一个没有男人的女人。

为了一只狗，我和浩然更加疏远。

二、桅子的爱情故事

我叫桅子，妈妈说，生我的时候，那天村子里的桅子花开得争奇斗艳，分开清香，于是妈妈抬起头虚弱随口说：“这孩子叫桅子吧”。

我是一个从小就沉默内向的孩子，桀骜不驯。不像姐姐，乖巧可人。我觉得没有人能够读懂我。从农村搬到城市读书，一口乡音招到同学的耻笑，我开始变得自卑和胆怯，只是拼命学习，想以此建立我的自信。在学校我总是独行狭，一个人默默地看书。我的学习一直很优秀。上完初中之后，我们小院的孩子全是子承父业，招工进了单位上班。我上了技校，也是属于单位包分配的。在学校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暗恋。认识我的人说我文静又高傲，那是他们不懂我罢了。

上班之后我遇到了今生的第一场劫难——我的第一场恋爱，也是我第一次婚姻。我的父母坚决反对，男孩子是一个萎琐的男人，不为父母看好。那得怪我，我没有爱情经验，上了賊船，糊里糊涂和对方结了婚，还去了对方父母家。可是男孩子正如我的父母所料，除了好高骛远之外，还不像个男人，说话和为人处事均不得要领。在父母的拆散下，我不到一年就离婚了。那时我才22岁。

22岁的我似乎已经尝尽爱情的苦果。其实在爱情的花园里还是浅尝辄止。22岁流了很多泪，但心还是温暖的。那年的冬天特别冷，心里有如冰窑，天昏地暗。第二年的春天，一个伟岸的男孩子走进了我的内心，那就是浩然。爱运动的阳光男孩子，和我一样大的年纪。我们爱得死去活来，天生单纯的我和天性善良的浩然，彼此像两个小宇宙，爱情炽烈地燃烧着。我们开始计划结婚的事情。可是我的父母并不赞成我的婚姻，虽然这一次我是以离婚的女人和浩然结婚，但是父母并不因此降低女儿的身份，为了阻止我的又一次婚姻，母亲对我提出一个条件硬性条件：让浩然告诉他的父母我——桅子是离过婚的，如果他们同意你们就结婚吗！

浩然是他们家的独子，如果把我的真实情况告诉浩然家里，他父母能够同意吗？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和浩然已经住在了一起。浩然已经相当爱我了。在等他的父母的答案时，我内心忐忑不安，不知结果如何。等到浩然高兴地出现在我面前。他说：父母同意了，问了你有没有孩子，他们表示同意。

我的父母无话可说，但是他们没有参加我们的婚礼。浩然父母为我们办了热热闹闹的婚礼。席间高朋满座。可是我的父母却没有来，因为那个时候我的母亲不幸得了尿毒症。

母亲能够给我的还是祝福吧。在婚礼中，我想。看着浩然满脸幸福的样子。我欢喜。再结一次婚我已经26岁了。是需要很多勇气和信心的。照婚纱照，请朋友亲戚吃饭，如果没有浩然的爱，我想：我已经不能承受这双重的压力了。

是浩然在我最痛苦的时候，用爱温暖了我的心。从此把我从痛苦的深渊中解救了出来。我应该用一辈子的爱来回报他。

举办婚礼的时候，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两个月的baby了。

三、孩子的出世

我的肚子日渐凸现，可是他还想要，浩然年轻。正是干柴遇烈火的年纪。七个月的时候我们在很危险的情况下浩然还要了。

那时候我们很恩爱。住在小宿舍里，房子不足20平米，一张钢丝床，但彼此拥抱得很幸福。

那年的冬天真冷啊！一进门浩然会把我冰凉的小手放在他温暖的肚皮上，说：给我取暖。我的手放在浩然软软的肚皮上，不一会儿就暖和了。我觉得此生幸福不过如此而已，今生足矣！当然我们也很性福，这种幸福和性福忍都忍不住想告诉你们。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证明。那时，不管是中午还是晚上，只要他下班赶到我的宿舍，中午来我们就中午性福，晚上来我们就晚上性福。浩然劲头十足，我也是积极配合。可是我不太懂浩然的花样，他很温柔，也很讨巧。有一次也是终生的一次，他把头埋在我的胸前，说：“桅子，我爱你”。他说得那么小声，不好意思，可是我听见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们斗嘴了，他连夜坐上机车（很古老的燃煤火车机车头）赶到我的宿舍，出现在我面前时已经是零辰三点钟了。我吃惊地看着他。浩然满脸油污，但是双眼发着光，我们没有说一句话，用彼此的身体向对方道歉，我们开始对这种特殊的方式来和解。

桅子啊，桅子，你现在想起这些会不会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呢！

那时我的预产期快到了，迫于生计还要上班。站在很高的凳子上晾床单、洗衣服、做饭。狭小的宿舍和有限的工资尽量为肚子里的孩子增加营养。生产前的头天，我才请了假去浩然的妈妈家生产。

怎么生下的孩子，我以为我在医院里那一屈辱的一幕终生难忘。医生很淡漠的说：脱裤子。我就那样急匆匆地脱下裤子，叉着双腿，没有任何尊严地暴露在医生和护士面前。护士们在旁边吃着浩然送给她们的水果，我的耳朵里传进她们互相说笑的嬉戏声。我以这种非常难堪的姿势坚持了两个小时，在最后半个小时里，我诞下了一个男婴。看着这个黑头黑脑的小东西，我知道我从此以后就是妈妈了。不知是喜极而泣呢，反正我哭了。在浩然进屋的那一瞬间，我悄悄抹干了泪珠，用虚弱的微笑迎接孩子的爸爸。

我以为生产的那一幕我终生难忘，但是我现在已经快忘得一干二净了。生产时的疼痛和百般复杂的情绪被时间冲淡，了无痕迹。

我的很多事情都是那么急匆匆，离婚、结婚、生孩子，好像人生过得仓促而急迫。其实我和浩然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也在彼此真正深入了解和适应。

要知道一个男人适合不适合自己，要等到同居一室，特别是有孩子以后才能够知道。

晚矣！

孩子出世后，我们莫名其妙地当了爸爸和妈妈。我不知道怎么当一个好妈妈。每天换尿布、洗尿布，看着这个孩子，很美的天使。很好看的婴儿，白如凝脂，唇似樱桃，比天使还好看。我不会喂奶，孩子一咬乳头我就不舒服，后来才知道是疼，疼是要忍住的。可是没有人告诉我。婆婆每天除了帮忙照顾婴儿外，更多时间她还要照顾自己，出去和邻居打打麻将。在我不舒服之后我没有再给孩子喂奶，开始喂奶粉，孩子半夜哭，我也睡不好，还要起床哄。这样折腾到孩子满月，我得了产后抑郁症。

浩然还要上班挣钱，只能一个月回几次家。回到家还想和我办那事儿，可是我满肚子委屈，住在婆婆家，总是不方便。其中一些生活细节彼此碰撞极不情愿。等到我把儿子接到自己家住。我还是请了保姆过来照看儿子。

浩然夹在婆媳之间很难做人，到底还是浩然认为我嫌他们家穷，所以生出许多间隙。生活在磕磕碰碰中继续着。

到孩子一两岁时，家里条件好点了，单位分房了，我们还买了一套130的大房子。婆婆一家人卖掉房子和我们同住，单位的房子租出去了。

同住在一起生活诸多不便。我是南方人，浩然是北方人，南北生活方式和思绪方式诸多不同，导致我和浩然感情很快滑坡。

四婆婆的离世和公公的女人和病

婆婆一直身体不好，是糖尿病。爱玩麻将的她三天二头和邻居打麻将。浩然每天一下班就往羽毛球馆走，每天晚上从六点半到九点半。雷打不动的时间段。羽毛球馆离家远，浩然还要提前走。那时我多么希望他陪着我。冬天的时候，我骑着电动车，带着儿子回家，寒风刺骨，等我骑半个小时车回到家，我的心都凉了。可是浩然还要去玩。于是我们天天为这件事情闹矛盾。

“有本事买汽车车回家，我就不用骑电动车了，”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咆哮。

他冷冷地看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欲哭无泪。儿子已经上幼儿园了，可还要陪着玩。等到浩然回到家，我已经和儿子睡觉了。每天上班，下班，回家陪儿子，做饭，只觉得精疲力竭。

每年我都会坐上火车带着儿子回家看父母。我的父母是南方人。几乎是堵气，我每年都要和儿子回家。那一年也不例外。2007年春节，婆婆离世了。等我和儿子赶回家中，已经是人世两隔。办了婆婆的丧事，公公在当天心情不佳的情况下，对浩然说：“我还要找一个比你妈好的女人。”公公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几天没有出来。出来后还像以前一样到处跑，做生意。我知道公公这辈子就不是静得下来的人。这下子婆婆一走，仅剩下的他们买房子的钱，加上丧事之后办事剩下的钱全给了公公，公公悲痛了一段时间，半年之后领着一个女人回家了。我和浩然又搬到单位的房子居住。

公公没有提他再婚的事情。也许老天就是要和公公作对。在他抱得美人归的时候，一天清晨，我接到一个电话浩然上班打来的。他说：他爸在家里出事了，让我去看看。我急着赶回去了，看到公公躺在地上不起，旁边一个女人哭着。赶紧叫了救护车。医生说是脑梗，如果来迟了，就要瘫的。公公躺在医院里二个月。他一分钱也没有，浩然和我也没有多少钱，我们东拼西凑，才凑够住院费的钱。公公在东游西逛中认识这个女人，听说是蒙语退体老师，这个女人对公公还是尽力，照顾得体贴入微，她也是希望公公治好病，好再续情缘。可是公公再也不能够恢复原来的健康身体了。他喝酒造成的脑梗，对生活的轻率态度，导致了他后半生注定要在挫折中度过。上天还是公平的。公公嘴里流里口水，脸歪着，一只胳膊已经僵了，没有知觉，所幸还能走动，生活基本能够自理。那个女人有意思再看看公公的情况，可是公公一无所有，卖房的钱被他投入煤矿血本无归，他现在只能寄住在我和浩然的130平米的家里。可是我是不赞成他们的婚姻的。因为和一个不是自己亲婆婆的女人和一个已经脑梗的老人相处，我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和心情。

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公公只图自己潇洒，我把儿子辛苦地抚养长大。公公生病了才知道家人的重要。我过不了这一关。

那个女人最后还是离开了公公。虽然这个女人心地善良，可是生活不是儿戏，照顾病人是长年累月的，不是凭着爱情的一腔热血。女人想清楚这一点之后走了。

公公还是由我们和浩然的妹妹租了一处一楼的房子，和公公的妈妈生活在一起，也就是浩然的奶奶。也许在自己的房子里生活是比较方便和自由的。他嘴里流着涎水，歪着嘴，还是经常出去走动。经历了生活的磨难，相信公公对人生会有更多的感触。

五、有了车我们并没有多快乐

我开始计划报考驾校，并且去驾校学了一个月，很快我的小车驾驶证考取了。

浩然紧随我之后也考取了驾驶证。他现在已经停薪留职，利用姐夫在矿上的机会，搞煤炭运输。要知道在鄂市十个煤贩子都发了。浩然干活又机灵，没有不发的理由。

我们在2010年买了新车，开着“霸道”满街跑。

买了车的我，不再受冻，一年四季开着车穿梭在城市的街道里，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按理说我们应该幸福吧。可是我和浩然却变得相互陌生了。

浩然做的时候开始敷衍。

“桅子，”有几次他欲言又止。

我知道浩然一定是有了外遇。

虽然他隐藏得很好。可是凭女人的直觉。我知道。

大吵大闹，离婚的话我都说过。可是浩然不肯。他不舍得已经十岁的和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儿子。

生活啊，生活！我为了报复，也爱上了单位的领导，我们几乎可以说是扯平了。我把领导一家人搞得差点离婚。可是我知道我心里有的只有浩然。

经过这一次感情的彼此背叛，我和浩然开始冷静下来。

人的脚步有两头，一头是坟头，一头是人间。至于中间的距离就是人生。我想：桅子啊，桅子。当初你是一个多么单纯可爱的女人啊！在你少女怀春之时，你是想和浩然白头皆老，你以为可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是你错了，还是生活本身就是错了呢？

我梦见自己被砍下了一只手，血淋淋、肉糊糊的一只手，那只手的手指还在舞蹈，有几分诡异，我的眼睛惊恐地瞪着这只独自在舞蹈的手，不知所措。从恶梦中惊醒的我彻夜未眠。

我不知道我们的婚姻还能够走多远。

看着在脚底下摇头摆尾的笨笨，我不知道这一对饮食男女——浩然和桅子的婚姻到底能够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