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殇

烟波放钓 短篇 围城风景 2012-10-25 07:37 责任编辑:纸蝴蝶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35253
编者按

那个为自己编织的玫瑰梦醒了,原来不过是噩梦一场。爱就在自己的身边,那些逝去的平静,那些消失的温馨,最终只换来无尽的懊悔。文章铺陈有序,故事情节可圈可点,欣赏,问好作者!

夜深了,滨海市看守所女号里的十来个女犯已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只有春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静静地听着外面菜地里的草虫此起彼伏的鸣叫,静静地看着荷枪实弹的值班武警从上面的廊道里走来走去。今夜值班的武警比以前多增加了岗哨,从他们谨慎的脸色上可以猜出,或许明天哪个待刑的死刑犯的日子就熬到头了!

想着,春妮的心一阵阵的透着寒气,她转了一下躺的浑身僵硬的身子,人一动,脚上的铁镣随着她的翻动,发出一阵刺耳的铁链拖拉的哗啦声。随则,一个值班武警立即出现在观察窗前,往下警惕地察看,认真地数着室内在押的人数,当他的眼光扫到春妮的脸上时,特别地留意着。

春妮一看这情形,心不禁一沉,两行热泪情不自禁地顺着眼眶滑落,泪眼朦胧中,那些往日的情景一幕幕的在春妮的眼前闪过,曾经的情情爱爱,到了现在也不过是春梦一场。

不禁发出一声长长地哀叹:这不是桃花运,而是桃花殇啊……

这是今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天气不热,但是却有些沉闷,可能是今年第八号台风就要来的原因吧!

从朋友家做客回来已经是十点多了,夜自修回来的孩子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甜甜的睡了,春妮的老公又到广东去了,他的生意一直以来都在那开展。老公不在,孩子在睡觉,偌大的家里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的冷清,她没有一丝睡意,于是无聊地打开电脑上了QQ寻找那个让她期待的头像,找那个令她重新找回一种女人被疼爱、被呵护的感觉的男人。春妮自己也觉得非常奇怪,为什么自己这么痴迷网络,这么痴迷这个网名叫做“迷失的世界”的男人呢?说来,春妮今年也已经三十七了,结婚也已经十五年多了,一个男孩也已经十四岁了。丈夫比她大八岁,老实讲她的丈夫除了因为生意不能常常在家陪自己以外,不能不说他是一个真正的好男人。然而做为一个女人,她需要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丰裕,更需要的是精神与生理上的满足。只可惜,这一些在她的丈夫那里却是满足她不了的,于是在寂寞之余,她学会了上网去寻找一种精神上的寄托。

不知道是不是缘分,在这个虚拟的网络世界里,春妮遇见了他,一个网名叫“迷失的世界”的男人,或许是宿命的际遇让她注定了沉沦,一见如故的熟悉感仿佛与生俱来,让她无处可逃,她们才认识了两个月不到,却好像已经相识了好几个世纪似的。共同的语言,共同的爱好,特别是他的细心,他的温柔常常令春妮仿佛又回到小女孩的情感状态,春妮的心理对他已经完全没有设防,就在这样的不知不觉中走进了彼此。认识后的她们无话不谈,因此“迷失的世界”也知道了许许多多春妮的隐私,甚至连她丈夫在夫妻生活方面不行的隐密私事他也知道了……自从在网络上与“迷失的世界”产生了恋情之后,这样的日子让春妮有了一种与以往不同的快乐,她心态变化明显地显示在脸上,以至于好姐妹都取笑她遭遇了第二春,而她总是或者虚张声势,或者声东击西地转移了话题,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现在的日子里,春妮每天上网为的就是等他,如果他恰巧不在,她的心竟如初恋少女般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疑神疑鬼。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如此年纪的她竟会如此丧失理智。嘴上自己依然固执的认为不可能,但心底已隐约感觉有种不妙:自己可能完了!

时间在她们的这种渴盼的激情中走过了两个月,春妮似乎也抱着另一份盼望,盼望着奇迹在某一时刻忽然降临,“迷失的世界”能在真实中给自己以宽慰和抚摸。让自己去体会他的爱,他的温柔,他的激情,也让自己重新去做一个真正快活和幸福的女人。春妮知道,性的需求和渴望,对一个活生生的人来说讲,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无法逃避,这是正常人一种人性生理上本欲的渴求,就是再怎样去压制,也只能是枉然的,只会令自己更加倍的痛苦和折磨。春妮知道,自己是一个生理机能健全的女人,而不是一台麻木冰冷的机器,夜夜独守空房,那种寂寞的痛楚却无法在丈夫的身上得到缓解。而在这时候,网络让自己认识了这个男人。这有什么错呢?春妮知道他是爱自己的,从他的细致和耐心中她感动了!当然,春妮也是知道的。网络上的这种“爱情”只能是建立在精神的寄托上,而想要获得一个真正的归宿,这样的距离很遥远,也很不现实。尽管这样,春妮却还是很害怕,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和忍受多久,在心底里其实她是希望这种奇迹真实的出现……

每一次淋浴的时候,春妮对着浴室的镜子里曲线玲珑凹凸有致的美丽欣赏着,总不由自主地为之感觉怜惜,似乎有一种暴殄天物的哀叹,丰满而高耸的*,健康而匀称的身材。那柔软黝黑的秀发,那柔情似水的眼神,那性感嘴唇……仿佛是暴日下缺水滋润的花朵,正在逐渐的枯萎,逐渐的干瘪和凋谢。春妮在心里无数次这样自问:“难道命运就这样不公平吗?难道我就这样的麻痹自己的身心吗?难道,我就这样的无求,无欲,无所追求的沉淀自己的感受吗?她可以承受命运的劫难,却无法麻醉和挥霍自己的感情和美丽,这一切对于一个女人来讲是何样的重要。岁月是无情的,岁月是残酷的,不管你愿不愿意,一个眨眼之间,美丽就这样的一闪而逝了!

也许,自己真的不能再这样去顾忌太多……正是基于这样矛盾和一种患得患失的心理,春妮的心里才会这样的痛苦。其实,这种事只要脚一跨出去,两人隔的也就是一层纸的距离,轻轻的一捅,纸就破了。

在“迷失的世界”柔情蜜意的情爱攻势下,春妮发觉自己的抵抗力越来越弱了,以往对丈夫、对家庭的那份责任感在自己的情欲下感觉越来越淡了,她自己也惊讶这种心理上可怕的变化,变得让自己都不再认识自己了,变得让自己在理智和冷静时都觉得自己在心理上的猥琐和丑陋。

难道这真的就是爱?

春妮相信爱是神圣的,也是不可更改的;更相信这爱是天定的。所以为了自己的真爱,春妮感觉应该为爱去牺牲、去付出!

这天晚上是她们第一次的见面,“迷失的世界”约她在“滨海公园”见面,春妮早早的就梳妆打扮好就等着约定的时间早早到来,可是这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慢。春妮惊讶自己,怎么一点也不像是个十四岁孩子的妈,这种忐忐忑忑即怕又想的心理应该是初恋少女才有的心态,却真真实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努力的去回忆,以前与丈夫交往的时候并没有这样的一种情怀,看来自己是真正地投入了。想来,自己已经逾越了所谓朋友的界限,虽然明知不该,心里却是有期待的。

来到了约定好滨海公园”门口,春妮看到一个长的高高大大非常帅气的男子,他并不像自己所介绍的已经四十岁的人,从外表上看顶多就三十,比自己还年轻。这瞬间,春妮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人,可是他明明站的就是昨天约定好了的位置,手里还捧着他说的一束玫瑰。她还在迟疑,男人已经主动地走到有些头晕目眩的春妮面前,柔声地问了声好,然后将花送了过去。春妮有点发呆了,晕晕乎乎不知所措,连怎么样接过那花也没有感觉。以前总说,不在乎男人的外表,其实这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假,当自己遇上了帅哥的时候自己早已经醉了,女人总是爱俏的,这话一点不假。可是,一见之下,春妮的心里顿时因为自己那平凡得再也不能的外貌而有些自卑了起来,她甚至有些担心他见了自己之后会不会转身立刻就走,所谓见光就死了的尴尬事。但他仿佛已经是春妮认识了好多年的老朋友似的,在她犹犹豫豫时很自然的就牵起她的手往公园里走去。在被他的手牵住的刹那,春妮感觉自己有种被电触了一般浑身抖了抖,而他分明已经感觉到了,轻轻地将她揽进了自己宽阔厚实的怀里,在他的怀里春妮很温暖,很安然……在这样的时刻,时间特别的快,还没有怎么感觉就已经十二点了,可是春妮却一点也不想离开这里,离开他,于是在楚天(刚才,“迷失的世界”已经将自己的姓名告诉了春妮)引领下在海滨公园的一个海鲜大排档宵夜,她们聊得非常开心,而她在不知不觉下也喝了不少红酒。酒最迷情,看来这话一点也没错。酒精就是一种最容易让人丧失理智的东西,在离开大排档从海岸往回走的路上,不知道是自己早已经在期待着,还是真的是酒精的迷情,在楚天拥抱住自己的时候,春妮并没有拒绝,反而热情地迎过去……春妮感觉自己压抑了许久的生理欲望在这刹那瞬间被楚天点燃了,而且越来越蓬勃了越热烈了起来,便随他向不远的“滨海酒店”而去。一待门一开,两人便紧紧拥吻在一起……她感觉自己疯了,真的疯了,房间里的音乐开得很大,但依然不如她幸福的哭喊,如果酒店的房间不是装有隔音,外面也能明白里面的战况。惊涛骇浪过后,一切归于平静,她软软地依在他的怀里,手指在他宽厚的胸膛上重复地写着一个字:“爱!”她说,到了今天,她才知道做一个女人是多么幸福的事,她说她已经无法离开他了,她很害怕,害怕自己将会万劫不复……说着,说着,她在他的怀里沉沉地睡了。

疯狂的激情过后,尽管自己不情不愿,但还是得去正视现实:她还有一个家!一个丈夫,一个已经十四岁了的孩子!于是,在楚天的温柔诱惑里硬起心肠,依依不舍地回家了。当春妮走出那个温柔乡之后,被外面的夜风一吹,才清醒了过来,于是在一种羞愧的心理中回到了自己那个家。

但是,理智与情感往往是相冲突的,当人的生理欲望被点燃了之后往往也是欲罢不能的。在海滨酒店的那第一次之后,春妮总是在羞愧与渴望之中徘徊着,而每一次当楚天相邀又总情不自禁地一次又一次地沉沦,春妮知道自己的理智已经无法抗拒楚天这样的诱惑了,因而上床、饮酒聊天就成了他们在一起的主题了。

“妮妮!”楚天看这躺在他怀里的春妮,柔声叫着她的小名,她特别喜欢听他这样叫,每一次他的叫唤都能引得他心潮荡漾。

“嗯。”

“嫁给我吧?”

春妮一听,吓了一跳,顿时扬起身来看着他。“你知道的,我有家的,我们这样子不是很好吗?”

春妮完全没有想到楚天会有这样的想法,她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他温暖的怀抱了,每一次回家后脑海里总是楚天的影子,下意识里总拿着他和自己家里的丈夫相比较。从楚天的身上,更让自己感觉到一个女人受宠被关心的温情。交往的这些日子来,春妮知道楚天的经济状况不佳,所以自己总舍不得让他花钱,即便是每一次开房的费用也是春妮支付的。

从心里面来讲,春妮愿意为这个男人付出自己的一切。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老公,而是她自己有孩子,自己总不能自私到不顾一切吧?

“楚天,我离不了婚,真的不能给你这样的一个承诺。但是,你放心,我可以在外面租套房子,只要老公不在,我就过来与你做伴,这样我们不是跟夫妻一样了吗?”

“妮妮,你知道吗?我不能没有你,我好爱好爱你!”

在楚天的柔情蜜意里,春妮醉了醉得一塌糊涂,理智不清。在这之前,她也曾经不止一次地问自己,楚天爱自己的什么呢?相貌?对这一点,春妮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从两人的情况上看,春妮长相平凡,而楚天仪表堂堂,可以用帅气来形容;从年龄上来讲,春妮也比楚天大上好几岁……可在春妮的每一次寻问时,楚天总以“爱没有理由”作为回答。春妮仔细想来也的确如此,比如自己怎么就会这样莫名其妙地爱上了这个比自己小的男人,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看来除了天定的缘分,没有什么可以解释了。

楚天并不是滨海的本地人,他跟随家乡的建筑公司来到滨海,因为一次待遇的问题与工头打吵了后就愤而辞工,一时寻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也就是在这时他在网上认识了春妮。从聊天上他发现了春妮是个实心眼的女人,家里的经济条件非常不错。于是,自己便动了心眼,想从这女人的身上借一步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为了得到春妮的青睐,他不惜使尽浑身的解数以取得春妮的信任和感情。在自己温情的攻势下,本就情感寂寞的春妮果不其然地被楚天打动了。

昨天约会时,自己说要与春妮结婚,那傻女人感动得一塌糊涂,当然她的不答应正是是自己巴不得的,也只有这样自己才好进一步地展开下一步的计划。

这一大早,自己还窝在出租屋里睡懒觉,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楚天一看是春妮,忙接了电话。

“亲爱的妮妮,你在哪里?我想死你了!”楚天赶紧爬了起来,不管怎么样先给她灌一通蜜水。心里却在想,现在是上午,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呢?

“爱你,老公!你快到‘南天小区’来,我在这租了一套房子,你过来看看。”

楚天一听一迭连声地答应着,穿上衣服出门打了个出租车去。

来到“南天小区”春妮所说的楼宇套房,推开门一看,春妮正喘着大气在屋里整理着,今天的春妮真有点家庭主妇的模样,黑色的裤,紫色的上衣,从她这满头大汗的情况上看估计已经在这里忙碌了一个早上。

“妮妮,怎么来得这么早啊!”楚天知道已经都已经快中午了,哪里还早!不过,据他了解,滨海大多是私营企业,因为工厂常常加班到晚上十点左右才有空,所以滨海的有钱人都习惯了夜生活,大多数的应酬都在晚上活动。所以,楚天按自己想当然的理解这么说,也算合情合理。

“都太阳晒屁股了,还早!快过来出来帮忙啦!”春妮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楚天说道。“帮忙?好的”楚天几个不是很明白帮忙什么,但还是跟在春妮进去。到房间里一看,偌大的客厅里还横七竖八地放着些还没有摆放到位的家用电器等物,楚天转了一圈,家用的东西春妮都已经尽数买了,而且都是名牌家电,像这些是他目前这种经济状况所不敢去想的,所以这刹那才这样愣住了。

“还傻站在那里做啥,快过来帮我抬下啊!”春妮冲着傻呆在那里的楚天唤道。

很快,春妮租下来的这套大三房就摆满了东西,房间里是一套全新原木家俱,席梦思上一套“水星家纺”的七件套,主房外的阳台上还有台全自动的“海尔”洗衣机,厨房里安装了整体厨柜,餐厅里有节能的西门子冰箱,客厅的大沙发对面是“日立”液晶电视机,最让楚天意想不到的是,春妮不仅仅购买了那些大件,甚至连热水器和电饭锅,瓢盆碗筷汤匙、洗发水、沐浴露、卫生纸等等都一体帮他置齐了,说穿了就是一个人过来就可以了。

“怎么样?还感觉满意吗?”春妮走过来,从他的身后轻轻地抱住他,问到:“我今天累死了,你怎么感谢我?”

“妮妮!”楚天转过身来抱住她,看着她那因为忙碌而涨红了的脸,也不管她一脸汗,就在她的额头上深深的一吻。

她微微的粗着,楚天一看右手从她的腿弯处一搂,将她抱了起来走进房间里轻轻地放在床上。春妮娇笑着推开楚天压下来的身子,喘着气笑道:“看我这一身臭汗,我去洗一下来。”说着翻起来,从衣柜里拿出套新买的女式睡衣,然后对仰躺在床上的楚天,笑道:“你的衣服,我都挂在里面,你自己过来试试,不合适的话我换去。”

说着,走进房间里的浴室。楚天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心里不觉一动,连忙从衣柜里找了套睡衣出来,跟打开浴室门进去……洗了应该有大半天吧,才见楚天抱着春妮出来,两人拿了睡衣进去,却谁也没有穿着出来,身躯似乎已经累得不行了,一出来后也不管它三七二十一,就搂着躺在了那张很大的席梦思上歇着,反正在家里也没有人看见,所以两人都这样无所顾忌地纠缠在一起了。

“妮妮!”楚天轻轻地咬了下她的耳轮,说:“你一下子买这么东西,不是要花了很多钱?”

“这不好吗?”春妮禁不住他的挑逗,微喘着气说道,“现在你可以安下心来了吧!你先好好的调养一下,以后琢磨一下做些什么?”

这一刻,楚天很是感动,听到春妮越来越粗的呼吸,他的欲望又燃了起来,于是身子一翻……

俗语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春妮有了外遇的风言风语也传到了她远在广东做生意的丈夫刘诠的耳朵里,为了一探究竟连忙从广东偷偷地回了趟家,他谁也没有告诉,为的就是探明真相。

老实讲,他并不太相信自己的妻子会出轨,春妮在这里可是以贤惠勤劳出了名的,自己若不是有了这么一个贤内助帮他免去了后顾之忧,安顿了家,他也不可能这么安心的在外打拼出这么一片天下。可是,自从家中两个老人的先后去世,孩子也渐渐地长大了,春妮也无需再像以前那样费心劳力,空闲的时间一多,精神与心灵的空间难免就会寂寞了,而在这种情况下人最容易被诱惑的。刘诠在外看多了这种事情,所以原先非常有把握的心也不免掂掇了起来。

回到滨海后,刘诠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找了家酒店住下,一面通过公司的一个心腹秘密聘来一个私家侦探调查妻子的情况。他聘来私家侦探,就是想如果妻子真没有外遇,自己也不至于因为这与妻子公开闹翻,如果有自己先掌握了资料也才好与妻子摊牌,他知道这种事情如果自己没有真凭实据,没有哪个人会承认的,与其在捕风捉影中吵闹,不如先查出事实。

春妮当然不知道老公已经偷偷的回来调查自己与楚天的事,所以她的一切行为依然如旧,除了一日照顾孩子和料理家务外,其余的时间多数与楚天腻在一起。因而,刘诠的调查没有花多大的劲就掌握了春妮外遇的实据。

当他忽然出现在春妮面前的时候,她明显的有些慌张,脸色忽青忽白,非常的不自然,口齿不清地问:“你,你怎么忽然就回来了呢?也没有事先就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准备些。”

“准备啥?砒霜,还是什么?我可不是武大郎!”

春妮听刘诠这么不阴不阳的一句,脸色煞的一片死白,不知如何作答。

刘诠没有理她,直接脱掉衣服往浴室走去。洗澡的时侯,他一直在想今晚究竟应该怎么样去过,是先不去理会这事直接去睡觉,还是将证据摆在她面前和她认真的谈一谈?如果要摊牌说开的话,自己究竟应该怎么样才能心平气和的与她说这件尴尬的事情!在证据的面前,她应该不会不承认的。然而,刘诠却不敢想象她承认了以后,自己能不能控制住情绪。儿子在家,刘诠不想和她为这闹来起来,这样闹开了后对孩子的心理会产生严重的影响。可是,如果就这样隐忍下来,自己已经憋了这么多天,心理上已经憋得快要爆裂了,所以也不能不能再沉默了。想了想,刘诠还是决定今晚就认真的和春妮摊牌。想到这里,刘诠将水温调节到最低,让冷水浇在自己发热的身上,这样可以自己我尽快地冷静下来……

刘诠想从春妮的口中得到事实的真相,可是又害怕那一时刻的到来,他不敢去想象春妮对自己亲口告知所有的事情后,自己的心里还能否再承受得住这种打击?这个澡,刘诠花了好半天的时间去洗,甚至就有一种不想出来的想法。刘诠就纳闷了,这种事明明是她的错误,但自己为什么会有些害怕这样去面对她……走出浴室,外面那种沉闷的空气一下子向刘诠那略带潮湿的身体袭来,他感觉自己有些眩晕,春妮没有离开,而是发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没有打开电视,而是静静的在那里思索着什么。以前,刘诠很是迷恋她的这种冷静淡雅的状态。在这个家里,她可以帮助自己填补一切的空缺,让刘诠觉得俩人就像严丝合逢的拼在一起的一对,没有第三个人可以替代另一方,无论是情感还是其它,刘诠甚至觉得他们都是天造地设最完美的结合。

刘诠看了春妮一眼,没有和她说话,而是直接走向孩子的房间,轻轻的推开房门,他不在房里。刘诠想,可能是夜自修还没有回来吧,或者是被春妮打发去外婆家。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心里非常的牵挂。现在想想也好,孩子不在,家里要发生的也不至于给他于太大的打击。

春妮还坐在那里,见刘诠出来,抬起头直看着他。这个时候的春妮已经从原先慌张无措中回过神来,在她的心理上其实也早家有了这种思想准备,只是没有想到会发生得这么忽然。刘诠稳了稳心神,坐到了她的对面。

“这么晚了,还不早点去休息了?”

“习惯了,我在这等你说话呢!”

“什么话?你说吧。”刘诠没有料到她竟然这么镇定,自己反而一些不安了起来。

“刘诠,我们离婚吧!”

一听她这话,刘诠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轰”的一声嗡嗡地响着,他还没有说什么,春妮继续说道:“你这么长时间的在外面,我耐不住寂寞,在外有人了。刘诠,这不是你的错,你是为了家里。可是,我是个女人,一个生理健康的正常女人,这么长时间的煎熬,我形同守活寡。而你,我不能这样总让一顶绿帽子戴在脑袋头上。今晚,我和你说清楚,然后外面好合好散。”

“那个穷光蛋他能给你什么?”

本来自己还对这事有些愧疚,这个时候一听刘诠这样诋毁楚天,春妮的火顿时冒了出来,心里离婚的想法也就更加的坚定了。于是,冷笑着回他:“对,他是穷光蛋,可是他能给我你所不能的。你除了比他有钱,其它的你行吗?夫妻的事你行吗?”

说出了这些,春妮也暗暗惊讶自己怎么这么毫无顾忌,连这种隐私也这样无所忌讳。而这一点显然是戳到了刘诠的痛处了,所以他张着口,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知道你已经回来好几天了,想来也已经掌握了真凭实据,所以我也就不想再隐瞒什么。刘诠,为了外面彼此不再受伤害,我们离婚吧!”

刘诠有些不敢相信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会是自己的妻子……

她原本是多么单纯善良勤俭持家的女人啊!可是,自从她申请了那个QQ号开始,自从她学会上网后,就变得连自己也不认识了,所有这一切的变化都与她在网上认识的这个网名叫“迷失的世界”的男人有关。才这样短短的两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夫妻十几年的感情与婚姻,竟脆弱到经不起虚拟的网络恋情这样的轻轻一戳,家庭就破了!

这该说是网恋有着无法抗拒的魔力,还是她们夫妻之间的情就薄得根本如纸一般?或许说,这种情,也可以是此一时,彼一时的!这个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但知道这个女人为了离婚,已经到了可以不顾一切的地步了,儿子可以不要了,房子可以不要了,她只带走了四十万元,她的不顾一切可以从她在QQ上的一句话看出:“缘起缘落,酒醒终究梦一场,但却无悔,用一切换取你的回眸,今生甘愿沉沦在爱的泥泞里,你于天涯,我便海角……。”

春妮将“南天小区”的这套公寓退了租,通过旧货行将自己买下的那些家具家电贱卖了,这个时候离开了原来的家,她和楚天商量好了,为了不让以前的事情来影响她们的现在,所以决定一起到广东的惠州发展。

可是,春妮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用所有的一切换取来的并不是幻想中的玫瑰梦,而是现实生活中的一切。为了不至于坐吃山空,她与楚天投资了三十多万在惠州开了家化妆品店。

一切安顿好了后,春妮感到无比的充实,虽然说现在的生活没有以前的富裕,穿的也不再是高档品牌的服装,用的也不再奢侈的美容化妆用品,但是与自己相爱的人同进同出共享苦乐,这才是她真正想要过的日子。

生活不一定需要太多的钱,够用就行,有爱就行!

尽管自己的愿望是好的,现实与理想的距离永远就是差距很大。春妮并不是做生意的料,而楚天除了会帮她花钱以外,生意上基本指望不上他的帮助。来惠州后的这些日子,春妮花起钱来按她自己的理解已经是非常的节俭了,然而长期养尊处优惯了,花起钱来自然也是大手大脚惯了,不懂得精打细算过日子,两人在这没有多少日子后,存款上的数字就不断地缩水。而在生意上也由于春妮的不善经营,在这里做了没有几个月后店就转手了。这一来一去,投资的也就大大地亏了许多。

这个对春妮来说倒还是其次,最让她失望的是楚天到了这里后,原来的伪装撕破了,原来的嘴脸也在现实的相处中渐渐地暴露出来了。两人除了在床上的时候还能让春妮感觉到一种“幸福”之外,其他的一切给春妮的感触只能是无尽的悔恨!楚天如果仅仅只是个好吃懒做的男人也还罢了,春妮相信自己也还是可以养活得起他的,可是他不仅仅是这样,更常常找借口从她这要钱去赌,赌输了回来找她要不着钱就拳打脚踢……

这个时候,春妮特别怀念以前的日子,怀念以前的家庭,更加的感觉到刘诠的好,孩子的可爱,也更加的痛恨自己鬼迷心窍。可是,路已经走到这个地步,开弓也已经没有回头的箭了!再怎么着,自己也认了,打折的牙齿也只能是含血吞下。

或许,自己用爱会慢慢的感化楚天也说不定,毕竟以前她们是那样的相爱!

可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太大了,特别是她父亲临死时的劝告,这期间让春妮也认真地想到过分手,这个想法在她的QQ签名中可以读出:“激情过后是平静,爱情过后是生活!”

“楚天,你觉得像我们这样继续下去会有好结果吗?”春妮静静地看着赌钱回来的楚天吃完饭之后,认真地问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楚天一愣,明白了春妮的意图后,脸色有些铁青,阴着声回道。

“楚天,我还失望。”春妮睁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依然显得帅气的男人,这个曾经让自己神魂颠倒的“老公”,心里暗暗叹息:可惜他的内心和实质没有他的外表这样!

“我很失望!真的。我为你抛家别子,跟随你来到这里,我为的不是你的钱,你的什么,而是一种爱,一种我希望的幸福。可是,现在呢?我得到的是什么?”春妮的泪从眼眶里溢了出来,对着这个已经让自己失望了的男人,她想,快刀斩乱麻或许才是最好最直接最根本的解决,于是,从桌上的纸抽抽来张手巾纸拭去了眼角的泪渍,淡淡的说道:“我们分手吧!

“什么?”

楚天一听春妮的话,一把跳了起来,冲到她跟前,一把揪住她的衣服将她提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她,道:“你要跟我离婚?告诉你,想都别想。”

对于春妮的分手提议,楚天坚决的不同意,并威胁她:“如果你再跟我提离婚的话……哼,你别怪我辣手无情!你以为我跟你为的是你的什么狗皮‘爱情’啊,告诉你,就你这付贱样……嘿嘿,你应该知道,我要你,要的是什么?现在,你还是乖乖的给我去赚钱,在我还没有玩腻你之前敢再跟我提离婚的话,嘿嘿,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但你那孩子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你无赖,你流氓,你混蛋……”

一听楚天这话,春妮又气又急,如果杀了自己倒还不在乎,可是自己已经对不起孩子了,现在怎么可以再让他受到伤害呢?她知道眼前这男人的手段,真逼急了他,他说不定真的敢狗急跳墙。

想了想,自己当初的愚蠢,这个时候也没有脸回去面对刘诠和自己的孩子,自己酿的苦酒还得自己咽!

既然是这样,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命吧!

但是,她们在惠州也呆不下去了,楚天不仅仅赌光了自己的积蓄,还欠下了赌场的高利贷,为了躲避追债,她们只好连夜出走,一起回到滨海市一个渔乡春妮的姨妈家那里去了。

仔细算来,从离开家庭到广东的惠州去,最后再从广东惠州转回这里,前前后后的时间也不过仅仅一年而已,这个曾经让自己为他抛夫别子的“爱人”,居然在赌输了她的所有钱。

春妮想,输就输了吧,楚天图的就是自己的钱,而现在自己也跟他一样是一穷二白了。或许,这样对自己说不定是个解脱,没有钱了,他总会放过自己吧。

可是,春妮的意愿还是落空了,当她再一次提出分手的时候,却被楚天揪住头发,连扇了几个耳光。

“你以为没钱,老子就可以放过你吗?”楚天将她拖到窗口,指不远处泊着的一艘艘渔船,恶狠狠地说:“你没看到这里的商机吗?”

“什么商机?”春妮挣扎着脱开身,问到。

“这些渔民在海上憋了这么久,回来后最想的是什么?”楚天看着春妮被自己撕破的衣服里丰满的胸部,淫笑着说:“你去,我想,这些渔夫是愿意出钱的?”

“什么?你让我去做鸡?”春妮一听又羞又急,不禁跳了起来,双手向楚天脸上抓去。

楚天一时没有闪开,脸上被她抓出了几道血痕,气急败坏之下对她拳打脚踢,将春妮打晕才罢。

这天的夜里,楚天带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春妮因为楚天威胁要杀掉自己的孩子,不得不强忍者羞耻,做着楚天带来的“生意”,而他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得来的血肉钱……或许是疯狂过后,残酷的日子让自己明白了虚拟与现实的距离是多么的遥远,远得到她自己从玫瑰色的梦中醒来时已深深地陷入难于拔身的深渊之中,并为自己的过错而造下永远无法挽回的遗憾之中。

春妮到了现在已经感觉到筋疲力尽,她早已厌倦了这种日子,她想与楚天绝裂,哪怕再也回不到从前的生活,也绕过自己坦坦然然地过自己的下半辈子。春妮的清醒,应该说是现实的残酷让自己终于明白了过来。

这天,是楚天的生日,春妮为他准备了一席丰盛的生日晚宴,吃饱喝足后,春妮郑重地再次提出了分手,但却没有想到自己这理智的要求,却给自己招来了难于忍受的拳打脚踢和臭骂,特别是楚天那一声声“臭婊子”,“贱人”的辱骂,让她彻底地绝望了。于是,在楚天醉后沉时,春妮从厨房找来一把菜刀,对着这个曾经让自己无比的男人,一刀,两刀……直到血肉模糊!

春妮没有逃,她也不想逃,到了这个时候,她反而有种解脱的舒畅……

玫瑰梦醒了,而在醒来时却发现,这原来是一场真实的厄梦!躺在看守所冷硬的床板上,看着窗外闪闪烁烁的星星,那仿佛是她儿子期待母亲回归的眼神,而在她的耳朵里似乎听到了他儿时那满脸天真的笑容与欢叫:“我想找妈妈,我是来找妈妈的!”幼时儿子天真的呼唤在时空中悠扬,却不知已身在大墙内这个世界的春妮是否听到?

春妮应该是听到了,所以她才会有这满脸的泪容和无尽的悔愧……

网络啊,你这让人迷、让人恋、让人爱,又让多少人痛悔一生的东西,我们是该继续沉沦,还是与它说拜拜?

其实,网络没有什么不对,不对的人是沉迷的自己!春妮记得曾经有一个在网恋中失过意的女人说发恨地说:“网络,我恨你!”而此时,春妮却想对她说:“你别恨网络,要恨的话,该恨的是自己。铁打的网络,流水的人!现实这一切的悲欢离合难道不是人自己造成的?所谓种豆得豆,种瓜得瓜!别让血色的悲剧一出接着一出,一幕连着一幕。在诱惑的面前,保持自己的理智,别让美丽的玫瑰梦迷失了心智!”

玫瑰梦醒了,一切都已经晚了,春妮从上面廊上不时来回巡探的武警脸色上察觉得出,或许,这个晚上将是自己人生中最后的一个晚上。死亡,也并不那么可怕,有时也是一种解脱,对自己,对他人都是一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