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非爱

青苹果儿 短篇 红粉蓝颜 2012-10-20 14:20 责任编辑:水陌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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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婚姻与利益沾上关系的时候,一切就变得错综复杂,作者为我们展现了一个集团式的婚姻,陷害与争夺,爱情与怀疑,到最后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相爱的人却再也回不去。问好作者!

(一)

漂泊大雨,从空中漫天而散,时不时还伴随令人心惊的雷声,雨好大,风好狂妄,此刻,所有人的脚步,只迈遮风避雨的家。

“妈妈开门!”细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你还有脸回娘家,滚!我们赵家没你这种女儿。”妈妈愤怒地声音,与反锁门的声音,就像雨天的雷声,直击她头顶。

泪水,潸然而下。

妈妈生气了,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把她拒之门外不理她。转身离去,任由那漂泊的雨水扑打冷凉的身躯,一步步远离能遮风避雨的家。

(二)

终于,在所有人都遗弃她,忘记她的时候,她的电话有了动静。快而急切的拿着电话,集中所有精力倾听。原来,这世间还有人记得她。

“抱歉,妈妈我来迟了。”赵依夏弯腰道歉,无神的双眼,偷望着端庄坐立在沙发上的贵妇。

“我可没你这样有能耐的儿媳妇,更不敢当你的妈妈。”宫兰玉重力放下手中咖啡,顿时四周一片污渍。

“妈妈对不起!成、成凌好吗?”鼓起勇气,提起朝思暮想之人,明镜般的双眸,盯视着宫兰玉脸上的每寸表情。

“哼,亏你还记得成凌。”宫兰玉满脸嫌恶,瞪视着对方,若不是碍于她的身份,定会大声唾骂令她痛恨之人,隐忍怒气,不得不开口,“成凌已有大半个月没回家,整日在公司焦头烂额,一切拜你所赐。”

“妈妈,请您相信我,我……”赵依夏幽咽呢喃,紧绷的神情,试图换的一丝希望,未能等她说完,对方已迫不及待接过话。

“我活了大半辈子,真没想到你一个无才无德的女人,竟把我们叶氏搅得乌烟瘴气。”说着这里,宫兰玉几乎是咬牙切齿。为了接下来谈话,不得不心平气和,“为今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同成凌离婚。”

“离婚?我、我不离婚,我从未想过要离婚。”望着桌上一张已签好字的协议,一张正等待签议的纸张,赵依夏如雷轰顶般。

“不离婚,你想看到成凌的心血毁于一旦?难不成你到现在还想帮着那男人?不知羞耻的东西。”宫玉兰喝声冷语,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女人对她儿子的爱,绝不会忍心伤害他儿子。这样也好,趁次机会,她签了字,她也就彻底从叶家消失。从此眼不见,心不烦。

“……”没有任何回复,慌忙离开,离开令她快要窒息的地方。

她不会离婚的,不会,波澜不惊的脸面,闪过决绝神情。她知道,自从她嫁入叶家那天起,她的婆婆便对她横眉竖眼,恶言相赠。今天迫于豪门贵妇在公共场合,才免予对她平时的态度。

这不是她的丈夫的意思,一定是她婆婆搞的鬼,可慌乱的步伐,早已出卖了她。望着街上一双双眷侣,她羡慕至极,那又能怎么样?无用的眼泪,顺着脸颊倾泻,旁人看着她呆愣模样,指点议论,她无心理会。

“叶太太,请留步。”熟悉却令她恐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擦干眼泪,转头向令她深痛恶绝的人,顿时怒形于色。

“是你。”加重语调,从牙缝中挤出两字。

面前那张面如桃花的容颜,洒脱英姿的风度,一个轻挑的眼神,就可迷倒万千女人芳心,但除了她赵依夏。

“赵小姐,外面天气炎热,不如我们找个凉快的地方……叙叙旧。”声音过大,故作停顿,更显两人关系非一般.暧昧的言语,很难让人不去怀疑话中意思。凤眼轻挑,高大的身子倾斜,以示邀请。

“宁公子,我们是该好好叙-叙-旧。”隐忍心中怒气,咬牙切齿的回复。欲离去的身姿,转身接受邀请。

再次回到咖啡厅。

“依夏,多日不见可有想我?我可是朝思暮想啊。”宁思睿一副被情所困,伤心欲绝的模样,活生生映照在眼前。

“宁少爷!省去前戏,直奔主题。”赵依夏直视窗外景观,丝毫不用余光鉴赏对方。她怕她,控制不住情绪,在公共场合做出难以控制的事情。

“赵小姐你的意思是我们直接去宾馆?”宁思睿比拟浅笑,故作声势。

“你……”气节的赵依夏,顿时面红耳赤。“宁思瑞我赵依夏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既然他不愿意提及,那么她就来。

“这个嘛……”依然浅笑,两腿交叠,姿势放荡,只是语言上绕着圈子,“因为你傻,你蠢。”

“宁思睿你不得好死。”忍无可忍,速急拿起桌上水杯,一滴不漏泼洒在对方那张魅惑的面容上。

“可我不是偏偏活得好好的吗?”宁思睿无波无澜,任由那晶莹水滴一滴滴下落,反而是一副魅惑无稽情态。

倏忽间一跃而起,整个身体靠近对方,单手轻挑赵依夏尖细下巴,湿润的唇上在距近在尺咫的容颜处,嘎然止住。从不同角度观看,效果如似情侣间亲密。

“二位可真是好雅致。”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令‘亲密’中的赵依夏惊慌失措。

宁思睿紧捏赵依夏下巴,不快不慢,恰好、恰时收放。转而斜倚在沙发上,事不关己。

“成凌……”仰望着清晰的容颜,可解释的言语,一并吞并肚中。

之前的肯定,决绝,在这刻得到了不确定的肯定。她的老公,手挽美女,情欲正浓,用着调侃的戏剧化正看着她。

“很意外,我出现在这,打扰到你的好事?”冷凌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怒气只有刻薄的疏远。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好吗?”她知道,这样只会让自己更难堪,可她爱他,爱的深陷自拔,可她宁愿没自尊,也要解释。她知道,她的成凌这样做,只是气她,并非真的不想和她过下去。

“别人的事,我没兴趣知道。”叶成凌鬓若刀裁的脸上,被嫌恶取代。一把拦住高挑美女的细腰欲迈步离开,一句句轻飘飘的言语,漫过众人耳目,“宁公子,我叶成凌穿过的破鞋,你喜欢便拿去。”

是巧合,还是机缘中的凑巧,她的心却沉入了谷底。明明有噪杂的喧闹声,只是她突然间倾听不清,耳边一片寂静。

“凌!换个地方吧,这里好无聊。”美女花俏的眼影下,那双魅眸中被几分得瑟取代。

顺着声源地望去,探视传说中的‘小三’,对方很美,很妖艳,甚过她。

倏忽间,赵依夏赫然起身,几步化作一步,转身跑到妖艳美女身边,尖起脚尖,一手掐住美女的香肩,空闲的双手却颤抖抚摸着令她失魂的项链。仰视,聚精会神打量高挑美女,片刻后,双眸中皆是不敢相信。

“滚开,拿开你的脏手。”美女一把挥掉脖子上,令她不安、烦躁的手指。急切挽着长臂,转身离去。“凌,这女人是疯子。”

高跟鞋声,带走了她的思绪,那孤傲的背影,走的好洒脱。

“满意了宁思睿?”一次又一次置她于死地的人,不知此刻是何种心态。

“还不错。”手指慢奏在桌面,似弹钢琴般弹奏,惜字如金说出他的满意。临走时,还不忘狂言,“下次会面更精彩。”

望着远离的背影,愣愣看着一切。简短的时间太过诡异,让她措手不及。她找不到任何原由,来解释最近发生的一切,好似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扑向她。

她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人,要的不多,一温暖的家里有她的丈夫和她就够了。

(三)

夜晚,凄如水。

“姐姐,等等我。”不大的小男孩,正在湖边追逐着小跑在前面的姐姐。

“小鬼,谁叫你的腿那么短,跑不动只会叫别人等你。”稚嫩的童音,天真无邪,对着身后的弟弟不耐烦的冷哼。

“等、等我,长大了就能跑赢你。”弟弟明显在喘息中,不甘示弱。

“哼,现在都跑不赢,还长大,吹牛。”姐姐两手插腰,怒喝着弟弟在吹牛皮。

漫步在湖边的赵依夏,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对姐弟,眼中布满氤氲。她的弟弟在哪里?思绪漫迁。

“坏蛋。”在硕大的院子里,一群小孩围攻角落里萎缩的小男孩。并用手脚相加,加以教训。

“我不是坏蛋,你们才是,你们才是。”被欺负的小男孩双手抱着脑袋,誓死捍卫他最后的尊严,用着语言反驳大家对他的欺负。

“哼,我听到院长妈妈说,你妈妈是个坏女人,很坏的女人。”年纪稍大的一个小女孩,站在大伙前面,趾高气扬用着细小的手指,指着满眼倔强不服气的男孩。

“不许在说我妈妈坏话,我妈妈是最好的妈妈。”浑身是伤的小男孩,趔趄起身,怒目切齿。不顾一切冲上前,拎起带头的小女孩就打。

小男孩的暴怒,成功引起院长妈妈的注意,带头的小女孩,颤抖揪起院长妈妈衣角,双眼流泪,语不成句的为受伤的小男孩求情,说他不是故意的,都是她不好。从此小女孩在院长心中的地位无可厚非。

小女孩理所当然,成了大家奉承讨好的对象。小男孩的日子,别无其它,每天深受小女孩和大家的欺负。吃饭的时候,故意给他的饭菜里撒泥土,让他大多时候饿着肚子。睡觉的床上,时不时出现蚯蚓和老鼠,吓的小男孩噩梦连连。无论他走到哪里,小女孩带头就欺负到哪里。

直到有一天,小男孩告别了以往的日子。

一位个子较大的姐姐,在他受欺负的时候,帮他赶跑了那群整天欺负他的坏蛋。并对着让他十分讨厌的女霸王说:你再敢欺负他,我就把你的恶行全部告诉院长。

小女孩带着众伙扬长而去,心有不甘,只要在没有那位个子较大的姐姐保护下,一如既往的欺负他。

至此,小男孩时刻跟着那位保护他的姐姐,她到哪他就到了。庆幸的是保护他的姐姐,很喜欢他。虽然大家不敢再轻易欺负他,但他很荣幸的得到一个外号-跟屁虫取代了他的名字。

一晃就是几年,跟屁虫还是原来的个子,丝毫未有见长。可幸运出现了,他的爷爷在声势浩大下,接走了他。临走前,跟屁虫痛哭涕流,难舍难分。走的刹那,从怀中拿出一份礼物给了保护他的姐姐。

(四)

调整好心态,回到公司。

公司所有人,对她视而不见。甚有挑衅者,当众指桑骂槐。无心理会,拿着做好的报告,到顶层交差。

“您不能进去。”前台秘书,从中阻拦。

“我手中报告必须交给总裁。”赵依夏解释,并没有太多情绪。

“总裁吩咐,任何人现在都不能进去。”秘书公式化禀报。

“不想被开除,立刻离开。”横瞪几眼,秘书识趣离开。

她爱成凌,所以可以委屈求全的被他妈妈羞辱,但并不代表她就可以被别人欺负。打开紧闭的办公大门,该有的情绪,言笑浮在容颜上。

“成凌?”望着空旷的房间,追寻不到人影。

疑惑在脚步的驱使下,来到休闲室外。伸手欲开门锁,室内的动静让她惨遭雷击。手臂颤抖,在门锁上一个用力便可开启,可仿佛她没有半丝力道与勇气,来打开真相的大门。手中文件哗然落地。

似乎室内的人,被门外的动静惊触。赵依夏颓然离去。

围着浴巾出来的叶成凌,看着脚下的文件,伸手拾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早已把手中文件袋,揉捏的不成形状。久久伫立在原地,望着敞开的办公大门。落荒而逃的她,被撕心裂肺的心痛占据。原来,那天的美女,不是成凌在气她……回家,现在唯一想去的地方,那里有妈妈在。

“离婚,马上和成凌离婚,不许要成凌的半分财产。”前脚刚进家门,阮红晴幽灵般来到赵依夏身边,发出敕命。

“妈妈!您看不到我的心痛吗?”赵依夏疑惑看着生养她的妈妈,哀伤问道。

前些日子,她被婆家扫地出门,大骂她没出息,甚至连家门都不让她进,今天说着完全相反的话,惊动的看着她的妈妈。

“跟他离了婚就不痛了,再去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了。你长的这么标志,还怕找不到人家?”阮红晴心急如焚在赵夏耳边,劝解加安慰。

“我真的是您亲生的女儿吗?还是说您在孤儿院领错了人?”从小文静,从不违背大人意愿的她,第一次用着质疑和反驳。

眼泪,一双双下落。

“臭丫头,你是在怀疑你妈生错了你?难道我说的不对?你在叶家整天遭罪,被他妈妈折磨的还不够?叶成凌宁愿看着你难受,也不愿对他妈妈不敬。离婚,赶快离婚。”阮红晴大声怒喝,双手插腰,似泼妇骂街,只是没有唾骂羞辱的言语而已。

“你不是我妈妈,不是。”决堤的眼泪侵湿整个面容,肯定的声音在用她自尊换来的房子里,久久不肯落尾。

“啪!”清脆的耳光,掌掴在细嫩的脸上。“你给我听清楚,一个星期内跟叶成凌离婚,不许要一分财产。”

掌掴声未落,阮红晴在一通电话中,急切离去。

她的妈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对金钱的执迷,叶家给她带来利益的虚荣心,她嫁入豪门让她在众人面前春光满面时,更是不可一世。如今……。赵依夏紧跟其次搜寻着妈妈的身影。

止步,探视着前方熟悉的身影和陌生的倩影。她的妈妈对着入座的女子,泪流不止。在她印象中她的妈妈无论何时都不会哭,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妈妈会面的女子,年纪和她差不多大二十七八岁,穿着潮流价值不菲。

几言几语,那女子便离开。待出来时,那条令她梦回牵绕的项链再次出现在她的视野。那女子不是别人,是她的死敌‘小三’。

(五)

曾几何时,她的公寓,让她冷的发指。不知疲倦的门铃声,止住了赵依夏孤寂的难熬。

“你来了。”却不是你‘回来’了。

“见到我很失望?”叶成凌散发的气息,冷的让人心慌。“还是说我来的不是时候?约了让你不顾一切不惜用婚姻换来的男人?”

“叶成凌……”激动的情绪,让她快要奔溃。转而用着平静的语气问着她的挚爱。“你有相信过我吗?”

“偷着老公公司的机密,送给外面的野男人,你会对一个婊-子有信任?”叶成凌一个大力,关闭敞开的大门,只是那声音大的令人心惊。

“……”叶成凌的话,犹如撒盐在她的伤口上。没有任何回复,含泪的双眼,久久瞪视着她法律上的丈夫。

“说到奸-夫,你不满?”叶成凌逼近赵依夏,居高临下俯视着愣瞪他的人。

“啪!”用尽全身力量至手掌上,掌掴在叶成凌刀刻的五官上,顿时五根手指清晰显示。

“打啊,舍不得?”被雾霭遮掩的双眸,看着半空中久至不落的大掌。

“打你?”倏忽间,低头至粉耳边低语,“我只会打我的女人,你赵依夏不配,充其量也只是我叶成凌的暖床工具。”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伤人,更绝情。

“原来如此。”仿佛用着最后的力量来支撑即将倒塌的身体。与其这样,她决定放过自己苦苦支撑的婚姻。“离婚吧。”

“你就这样迫不及待想离婚,回到那男人身边?”这一次,叶成凌做不到镇静,双手摇晃赵依夏,说话声中带着不可遏止的怒气。

“是啊,我日日想,夜夜想,时时想。”微闭双眼,从紧抿泛白的唇中,说出违心的话。

“我成全你。”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屋内回旋。

终于,在几年的婚姻中走到了末端。没有曾经幻想的疼痛,反而有种解脱。

次日,报纸头版头条叶氏继承人与前妻离婚,与水家千金将订婚的消息传遍整个A市。更多的是她赵依夏在外包养情人,盗取叶氏机密出卖离婚的丈夫……

心如死灰。

昨日离婚,今日便满城皆知。他真的从未爱过她,由来的肯定拿着辞职信,到公司辞职。

公司上下,无一不鄙视着她,唾骂声全然印入耳膜中,这些都比不过叶成凌给她的伤害,对她的羞辱。全世界都误以为,她赵依夏是出卖她了丈夫的人,唯独他不可以。

“叶太太,不,赵小姐,不要没事就来骚扰成凌。你没看今天的报纸吗?”水家千金水姗姗毫不客气对着下堂的她。

“叶总,这是我的辞职信。”带着上下司礼仪疏远,递出辞职信。完全当水姗姗为空气。

“你……要辞职?”神情惊愣,抬头望着昔日里的妻子,深邃的双眼中被一种难以意会的情绪占据,可惜赵依夏看不到。

“嗯!”转身快速离去,一分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

“赵依夏,倘若我发现你对成凌纠缠不清,小心我对你不客气。”追出的水姗姗,快步上前,冷声威胁。

“原来你是水家的千金水姗姗!”终于认清小三真实身份,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再次看到水姗姗脖颈上的项链。

“知道就好。”趾高气扬离去。

(六)

“恭喜你离婚。做为奸-夫的我,该为你庆祝。”宁思睿戏谑调说,举起酒杯以示庆祝。

“你可以在更无耻一些。”望着令她失去一切的男人,如果可以真恨不得杀了他。

“原来你好这口,喜欢无无耻的男人。”故意扭曲,迷人的五官皆是不敢相信。

“你……。”紧握手中杯子,极力忍耐。“当初陷害我,从我保险箱盗取叶氏机密,让叶氏损失惨重。如今我已不是叶太太,没有半分利用价值,我有权知道,你陷害我的目的,并光明正大打电话通知我是你干的动机。”久到快要让赵依夏觉得宁思睿不会回答。

“你不该是赵依夏,更不该让她委屈。”宁思睿从未有过的严肃与正经,意味深长云里雾里的说道。

“她是水?”无声回复,只有沉静。“原来我只是一个被玩弄的无辜者。”宁思睿不会告诉她原因,但她知道她是一个受害者。

所有冤屈在一个‘无辜者’中,得到一个解说。罪魁祸首是富家公子,她只能任人宰割。

毫无目的慢走在街边,被一首妙曼的曲子吸引,抬头寻找,所有一切定格在此刻,伤痕累累的心,在血流不止中流淌。

硕大的荧屏向世人宣示,叶氏集团与水家千金的隆重订婚。金童玉女、男才女貌,天造一双、地设一对……名嘴主持人,用最为动听的言语,在媒体前赞美。

脚似踩棉,身如绸,一步步走进令她最后一丝坚强,都要被击垮的荧屏前,叶成凌的笑容,刺痛了她的眼;含情脉脉的对着水姗姗,刺痛了她的心。原来他可以如此温柔。

瞬间,赵依夏撇去荧屏视线,欲离去,而脚步却生根一样,难以移动。

熟悉不过的身影,却出现了不该拥有的表情。那表情中带着自豪与诚恳,还有深情的祝福。

那人不是别人,是她的妈妈,她的女儿刚离婚,她丝毫不关心,却是在这为别人祝福。听说她离婚,一副兴致勃勃的叫她在再找个有钱人嫁了。她好想逃,逃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把自己关起来。这样,她的痛苦就没人看到。

许久未曾出门的她,今日接到一个特别重要的电话。

“赵小姐,您要的资料。”私家侦探递给她要的资料。

“谢谢!”从包中拿出一张支票,做为同等交换。

回到她的公寓,拿出用金钱换来的东西,细细观看。

“哈哈哈哈……”扬声大笑,笑声穿透厚实的墙壁,漫过天际。“原来是这样,是这样。哈哈哈。”

开门声,收回了她的笑声与思绪。急忙把文件放入包中。

“发什么神经,像个疯女人一样,要发神经就滚出去,最近手头紧,先给我几万块。”阮红晴冷眼唾骂,带着目的而来。

“该滚的人是你!你休想再从我身上拿走一分钱,休想。”赫然起身,猩红的双眸,怒视着正要发飙的人。

“你给老娘在说一遍?不知死活的东西。”阮红晴简直不敢相信,肥胖的身体上前几步,欲给赵依夏几个耳光。

“想打我,我的好妈妈?”反手死捏着阮红晴的手掌,痛的她龇牙咧嘴。

“你、你,你反了,敢对你妈这样。”阮红晴目瞪口呆,明明是她女儿的脸面,为何出现的是一张地狱阴森相。

“识相的立刻从我家滚出去。”嫌恶扔掉手中肥手,指着门的方向。

“你……”受惊吓的阮红晴,哆嗦离去,还不忘唾骂赵依夏。“敢对你妈这样,你要遭雷劈。”由始至终带着不敢相信,这是她言听计从的女儿对她所做的一切。

(七)

当她醒来,浑身毛孔倒竖。

一声重响声,蛩然的脚步声,在耳边回旋。

“赵小姐,受苦了。”熟悉不过的声音,终于让她确定来者是谁。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为何一次又一次不肯放过我?在我的生活中我从未跟你有过任何交集。”搜寻记忆难以找到所陈述的事情。

“交集?赵小姐,我们的交集可多了,只是你不曾想起而起。”弥漫的声音,带着不怀好意。

遮眼的布条终于撤掉,矍矍四顾,废弃的工厂,荒无人烟,她被绑架了。

“在我的记忆中,我确定我从不认识你宁思睿。你却是把我往死整,还不放手,不惜绑架我,想必你想在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杀了我吧。”萎缩在地,不能动弹,看着人面兽心的宁思睿,所有反击的力量只能化作空想。

“确定想不起我?不要紧,我宁思睿别的没有就是时间多,我会让你一点一点想起被你遗忘的记忆。”墩身看着受惊吓的女人,没有任何同情。“叶成凌抛弃的女人,我怎么舍得杀?!”

“不用你提醒,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下堂妇,一切拜你所赐。”她无法愈合的伤疤,正被宁思睿撒盐,疼痛不止。“拿开你肮脏的双手,拿开。”撕喊声中带着恐慌,却无人理会。

“还没开始,就已胆战心惊,啧啧,宝贝你可真没用。”伸手撕掉紧致的外套,任由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外,带着调戏更深入的戏弄。

“宁思睿你住手,住手。”极力避免被他碰触,可以退后的身子,已到了墙壁边缘。眼泪湿润了整个脸颊,“成凌救我,救我。”大声哀叫,希望他能听到。

“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听到。”单手掐住整个面容,迫使与他正视。“你的成凌,说不定此刻正想方设法疼爱他的娇妻,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呜呜。”幽咽不止的哭泣中哀哀欲绝,宁思睿每一句话犹如利刀直插心头,“宁思睿你杀了我吧。”仰视迫使与他对视的人,为什么在她选择遗忘时,他总是如魔鬼般纠缠着她。

“想死?休想!没被我宁思睿玩够,我怎么会让你轻易的死去。”怒气正盛,手中力道带着仇恨,在白玉般的肌肤上留下青紫痕迹。

“啊!”被疼痛折磨的惨叫声,破口而出。

“这是你应有的下场。”拿着纸巾擦拭触碰的手指,毫不理会滚在地的人是否能承受,“让我心爱的女人流泪,你的日子更凄惨无比。”

光明被黑暗取代,宁思睿离去。

除了流泪,还有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在流血。她还是和从今一样,无依无靠。无助的沮丧在黑暗的世界中蔓延。宁思睿似恶魔一眼伴随她,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被恶魔纠缠、折磨,哪怕是同情她的人都没有。指尖上的烟头,几乎要燃尽,只是抽烟之人丝毫未曾注意到,手指上的烟头已经灼伤到了他。

“依夏!”轻声呼唤,在妙曼的黑夜,叶成凌站立在高送云霄的阳台上,仰望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夜晚。

闷哼一声,才知他被烟头烫伤,疼,可哪有他依夏受的疼痛多。他知道,他的依夏对他失望至极,绝望的在离婚协议上,牵着她苦苦守候到头的婚姻。

当她问他相信她吗?

他无言已对。而他用着灼伤她的言语,和众人一样污蔑她甚是羞辱她。那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内心的疼痛,以及对他的陌生。

可又能怎么样,如果不和她离婚,他失去的不只是依夏,而是整个。

身后的水姗姗,看着沉静不语的叶成凌,贝齿紧咬,情绪激动中带着不甘。他在思恋心里的人-赵依夏。

魅力四射的眸子上,反被一种绝然的狠厉占据。他是她的,任何人都不可以夺走。

时间流逝,光阴似射。

她的生活,除了黑暗就是面对宁思睿的折磨。这样的日子,让她彻底认命。逃,不可能,工厂外全是宁思睿的人,她怎么逃?

奄奄一息的她,手脚依然被绑,分不清白夜,双眸这遮翳。

“赵依夏。”宁思睿用着长腿挠她,是死是活。

“宁思睿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嘶哑的声音,发出颤抖的音色。

“是吗?等你做了鬼就知道,能否报复我。”一把揪起蓬乱的长发,双眼中满是一种仇恨。

“呸!”狠狠往对方脸上啐了一口。

“啪!”预料之中的掌掴。脸上布条落下,渐渐清晰的视力看清楚了宁思睿。

“活得不耐烦了,臭婊-子。”双手紧捏细嫩的脖颈,顿时,赵依夏呼吸困难,脸部开始红肿,翻着白眼。

“小羽,小羽,姐姐走了。”虚弱声音,叫着最后的牵挂。

“你叫什么?”双手顿时从脖颈处移走,惊慌失措问着恹恹欲绝的人,“说,你刚叫什么?”

她不会说,这世上她唯一的亲人存在,她的弟弟小羽。她无能不能找到他,绝不能让宁思睿知道他的存在。

“说,你刚刚口中的小羽是你什么人?”宁思睿发疯一样的,用力摇晃咳嗽不止的赵依夏,“说,小羽是你什么人?”

刚快要气绝,加多日的摧残,在宁思睿的摇晃中昏死。再次醒来,以为是在阎王殿,却是在医院。瞬间浑身哆嗦,颤抖如筛糠,宁思睿在就在她的不远处。

“只要你告诉我,小羽是你什么人?我就放过你。”宁思睿隐去心中急切,用着承诺诉说。

“你、你以为我会相信一个恶魔?”双手紧捏,给自己壮胆。

“我从不承诺与人,一旦承诺一定会兑现。你可以选择相信或是不相信。选择相信,从此你便自由,不相信,那么你的下半辈子永远脱离不了我宁思睿的掌控。”云淡风轻的描述,勾魂的容颜上出现从未有过的真诚。

“小羽是我在孤儿院的弟弟,从小她就被萱萱一伙人欺负,自从我出现后,他们不敢在欺负他,他便把我当成他的姐姐,我到哪他跟到哪,孤独的我因为有了他,我的生活不再孤单。”

“好景不常在,有一天他被他亲爷爷接走了,我和他便失散,我用尽一切办法去找他,也找不到。”回忆在提及往事上,全部涌出。

“你没有他的东西吗?”宁思睿试探问道。

“有,他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件礼物,等他走后我打开才知,他用木头雕刻成我的面相。”往事提及虽是伤心,却是美好的,但宁思睿的问话,让她疑惑时更是奇怪。

“……”宁思睿一个趔趄,单手戗着墙壁。一行清泪倾顺着脸颊,倾泻而下。

他从未有过的慌张、罪恶,齐齐在他心中,令他快要喘息。一定是上天在给他开玩笑,是的,是上天在给他开玩笑,愁慌的离去。

“八”

从那天后,宁思睿再也没有出现过她的视线。至此相信他真的兑现了他的承诺。离开了医院,回到公寓。

“死到哪里去了,老娘打你电话故意关机给我看?给点钱我,快点。”阮红晴怒骂许久不曾回家的人,

“滚!”忍无可忍,她多日的消失,没能换回她的一点担心。“再不走,我就报警。”

“什么?有本事你就报警。”看着变化非凡的女儿,不再是从前挥之则去、挥之则来的人,依然不肯不服。

“110吗?有人擅闯民宅。”拿起电话,毫不犹豫。

这刻,阮红晴相信,她确实不把她当成她的母亲,灰溜溜大骂离去。

盛妆打扮,今天是个非凡的日子,她不幸福,那么他们一个也别想幸福。

半个小时,来到叶成凌的婚宴。

“这里不欢迎你。”宫玉兰一副厌恶,看着昔日里的儿媳妇。

“宫女士,今天是你儿子的大喜,你一定不想闹得不欢收场。”警告的声音慢悠悠传递,果然宫玉兰明显一愣。

婚宴豪华,来人非富即贵都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娱乐记者比比皆是。比起当年她的婚礼叫寒酸。不过也好,正因为戏里的人物多,戏才好看。

坐在主席上的那对夫妇,聚精会神看着他们结婚的女儿,神情中皆是宠溺。尤其水姗姗的妈妈,喜极而泣。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眶早已布满泪水。

转眼看着昔日里的老公,西装革履手挽穿着昂贵婚纱的娇妻,向众人道贺。水姗姗的笑容,犹如花中之王的张扬。

“啪!”快步上前,一个耳光赏给了今天的主角-水姗姗。

霎时,全场骚动。媒体急切,纷纷来至,要的就只这种效果。

“我水家的女儿,岂能是说打就打的。啪!”水姗姗的妈妈周荣,怒火冲天。一个耳光还给了赵依夏。

“呜呜,求你放过我们好吗?凌爱的人是我,不是你。”水姗姗泪流满面,我见犹怜。

媒体用着最佳的镜头、焦距对刚刚一幕全力搜取。嘉宾看清是赵依夏,交头接耳,理论纷纷。

“姗姗,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你是爸爸和妈妈的宝贝,我们的宝贝不可以哭,乖。”擦着女儿的眼泪,看着乖巧懂事的女儿,心疼备至。

“水姗姗你的一切全部都是我赵依夏的,除了叶成凌。今天是你归还的时候。”当着媒体、众人大声宣布。

“你个疯、子疯子,爸爸妈妈快点叫人把她送进精神病院。”水姗姗惊慌失措,决堤的泪水,在婚礼中双双下落,希望博得更多同情。

“对不起众位,我儿子的前妻曾经换过抑郁症。”宫玉兰立马上前像众人解释。

“赵依夏请你离开,今天是我和姗姗结婚的日子。”叶成凌一把护住水姗姗,欲怕她有一个闪失。叶成凌冷冽的气息袭击着她,并带着毫不客气。

顿时五大三粗的几个保镖,快步进来。

“放开我!”被架走的赵依夏放声大喊,“水姗姗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水姗姗、叶成凌,我不幸福,你们也休想。顿时,四周一片寂静。静,静的可怕,静的令人心慌。终于,因一人的声音打破格局。

“放下他。”年迈、沧桑的声音,在水蓝赫厉声中止住保镖。婚礼破坏,众人在看戏中纷纷而散,媒体迫于对方家世不甘的离去。

两家人,本是亲家,如今在对持中持续。一切归功于赵依夏。事实难料,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她的一句话,没想到换来如此的局面。

“爸爸妈妈,你们别听她胡说,她是疯子,疯子。”水姗姗双腿地,哭诉哀求着。

“是真是假,等医院DNA出来就知道。”这刻,周荣没有宠溺,只有等待事实。

“爸爸,我是你们的女儿啊,她胡说、胡说。”水姗姗看着周荣无言,对她失去以往的宠爱,试图从水蓝赫身上找到希望。

“姗姗……。”欲言欲止,诧叱风云的他,如今一片迷茫。

“宫夫人,很失望吧,千挑万选与你儿子门当户对的女人,是个冒牌货。”看着宫玉兰呆愣不知所以,心中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叶总,恭喜与水家千金喜结良缘。”心中冷哼,讽刺意味直逼对方。他取水姗姗的目的,可想而知,为了公司利益,结果出来后,真想看看他的样子,是英气逼人而是其它?。

“依夏!”不大不小的叫嚷,矍视着曾经的妻子,她的冷漠与疏远令他好害怕。

(九)

这天,两家人齐齐到来。只是多了一位和一位。

看着手中的两份DAN,周荣愤恨的目光,似凌迟的刀子,水南赫胸膛中此起彼伏,一种掉以轻心被小人利用的自责和伤悲,用在脸上。

“啪-啪。”清脆的耳光声,一声皆一声。“你不要脸的,竟敢冒充我的女儿多年。”周荣愤恨扇着水姗姗,眼泪一双双流下。

“妈妈,我不是有意的,都是她赵依夏,都是她,如果不是她,我还是你的女儿,水家大小姐。”水姗姗痛恨的眼神中,释放出杀戮,望着赵依夏。

“水姗姗当初在孤儿院,你抢走我脖子上的项链,夺走我的一切,如今只是物归原主而已。除了一样,我不要叶成凌,其余的都是我赵依夏应该拥有的,我才是水家的女儿。”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水姗姗,如今如丧家之犬。

“孩子,让你受苦了,都是妈妈不好。”周荣望着失而复得的女儿,与她年轻时候完全相似的容颜,心痛难耐。

“水姗姗你早就知道我是从小被你欺负的小羽,你一直知道我在找寻我孤儿院中的姐姐,你带着她的项链,引起我的注意,当你的走狗,不过你很成功。今天的一切是咎由自取,我绝不会放过你。”没有同情,只有对赵依夏无尽的悔恨。

赵依夏节节趔趄后腿,若不是周荣的搀扶,早已倒地。怎么可能,她的弟弟怎么可能是个宁思睿这个恶魔。一定是苍天在给她开玩笑。

“啊!”水姗姗尖叫,难以承受现实,“不,我是水家的千金,水家的大小姐,都是你这个该死的女人,都是你,我要杀了你。”疯狗般扑向赵依夏,眼疾手快的宁思睿抢在了叶成凌前面,一把推开水姗姗。

“啪啪!”宫玉兰连连几个掌掴,赏给如疯子般的水姗姗。“你个臭不要脸的,赶紧和我儿子离婚,离婚。”宫玉兰在如雷轰顶后,更是后悔莫及。

久至不语的叶成凌,静静看着一切,转身离开。

“孩子,我的孩子。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欺负的女儿。”这刻,最后的真相,在阮红晴这里得到真相的答案。在见报纸的阮红晴闻讯而来,抱着水姗姗痛哭。

(尾声)

她的妈妈是别人的妈妈,别人的妈妈是她的妈妈,折磨她的恶魔竟是她流落孤儿院的弟弟,娶得豪门千金的叶成凌,娶得是个冒牌货,得不偿失。不知是造化弄人,还是巧合连连,制造了今天的结局。

飞机起飞,告别了生养她的城市。

曾经的一切,仿佛是昨天。昨日的承重,差点让她在窒息中死亡,得到真相后的她,静静看着一切,没有快感,而是一种悲伤的孤寂蔓延在她身躯。

再见了爸爸妈妈,再见了曾经的挚爱-成凌。不愿提及的人,便是她心底的伤痕,宁思睿。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身后一双含情的凤眸,由始至终不曾离开过她。仿佛她的身影便是他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