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军官

沈墅 短篇 百味人生 2012-10-09 10:07 责任编辑:明年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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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仗势欺人的人,一个不把别人放眼里的人,必然也会被众人所唾弃,所排斥。同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应该平等对待。文笔不错,标点偶有错误,已代为修改,敬请注意。

那些年,那些事之六

白家在村里并不是大户,总共不过二十几口子人,可却是响当当的家族。一提起白长喜,打哆嗦的人就不少。村里,没人敢直呼白长喜的大名,迎头碰面,都是点头哈腰的“白军官,白军官”。其实,白长喜在部队不过是个小小的排长,去年犯了错误,丢了党票回家。他个子不高,精瘦,颧骨高,两只鼠眼总是贼不溜秋的,两片薄薄的嘴唇总是往下撇着。整天穿着一套发白的旧军装,从东头逛到西大沟,什么事也没有,就是瞎遛哒,难见他有笑模样。谁和他说话,他都是带答不理的。

白军官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白连志是大队的民兵连长,小儿子白连海就是一个打架不要命的主,敢对他哥哥动刀子。在家里,除了白喜,没人敢说他。白长喜还有两个弟弟。三弟白长贵偷鸡摸狗什么事都干,还就是二弟白长海挺仁义,入了党,在大队做会计。

白长喜刚从部队回来那阵子,异常的暴躁,在家里说打就骂。一次,他让老婆去挑水,老婆也去了,只是在回来的路上与村里人多说了一会的话,他就拎着树条子一顿暴打。还像拎小鸡似的拎到门口,非要老婆跪着。乡里乡亲的也没人敢管,他老婆足足的跪了一个晚上。

知道他回来了,队长古家和就来与他说下地干活的事。

“白大哥,您回来了,队里的人手又紧,您看看是不是?”

“让我下地干活?没门,老子在部队大小也是个带‘长’的,让我下地?告诉你,再说这个别怪我不客气。”

古家和碰了一鼻子灰,涨红着脸溜了,第二天他就听说:白长喜要开豆腐房。他赶紧来到大队。向大队书记汇报了这些事。

张书记搓着手,渡着步:“这那行,这那行,这让我们怎么交待呀?”

大队长严福贵也不知咋办:“干脆,把他的事往上一报算了。”

“不行不行。”张书记连连摆手:“那可不行,白长喜那还不翻了。”张书记是怕白长喜把“账”记到他的头上。

最后两人带着白连志,白长海一同来家做工作。

白长喜见他们来,就明白了八九分,邪愣个眼睛,阴阳怪气的说:“别劝我下地啊,别说我不给面子。”

“不下地干活,那干啥呀?”张书记问。

“干啥都行,就是不下地。”

“你也是受党教育这么多年的人了,该听组织的安排的。”

“不下地就是不听党的话?你少给我扣帽子。”白长喜把烟屁一甩,头也不回的进屋了,把干部们扔在了院里。

张书记和严福贵没了别的办法,只好去搬救兵,来找“五七”干部(下乡干部)扬迪。

别看白长喜在村民面前张牙舞爪,可一见“五七”干部就矮了半截。赶紧下炕,立马掏出香烟,陪着笑脸。

扬迪一点都不客气:“我来你也知道为啥,啥也别说了,明天下地赶活。”说完就走了。

白长喜想撵上去说几话,见人家头都不回,想想也没意思。他这个窝囊啊,气的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他想这就是古家和使的坏,心里不住的骂。

这天傍晚,他喝了有八两白酒,脸成了猪肚色,喘着粗气就走了了家门,他想找古家和会气。

古家和正在院里编筐,听到门响,抬头一看,是白长喜,又是酒后,还沉着个脸,心里格登一下。不过还是笑脸相迎。

“白军官,吃了?”

“少跟我来这套,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

“大哥,你这是说那了去了?”

“去你妈的。我要当队长,你给我滚蛋。”

古家和不解:“怎么回事呀?”

“X你妈的,就你让我下地干活。”说着就掀翻了院里的鸡窝,操起了二齿勾,直奔古家和而来。

古家和家里的吓得赶紧跑到隔院去喊扬迪。

古家和也操起了铁锹。两人在院里抡开了。鸡鸣狗叫,屋里的孩子吓的哇哇直嚎。

扬迪刚刚端起饭碗,古家和家里的就撞门而入。也没容她把事说完,他就越出家门,翻墙而过,声色严厉的对白长喜吼道:“畜生,看你敢动?”

白长喜懵了,也不知杨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像泄了气的皮球,扔下二齿勾,跑了。

在扬迪的建议下,连夜招开了大队联席会。扬迪怒不可竭的表示要法办白长喜,张书记,严福贵默不作声,其实是当着白连志,白长海的面不敢表态。白长海叹了口气,白连志举手说要求回避。

当天晚上九点多钟,公社的公安就来了,把白长喜像拎小鸡一样的从炕上拎走。

那天晚上,村里像过年一样,虽说没有放鞭炮,可大家的脸上都堆满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