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猪
短小的文字却是揭示了我们身边一直存在的现实。猪是可以“病”了,也许这样可以给自己和自己的家里过一个比较好的年,那人呢?
那些那,那些事之四
生茂家养了口肥猪,临近年底的时候已有三百多斤。村里的人见了都竖大姆指:“瞧瞧人家生茂家的猪,膘怎么说也有三指厚。”
“那还用说,生茂家的养猪可是好手。”
“春节就够刀了,准卖个好价钱。”
生茂却越发觉得发愁了,这猪怎么办啊?
家里的见当家的整日愁眉不展,心里犯了核计:什么毛病?什么事这么犯难?躺在被窝里与生茂说起了话。
“眼瞅着过年了,你愁个啥?”
“嗨,愁这猪呗。”
“还怕长不到三百五?”
“不是。”
“放心,准卖个好价钱。”
“也不是。”
“怪了,那你愁个啥呀?”
“愁这猪呗。”
“看人家有肥猪,你眼气;自个有了,你愁。你有毛病呀?”
“你不懂。”
“就你懂。”家里的生气了,转过身不理他了。
秋粮分完,队里也就没什么活了,扫房的扫房,磨面的磨满,家家都等着过年,村里渐渐有了年味。
一日,生茂蹲在猪圈里给猪挠痒痒。家里的端着猪食走了进来。
“又在愁?”
“嗯,”
“到底愁啥就不能说说?”
“八里庄孩他姨,家里是不是也有猪?”
“咋个没有,上次小双来说,他家的猪也有三百多斤了。”
“好。”生茂一拍大腿。
“好什么?”
“你不懂。”
“不懂。”
刚进蜡月的一天晚上,生茂让儿子把村里的王兽医请来,在家摆上了酒和两个菜。王兽医很纳闷:“什么意思?”
“啥意思?喝酒。”
王兽医是生茂的远房姐夫,有酒喝还等啥,也没用让,就扬脖灌了两盅。酒过三巡后,生茂才说起了正题。
“这酒可不能白喝,你得给我办件事。”
“说,啥事。”
“对你来说不难。”
“别卖关子,说。”
“我家猪病了。”
“什么?”王兽医倒进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你说什么?”
“我家猪病了,什么病,你说了算。”
“咦?我说了算?”
“这事还用说明白?”
“哦,懂了。”王兽医的眼睛转起来。
“眼睛也不大,别转了。“生茂掏出五元钱塞给了王兽医。
“这怎么好意思,乡里乡亲的,还没出五服那,这不好吧?”
“别装,给我办明白就行。”
王兽医跪异的笑了,把塞来的钱又往逗里面塞了塞,竖起大姆指:“你小子贼精八怪的,服了。”
两天以后,生茂在街上,逢人便说:“我家的猪,豆猪,还他妈的病了。我的命咋这样苦呀--连王兽医都没了办法。”还真的跻出了几滴眼泪。
好多人为他叹气:也真是的,养一头猪多不容易呀。
只有队长古家和不相信生茂家的猪病了。他来到生茂家。还没进门就嚷嚷:“来,我看看,这猪咋了,啥病?”
生茂心里一惊,没有想到古家和能来,迎着就走上前去:“队长啊,你得帮我呀,我的命太苦了。”
“猪在哪,我看看。”
“那病猪我还没能留着,杀了,埋了。”
“埋哪了?”
“我怕传染其他牲口,埋山里去了。”
古家和狡猾的笑笑:“那可埋好啊,别弄出毛病来。”
生茂看明白了,也把话说明白了:“放心,队长,我会把事处理明白的。”
古家和拍拍生茂的肩头:“明白就好。”走了。
生茂长长的出了口气。
家里的见生茂装神弄鬼的好生不满:“那猪不是好好的吗?你这是干啥?”
生茂赶紧捂住家里的嘴:“我的姑奶奶,你可别乱说呀。”
家里的楞楞的看着他。
“这里的风俗你忘了,咱是小小的百姓,在村里又是小字辈,杀猪了你不给谁家送点?这家一斤,那家二斤的,还有队里的干部,送得起吗?”
家里的才明白,病猪肉谁能要?再说也干脆不能送啊。但还是不解:“那这么多的肉咋办?
“没脑袋,托八里庄他姨给卖呀。”
家里的终于全明白了:“亏你想得出来。”
生茂满脸的怨色:“我也是没办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