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屁
这篇小说叙述流丽,点染得当,精当老辣的笔墨直击人性,抨击“故事里外的钱贵”们“袍子下的小”,颇有警世意味,内蕴绵幽,读后让人掩卷沉思。
古时候有兄弟俩,大哥叫钱贵,小弟叫钱傻。钱贵从小机灵聪明,钱傻一副呆样。钱家祖上稍有薄业,钱贵很快就娶上了媳妇,钱傻却因为呆,没人愿嫁。钱家老俩口去世后,钱贵干脆一脚把钱傻踢出家门,一个人霸占了家业。
钱贵靠着祖上这份家底,再加上自己的小聪明,经过努力很快成为当地小有名气的富人,过上了吃穿不愁的日子。钱傻却只能靠要饭为生,整天衣衫褴褛,食不果腹。
这年该地大旱,很多粮田颗粒无收。因为很多人家自身难保,指望要饭为生的钱傻就遇到了极大的生存困境,常常一天要不到一口饭,不得不嘬树叶草根为生。
一天饿得头昏眼花的钱傻不知不觉要到了大哥门上,可巧钱贵俩口字遛门子去了,大概出于疏忽,院门竟忘了上锁。
饿急了的钱傻就摸了进去,他想到厨房看看能否找到点吃的。毕竟是大哥家,总不该算是偷吧。
钱傻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见锅洞里尚有余温,便拿了拨火棍往灰烬里拨拉。你别说还真给他找出了一粒烧煳了的黄豆。
就在这时钱贵提了根棍子气势汹汹地从外面赶了进来。钱傻吓得慌忙把黄豆吞进肚里,夺路而逃,后背却还是挨了钱贵一棍。钱傻跑了一会,回头一看,大哥提着棍子紧追不舍。钱傻愈加害怕,干脆头也不回,只顾拼命往前跑。跑啊跑啊,直到实在跑不动了,才在路边一块方石板上跌坐下来。这才发现大哥早没了踪影。
又累又饿得钱傻刚一倒下就睡着了。钱傻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在半空中飞,四周飘满甜馅饼,他乐滋滋地伸手去抓时,偏巧飞过来一群苍蝇,嗡嗡地叫着遮住了视线。钱傻一急,就醒了。只见面前站着一个中年妇女,正拿着一截柳树枝在撩他的脸:“喂!可不能睡这儿,太凉了,会生病的,要睡找个草窝睡去。”
钱傻欠了欠身,准备站起来时,不小心放了个屁。奇迹就在这时出现了,放过屁的石板上竟出现了一朵非常好看的大红花,比任何一个绣花姑娘绣得都美。
中年妇女以为遇上了世外高人,连连作揖,并力邀钱傻到她家去,说她女儿还有一件嫁衣没来得及绣花,眼看明日嫁期就到,正愁得不行呢。钱傻百般解释也无济于事,只好由中年妇女拽了回去。
不消一刻,姑娘的嫁衣就“绣”满了好看的花朵。中年妇女说,这是她女儿最好看的一件嫁衣。末了,又是好饭招待又是送上银两。
后来钱傻就听了中年妇女的劝,出去靠卖屁为生。钱傻不爱钱,挣了钱全都送给了穷苦人。可是好景不长,过了段时间,钱傻却没屁可卖了。没屁可卖得钱傻开动傻脑筋左思右想,最后得出个结论,一定是吃了大哥家锅洞里那粒黄豆所致。
逮着个机会,钱傻又去大哥家锅洞里拨拉,不出所料果又找到一粒,食后屁也始然。
钱傻卖屁挣大钱的事很快传到了钱贵的耳朵里。这天他在半路上截住了钱傻,舞刀弄枪地严加逼迫,终于从钱傻口中弄到了个中奥秘。
钱贵急忙跑回家,探头到锅洞里一找,真的找到了一粒黄豆,吞下去后,大声叫,老婆快拿块白布来。钱贵往白布上一坐,半晌,很神奇地一屁放出朵花来。
“这下可好!”夫妻俩高兴的孩子似的手舞足蹈,“我们要发大财喽!”
钱贵准备出去卖屁时,却被老婆拦下了。老婆说,你这一粒黄豆能卖多少钱?出去一趟不容易,不如多找几个,一块吃了出去卖。钱贵一想也是,便再到锅洞里扒寻,找了半天却找不到了。老婆说,钱贵你傻呀,找不到不能再烧吗?你想呀,为啥别人家锅洞里的黄豆吃了不能卖钱而咱家的能呢?肯定咱家的锅洞是个宝锅洞呗。
钱贵就捧了一大捧黄豆放到锅洞里烧。钱贵吃得满嘴乌黑,吃渴了又喝水,直吃到嗓子眼往外冒,方才作罢。
看看准备的差不多了,钱贵告别老婆出去卖屁去了。
“香香屁,屁屁香,卖给大姐香又香!”钱贵学着钱傻的腔调一路走一路吆喝。
途径一大户人家时被拦下了。这家小姐正要嫁给一位高官,出于面子,嫁妆非常丰厚,很多布匹都要绣花。
钱贵被像贵宾一般迎接进去。
吃饱喝足后,主家拿出需要绣花的绫罗绸缎,一一铺在大床铺上。钱贵大模大样地坐了上去,准备赚取他人生中第一笔又轻快又暴利的财富。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他竟没放出一个屁来。主人家以为他故意拿捏呢,就又加了一些银两。一个时辰过去了,钱贵还是没放出屁来。主人家又加了些银两。
三个时辰一过,主人家急了。就在主人家快耐不住性子时,忽听一声巨响,钱贵终于放屁了。
大家忙举目去看,本以为会看到一幅巧夺天工的百花图的,却不料只见上好的绸缎上竟溅满了臭烘烘的大便。
你看主人家这个气呀,喝令家奴一阵暴打,最后在钱贵的屁眼里砸了根木棍,方才一脚踢出家门。
傍晚,钱贵老婆正和别人闲聊,就听有人说你家当家的回来了。钱贵老婆疑惑地说,这么快就回来了?说完拿眼朝路口张望。
钱贵老婆眼睛近视,只见路口模模糊糊地爬过来一头猪样的东西,心想莫非丈夫真的这么快就发财了?还买了头猪回来?
迎近了才看清地上爬着的竟是自己的老公。
钱贵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唤,见老婆来了,就叫老婆赶紧帮自己把屁眼里的木棍拔出来。
由于木棍露得太少,钱贵老婆拔了几次也没拔出来。钱贵急了,骂道:傻逼东西,拔不出来不能用牙咬啊!
钱贵老婆就用牙咬住木棍使劲往外拔。拔着拔着,忽觉一松,只听嗵的一声,一泡大便飞溅而出,溅得钱贵老婆浑身都是。